程咬金一直希望能和突厥人或者是吐蕃人交锋,
来显示自己的名将风范,
可惜这天不遂人愿,
吐蕃人现在正忙着在这高原之上争夺最高权力,
根本就不理会程咬金的挑衅。
而突厥人呢,
则遁回了大草原,
虽说被长孙无忌突袭丢掉了掳来的奴隶,
却是得大于失,
躲在草原不再露头了。
这天下间仿佛一夜间便平静了下来,
就好像这战争是从未有过一样,
除了程大将军叫嚣着要杀入草原取协力的人头之外,
他老人家的叫嚣是没人理会的,
全大唐都仿佛忘记了还有程咬金这号将军,
或者深以为耻,
不愿谈及,
既然派左武卫就食于陇右,
那你就好好的就在这儿陇右吃饭呀,
不要有事儿没事儿的杀了这。
杀那个,
现在天下安静了,
这太不容易了,
就给全大唐的百姓一个喘息之机吧。
云烨倒霉了,
自从程大将军吃了油泼面之后,
就在一群老友之间是吹嘘此面是如何的美味,
简直就不是人间应有的。
牛进达说云烨这小子瓜那可凭的都是老子所说,
讨碗面吃,
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于是就往云烨的帐子里面一坐,
笑眯眯的等待着吃饭。
没办法,
云烨觉得这些人是没法拒绝的,
与其请他老兄一人,
不如干脆把这军中的上的了台面的同僚请来一起吃,
长痛不如短痛,
取出了所有的辣椒用油泼掉,
制出了一大碗的红油,
然后再让后勤营的民夫采来了一大筐的野菜,
唤来三个厨子帮忙,
其中就有挨揍的那个。
云烨毕竟是做不到欺负人,
以后自己还能够心安理得吗?
相信这次会餐之后油泼面的做法,
他们3个是应该学会了。
以后这些大大小小的军校就不会来烦自己了,
收集齐全了二十几个盛仓的巨碗,
还有一口可以煮整只羊头大锅,
一切齐备,
就只等着客人到来了。
客人来了又走了,
来时是饥肠辘辘,
而走时则是步履蹒跚。
啊,
独留下云烨是对月长叹,
26条汉子,
26位将领,
26位半桶啊,
整整80斤的面粉,
一木桶的菜油,
两大筐子野菜,
被这些大老爷们儿都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一个吃的是沟满壕评,
竟还埋怨就碗大其实没多少东西,
不过就是个吃法,
新鲜也就尝个鲜儿,
嘿,
有着连面汤都尝完的鲜么?
啊,
三个厨子倒在地上再回气儿,
舌头吐的就得。
狗一样长,
屁股上全是脚印,
全是这些混蛋嫌慢用脚踹的云烨是极度后悔请这些人渣吃饭,
不是说古人都有涵养有理节,
先人后己的吗?
为什么待老程老牛盛完饭之后,
剩下的就一哄而上?
包括这些日子沉迷于算学的黄志恩,
吃完了一碗,
大声叫嚣着再来一碗,
他也不怕被撑死,
一边用脚踹厨子,
一边下手去捞面。
就这位号称算学名家的大学问家,
其他人也见怪不怪。
显然,
平时就那样,
久处芝兰之室,
久而不其香,
久居鲍鱼之肆,
久而不觉其臭。
这句名言对云烨的触动是极大的。
离开左武卫这个鲍鱼之肆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云烨赏了三个厨子,
一贯钱目,
总他们高高兴兴的。
离开,
然后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
又摸回了自己的帐子,
埋头就睡。
一大早掀开帐帘儿,
带着泥腥味的湿气时扑面而来。
昨夜云夜睡的太死,
这下大雨都没有惊醒他,
门外现在是如织的雨幕。
云烨突然想起自己种下土豆三两下便窜到了帐后,
只见5口大缸内的土豆苗是长势非常好,
两个月的时间已长到了尺半,
长了叶子青脆浓密,
覆盖了整个缸口。
5口大缸呈梅花状摆放,
上面有一茅草亭为这些土豆遮挡暴雨,
偶尔有几滴雨水漏了下来,
打在叶面上溅起了晶莹的水花,
而碧绿的叶子往下一倾,
残留的雨水就滑下了叶面,
倏的一下就消失在了一片浓荫之中。
云烨放心了,
自己不在的两月间,
这些土豆受到了良好的照顾,
看着叶子间的几串的花蕾,
云烨兴奋了起来。
再有五六天,
淡紫色的土豆。
花就会开放,
有花就会有收成,
自己啊,
还一直担心这些土豆在过虫洞时生命力遭到了破坏,
看来还好自己的挣钱大计未受到挫折。
待这些土豆长成,
全做种子,
只要不退化,
不出三年,
云烨有信心把它种上个百十亩。
在长安还有千亩良田,
相信凭着土豆这一新作物,
这八家吗,
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当云烨正流了口水,
幻想着未来,
这漫天的铜钱如雨般落下时,
一个粗壮的汉子蹒跚的从雨中走到了亭子里,
见云烨正在沉思,
就未打扰,
静静地站在旁边,
等待云烨回过神儿来。
而这汉子正是云烨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庄三停,
由于受伤太重,
此次围剿羌人就没带他,
让他留在营地养伤。
一个月前。
庄三停就已经能下地了,
留在空营地也无所事事,
闻听云烨留下了几株花草,
就跑来看看,
然而却被守卫挡住了,
说这是爵爷心爱之物,
连大帅都十分重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只有两个花农在这儿精心的照顾这些花草。
庄三庭是越发的奇怪了,
大帅何时关心起花草了?
在府中练刀法,
不小心砍倒了夫人心爱的牡丹丛,
被夫人追杀,
已经成了长安的笑料了,
而现在呢,
却命人精心地照顾云爵爷的花草,
嘿,
奇哉怪哉,
好说歹说,
这才说通了,
守卫让他进去观看。
农家出身的庄三停这第一眼就断定了这不是什么花草,
虽不知道大帅和爵爷在搞什么鬼,
想必事关重大,
说不定这爵爷种植的是珍贵的草药,
一想到爵爷的妙手神迹。
唐三停就是一脸的向往,
绝意的宝贝,
怎能任由那些不相干的花农照看呢?
万一有个闪失,
这救命的药材就没了。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帐子移到了土豆苗子跟前,
并搭了一个草棚,
日出就把这些土豆苗放在棚子外,
日落呢,
就把它搬回棚子里,
每日是精心的照看,
松土、
浇水、
捉虫,
捉自是常有之事。
眼见着土豆苗在一天天的长大,
近几日还长出了花蕾,
庄三停是欣喜莫名,
昨夜一场大雨,
他起夜三次检查草棚是否牢固,
见到一切正常,
这才能安心的睡下。
可睡了不久,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就起身查看,
原来是爵爷云烨看到了庄三亭,
心下还为自己流口水的形象在懊悔呢,
好好的一个贵族,
好好的一个从七品的官员,
这一下子形象。
全无啊,
尽管官身名片上写着云烨,
男,
年十五,
面白无须高六尺余,
无残疾,
无胎记,
长安人氏,
于某某年某某月官至从七品兰州折冲府主薄***,
特此高山。
乍一看,
只要是15岁的男人,
就可以冒充这个姓云的主部***。
牛进达还从自己这里敲诈走了剩下的红油,
说是作为写告知的幸苦费。
看着这七扭八歪的字体,
云烨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官贴就像是假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