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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一去一回半个月
楼础走不了太远
先是东行至虎牢关
遇到奉命奔赴洛阳的各路军队之后
转而沿河西进
赶上大批船只往潼关运粮
两岸则是数不尽的河工民夫在修堤
潼关以西的秦州正是大乱的时候
非有兵符者不可通关
楼础于是折而向南
再调头向东
沿洛水回京
路上经过许多村镇
恰值官差征收秋粮正酣
前去各处服役的民夫也陆续上路
楼础走走停停
觉得此行不虚
盘缠果然不足
最后几天
两人只得凭御史台的公函住进官驿
这天夜里
离洛阳只剩不到三日路程
楼础住进一处城外官驿
二更已过
开门的驿卒不太高兴
提着灯笼仔细查看公函与两名客人
广陵王府的仆人名叫段思永
经常出门
见惯了场面
不耐烦的说
你认得字
驿卒没有恼怒
反而赔笑道
比不了老爷们
我就会认上面的印章
嗯 没有错
两位请
正好还剩下一间房
我们要两间
哎呦 对不住
这些天来往的公差实在太多了
真的只剩一间房了
两位运气好
搁在昨天这个时候啊
连一间房都不剩了
驿卒唠叨不休
大意是房间有多紧张
自己的活有多累
将家里的事情都给耽误了
房间极小
除了一铺床别无余物
楼础睡床
段思永打地铺
两人走了一整天
疲倦至极
洗漱之后倒头便睡
连晚饭都免了
次日一早
段思永端来饭菜粗力
配几根咸菜与煮菜叶
两人这些天已经吃惯这样的东西
都不计较
很快吃得干干净净
我去要壶茶来
楼础出门观望
真正的公差这时正忙着出发
进京出京的都有
或步行
或骑马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未停
五六名士兵先后冲进院内
大声嚷道
换马 迎接
军悟驿长亲自出来接待
查看兵符
检验无误之后
立刻安排驿卒准备马匹
食物和水
其他信使纷纷让路
有彼此熟悉的人大声问道
老刘啊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啊
老刘正在狼吞虎咽
一碗粟米饭崩了两声
没功夫回答
几口吃完
准备再度出发时
才向熟人说道
贼人刺驾
我们奉命去通知各处关甲
严加守卫
不准闲人进出
整个洛州
可能要进行一次大的搜索
几名士兵重新上路
留下的消息却在驿站里炸开了锅
大伙议论纷纷
一是痛斥胆大包天的奸贼
二是猜测关卡被封
自己会不会被困在洛州
洛州地处天下正中
环绕东都洛阳四周有若干关卡与津口
只要全部封住
方圆数百里之内
人畜插翅难飞
信使都有公务在身
议论一会儿
各自上路
剩下驿站里的人继续猜测
嘿
肯定又是吴人作乱
三年不惹是非
他们就浑身不舒服
我真纳闷
朝廷干嘛不将吴人全都杀光了呢
也可能是关中的反贼
听说那边出了一个什么弥勒天王
法力无边
没准儿是他派来的刺客
法力无边
你咋不去投奔呢
法力再高
也是妖人一个
哪是真龙天子对手啊
大将军一出马
三月荡灭
你信不信啊
段思永回来
诧异的问
楼公子不舒服吗
脸色不太好
你听到消息了
嗯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好在皇帝没事
四个和同伙肯定跑不了
真不明白
好不容易才有这太平盛世
怎么就有人盼着天下大乱呢
我爹和我爷爷说过
早年诸国并立的时候
那日子真是苦
过今天没明天
饿的急了
真有吃人的事情发生
楼础急回京弄清状况
催促段思永上路
两人没有马
楼础骑驴
段思永步行
想加快也做不到
天黑之前
两人住进另一处驿站
来往的公差更多
他们只得与另外两人共住一间
连床都没有
矮炕上铺层干草
正好能挤下四个人
其他三人鼾声如雷
一个赛一个响
楼础却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有些困意
却被外面的叫嚷声惊醒
所有人留在屋内
不准出来
不准点灯
违令者军法处置
外面的人连喊几遍
将驿站内所有人惊醒
段思永迷迷糊糊的问
怎么回事
哦
大概是官兵抓人
我知道怎么回事
洛州大搜
进京的暂且放过
出京的一律严查
来历不明者抓捕押解回京
可不是
我已经被查过两次了
这是第三次
连觉都睡不好吗
炕上的两名公差议论道
四个人都坐起来
穿上衣服
等候官兵来查
数人推门入内
一人提灯笼
一人检查相貌与公函
另有两人守在门口
都带着刀
看上去十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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