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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丁二和拿出一瓶莲花刺来
原也不想有多大的效力
现在王傻子一拍胸脯就答应想法子
他倒出乎意外
便笑道
大哥说有法子自然是有法子的
但不知道这法子怎么样的想法
王傻子道
明人不做暗事
你打算把我们这位小妹妹给救了出来
干脆就去找他的师傅把他的头石纸给弄了出来
自然让他白拿出来他不会干的
咱们先去说说看
若是他要个三十五十的
咱们再想法子凑合
二合道
他要是不答应呢
王傻子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
淡笑一声道
二哥
你怎么还不知道王傻子为人吗
我傻子虽是不行
我的师兄弟可都不含糊
说句接根子的话
他们全是干了多年的土混混
慢说是一个唱曲儿的
就是军警两界咱们都有一份交情
咱们说是出面给两下里调停
他唱曲的有几个脑袋敢说一个不字
二和道
若是那样子大办
那他倒是不能不理会
王傻子道
这不是街坊走了一只猫
让人家抱去了
骂几句大街就了事的
说到这里
王傻子回头看到月容在屋檐下撑面
这就笑道
大妹子
你别怪我
我说话一说顺了嘴
什么全说的出来的
月容笑道
我还不如一只猫呢
猫还能拿个耗子
我有什么用
王傻子问
二和笑道
这孩子真会说话
他要是有那造化
在富贵人家出事
一进学校一谈交际
咱们长十个脑袋也抵不了他
月容笑道
大哥
你别那样夸奖
我的事全仗你了
你把我抬高了
显见得我是不用得人帮忙的
那可糟了
王大傻子手一按桌子站了起来
将手拍了胸道
大姑娘你放心
我要不把你救了出来
算我姓王的是老八
你赶快把面煮了来
吃了我就走
酒我不喝了
二合看到他这样子起劲
心里头自然也是很欢喜
就帮着月荣端面端菜
身后丁老太叫了一声王大哥
接着道
由你出来这事就妥了
我家二合胆子小
不敢多试
二人回头看时
丁老太手扶着房门站定
笑得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的错拢起来
二合赶快上前搀着道
我只管说话
把你有病都给忘了
丁老太扶了他一手摸索着走出来
扶了凳子坐下
笑道
你们的话我全听到了
这样办就好
我就常说王大哥就是孤儿祠上的侠客
心里一痛快
我病也好了
王傻子听了不住的咧着嘴笑
吃了一碗盛面
连第二碗也等不及要
站起来将大巴掌一摸嘴道
大家听信儿吧
他说了这话
已经跨步出了院子门了
离这胡同可不远
有家清茶馆
早半天有一班养鸟的主在这里聚会
一到下午那就变了一个场面了
门口歇着几挑子箩筐
里面放着破鞋旧衣服
大玻璃瓶小碗等等
是一批打小鼓收烂货的在这里交换生意金
靠墙一列停着几辆大车
这是后买卖的
这些人全在茶馆子里兑了一壶清茶靠桌子坐着
王傻子走进门
两手一抱拳叫道
哥们
王傻子今儿个出了漏子了
瞧着我面子帮个忙成不成
在插座上坐着的有五六个人
全站起来
有的道
王大哥你就说吧
只要是能帮忙的
我们全肯出力
王傻子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赶马的丁二河昨天上午在羊尾巴胡同口救了一个唱小曲的姑娘
把她藏在家里
据说他师傅同师娘全不是人
师娘成天磨他
晚上又要他上街挣钱
师傅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要下他的手
他受不了才逃出来的
我瞧见丁二合家有个姑娘打算管管闲事儿
可是一见面那姑娘直叫我大哥
怪可怜的
我就答应了他和他师傅要投尸纸去
凭咱们在地面上这一份人缘
他师傅不能不理
唐大哥在这前前后后最熟不过
烦唐大哥领个头
咱们一块儿去
在窗户边一个大个短夹袄上围着一根大腰带
口里衔着短汉盐袋
架在桌沿上吸着
便答道
这没什么呢
只要人逃出来了
咱们同他蘑菇去
不怕他不答应
他师傅姓什么
王傻子啊悠了一声
将手乱骚着头笑道
我只听到丁二合给我报告个有头有尾
我倒忘了问这小子是谁
他这一说
在座的人全乐了
墙角落里桌子边坐了一位五十来岁的人
黄瘦的脸儿
穿了一件灰家袍
外套旧青缎子坎肩
手里搓挪着两个核桃嘎啦子响
他向王傻子笑道
这个唱曲做的我认得
他叫光野瞎子张三
在羊尾巴胡同里小月牙胡同里住
你们要到他手上去拿头石纸
你说上许多话不算
还得给他一笔钱
哪有那么些功夫
你们把事交给我
叫我一声
王傻子笑道
杨五爷你可别开玩笑
杨五爷哈哈大笑道
你可真不傻
我当然叫她拜我为师
还要他做我干姑娘不成
张三这小子无论怎样不成人
他总有三分怯
我这里另有个缘故
将来可以告诉你们
在座的人听说这就轰然的道由杨五爷出来
这事儿就妥了
杨五爷道
哎
这孩子我也看到过
模样好
嗓子也好
准红的起来
王大哥
你去对那位姓丁的说
他得和这姑娘假认识亲戚
把姑娘送到我家里去学戏
然后我去同张三虎搅
王傻子道
我已经和她认作干兄妹了
杨五爷道
干兄妹三个字能拿出来打官司吗
最好让姓丁的同他认成姑表亲
找一位长辈出来说话
我就有戏唱了
王傻子道
成了
二合的老娘倒是个真瞎子
杨五爷笑道
那就更好了
我这就回家去
回头你同姓丁的把那姑娘送到我家里
让那丁老太爷陪着
只要姑娘给我磕三个头
担子我担了
晚上没事你到我家里去瞧一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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