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0899073cedf8664cc5baa87eaf90ef13.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睡的地方在炕炉和窗户之间的地板上
说实话
这点地方对我来说窄了些
为了伸直身子
我不得不把两只脚伸到炉膛里
夜深人静时
里面有很多蟑螂在我腿上来来回回爬个不停
冻得腿又麻又痒
这个角落也让我体会到不少乐趣
外祖父烧饭时经常在忙乱之中把炉叉和炉沟把砸在窗户上
窗玻璃因此老被他打碎
每当这时候
他总是气急败坏
我在暗地里看到他这副模样
心里就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令我迷惑不解的是
以外祖父的精明
他竟然没有想到把炉叉子改短些
有一次瓦罐里的水快被煮干了
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于是就用炉叉子用力往外一拉
炉叉子碰坏了窗户框和两块窗玻璃
撞倒了炉架上搁着的一个罐子
罐子被摔碎了
老头为此伤心的坐在地板上哭了起来
上帝呀
我的上帝呀
白天趁着外祖父出去的时候
我用切面包的刀子将炉叉把截短了约四分之三
谁知道外祖父回来发现了我的劳动成果之后
却训斥了我一顿
你这该死的家伙
应该用锯子把它锯开
傻蛋
锯下来的东西可以做擀面杖
还可以拿去换钱
哎 你这孽障
他挥舞着手臂跑到过道里去了
母亲有气无力的对我说
不是你的事
就别去管
母亲是在中午时分过世的
那是八月里的一个星期日
继父在外面游荡谋生刚回来
他在另外一个地方混到了一个职位
于是在车站附近租了一所清洁体面的房子
外祖母和柯莉亚已经先搬过去住了
再等两天
母亲也要搬到那里去
母亲去世的那天早上
他把我叫过去
低声的嘱咐我
声音罕见的清楚
满带着解脱重负的轻松感
他说
去把印芙跟尼瓦西里
叶维奇给我找来
你看
他说是我叫他来的
他吃力的从床上欠伸起来
一只手紧紧的撑着墙
接着又加了一句
要快些去
我感觉到母亲脸上挂着微笑
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表情也有点奇怪
赶到继父的住处
他去做弥散了
外祖母就使唤我去烟铺买些烟来
那家老板是个犹太女人
碰巧柜上没有现成的烟没
我无奈
只好等犹太女人将烟叶捣碎
然后回到外祖母那儿交差
回到外祖父的房子时
母亲已经坐到桌子旁边去了
她着一身淡紫色的衣服
头发梳理的整齐漂亮
和从前一样神气活现
你好点了吗
看着他这种模样
不知什么原因
心里有些发怵
就小声的问道
他瞪着我的眼光令人毛骨悚然
然后说道
过来这么一会儿功夫
你又跑到哪儿去鬼混了
啊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他就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把我拽了过去
剩下的一只手抄起用锯条改成的又长又软的刀片
用刀面照着我就是几下
接着刀片从他身里滑落到地板上
捡起来给我
快点儿
我低头拾起刀片
扔到了饭桌上
母亲把我推开
我一屁股坐在了炕炉的台阶上
惊讶地望着他
满脸的疑惑
他从桌子旁站了起来
颤颤巍巍的向墙角的床挪去
然后艰难的躺下来
掏出手帕来试着脸上的虚汗
他的手明显的很不利索
动作也很笨拙
甚至有两次手帕从脸边滑落下来
掉在了枕头上
他竟用手帕在枕头上擦了两下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