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102集。
那三座纸道人的雕像被拜祭的再久,
应该也没其他事生,
这种祭奠纯粹是纪念,
没什么香火,
功德产生。
回了草屋,
李长寿先将灵娥喊醒,
师兄妹两人商量一阵之后,
决定按此前定下的第一套稳师计划行事。
李长寿躺回自己床榻上,
嘴唇干瘪,
双目无神,
眼底带着几分对世间的留恋。
蓝灵娥跑去自己师父的草屋,
跪在了蒲团上,
将师父放了出来。
谁敢暗算贫道看法宝?
齐源老道跳出口袋,
举着拂尘朝四周怒目而视,
低头就看到了地上跪着的小徒弟。
灵娥眼圈一红,
轻轻咬了下嘴唇,
暗中掐了下大腿,
还用了几分真实的修为。
师父齐源一怔,
随后便想起了此前自己就是被两个弟子迷晕,
仙识扫过,
齐源顿时看到了躺在隔壁草屋中的大徒弟,
忙问灵娥,
你这是怎么?
你师兄他,
他怎么了?
师父,
此前有大批妖魔侵犯山门,
师兄担心您冲上去跟妖魔拼命,
就和弟子一同将师父明晕收走师兄。
在这场大战中,
灵娥还没说完,
齐源就连忙跑了过去,
到了李长寿床边,
看着这重伤的弟子,
齐源老道顿时懊悔不已,
连忙拿出一堆药瓶,
一时间却不知该用哪个合适。
李长寿睁开眼,
双目无神,
低声道,
师父,
哎,
师父在。
田源颤声应着,
师父在这儿,
你有话就说,
我没事儿。
李长寿哑着嗓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师父。
弟子,
此前将你迷晕,
这不碍事不碍事,
你也是为了为师着想,
为师如何不懂?
齐源老道坐在床边,
抬手握住了李长寿的手腕,
小心翼翼的探查,
霎时间老道的面色也是一变,
大弟子体内的仙力比自己要精纯清澈许多,
这确实是元仙境的仙力不假,
但此刻这些仙力在齐源老道的感知中却是十分微薄。
李长寿此刻体内气息无比凌乱,
心脉嘈杂如擂鼓,
细细查看,
竟如如奏乐敲鼓一般,
很有节奏感。
李长寿努力微笑着言道,
师父,
弟子没事儿,
师不必担心院。
在目光中满是愧疚,
叹道,
唉,
是为师无能,
不能护持你和灵娥,
还让你跟灵娥如此劳心劳力,
弟子你晕师父在先,
不然师父定能齐元老道,
忙道,
这算不得什么,
为师不怪你,
不怪你。
李长寿虚弱地咳嗽了两,
苦笑了声,
师父空口无凭,
弟子心底当真愧疚难当。
为师,
为师对为师发誓,
此次绝对不会怪你。
师父您对什么发誓自然是对大道,
师父不念感念名誓咒大道是不?
会有感应的,
好,
师父,
这就嗯,
齐源老道怔了下,
看着床榻上的李长寿,
后者半垂双目,
气息奄奄,
又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这老道看了眼草屋门外躲着的灵娥,
仙识也在小琼峰周遭转了半圈,
立刻回过神来。
齐源冷然道。
长寿,
你那龟息平气诀似乎不只是可以掩藏修为。
师父,
弟子。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在极力忍耐后总归是没忍住的笑声。
齐源老道额头挂满黑线,
李长寿咳了声,
默默地坐了起来,
对师父露出真诚的笑容,
哼,
师父,
弟子真的没事儿,
你这混账,
齐源端起拂尘就打。
李长寿夺路而逃,
却在门口被小师妹一个恶猫扑击抱住。
师兄,
别怪师妹心狠了。
灵娥眯眼笑着对着屋内忙喊,
师父,
我抓到师兄啦,
这些事都是师兄逼我做的,
我本来都说师父您外出杀敌也能尽一份身为度仙门炼气士的责任是师兄说您出去了只会上头跟人拼命,
不懂讲究策略。
李长寿瞪了眼灵娥,
齐源在后面已是冲到,
举着拂尘大喝一声就对李长寿后。
不抽去,
若真想跑,
李长寿自然能一溜烟走了,
此时也不过是给师父一个台阶,
让师父撒撒火罢了。
就听得啪啪几声,
那熟悉的部位再次熟悉的红肿,
李长寿也是着实不容易,
师父拿拂尘抽打时,
他极力压制自己体内仙力对师父的反击,
免得将师父震出点什么事。
片刻后,
李长寿和灵娥整整齐齐跪在师父面前。
齐源坐在圈椅中,
皱眉听着李长寿侃侃而谈。
从最初的恼怒,
到后来的疑惑,
再到此时的恍然,
齐源老道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
等李长寿一大段话语说完,
源老道喃喃道,
是这么个道理,
一时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但又说不出师傅确实如此。
李长寿、
和灵娥齐齐点头,
齐源面露思索,
一旁灵娥偷偷撇了撇嘴角,
却是完全明白,
遇到这般情形,
绝对不能给师兄开口的机会,
不然师兄当真能将黑说成黄,
能将粉说成是青。
明明是他们偷袭了师父,
此时师父却已是觉得他自己就该被迷魂过去,
这样才能避免大战时己方战阵。
出现缺口,
造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情形。
齐源老道叹了口气,
很快就依照李长寿所言,
驾云飞去了百凡殿中,
他身为小琼峰的峰主,
怎么也要露个面,
问问有什么能做的。
师父刚走,
灵娥就感觉到了侧旁有一阵寒意袭来,
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师,
师兄师妹,
李长寿笑容十分和善且温柔,
翅膀硬了嘛?
灵娥缩了缩脖子,
嘻嘻笑着低声道。
还不是师兄您教的,
死两个总不如死一个,
师兄,
我错了,
哼,
李长寿扶着屁股慢慢站了起来,
仙力流转,
将师父刚才打出来的皮外伤化掉。
师兄,
要不要帮你敷药药?
免了吧,
李长寿刚要捉弄报复下灵娥,
心底却又有些心血来潮,
不由皱了下眉。
右手缩在袖子中掐指推算,
李长寿眉头越皱越深,
这次倒不是酒,
乌师伯又出事儿了,
自己也没再给酒。
吴师伯那些小玩意儿似乎是没什么来由的,
李长寿心底突然泛起了少许警告,
他看了眼师妹。
灵娥,
你先去外面玩,
我要打坐,
想一些事。
哦,
灵娥也看出师兄似乎有正事儿,
虽然对完这个字有些不满,
但还是乖巧的应了声,
迅速离开了李长寿的草屋,
开启周遭阵法。
李长寿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心底开始不断感应推演,
出事了。
南海神教那边出事儿了,
一座自己的神像被人给砸了。
李长寿先是一喜,
毕竟如此一来,
自己那1600多座神像就能成功减一,
但随后他却是完全笑不出来拜祭自己的春在小庙中,
两伙凡人正在持刀乱砍,
鲜血乱溅,
这是教派之争,
李长寿此前就已经感应到过,
没想到事情会愈演愈烈,
闹的如此大,
已经有凡人开始为南海海神抛头颅、
洒热血,
可。
李长寿很快就发现一缕淡黑色的气息缠绕在了自己元神周遭,
最后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似乎是业障。
李长寿连忙将自己一直隐藏起来的香火功德取来一缕,
靠近这黑气。
两者互相缠绕,
随后便渐渐消失不见。
功德业障相抵。
这算什么事?
李长寿坐在那儿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就开始仔细思索。
香火功德其实是来自于庇护与教化凡人。
南海神教的存在,
一定程度上让那一小片区域的村寨团结互助,
对天地稳定有些微增益,
再加上各处祭拜的香火不停,
这等同于天道认可了他这个眼神,
这就是强拜强给。
此时这业障则是因教派之争导致凡人厮杀死伤流血的一部分因果就化作了业障,
寻到了李长寿,
此事必须要解决了。
李长寿坐在那儿陷入了思索,
他现如今有纸道人,
勉强算作入门版的身外化身,
只要借助一些御空遁地的法宝,
也可节省仙力赶到南海之滨,
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搞垮自己的南海神教?
这点香火功德,
其实还不如去天庭混功德,
那功德纯粹且舒心,
不像这般随时还有被西方教清算的危险。
仔细想想,
身为被供奉的野神,
却一心想将自己的神教搞垮,
这差不多也算是独一份了,
嗯。
必须缜密安排。
李长寿轻轻呼了口气,
坐在那儿开始仔细思索,
那个一门心思敛财的熊寨,
当真是要好好吓他们一吓。
几天后,
破天风刚睡醒的酒玖站在推开的木门前,
连续掐了几个法诀,
外面的阵法光壁却是毫无反应。
嗯,
酒玖扭头看了看屋内,
屋内因为被四师姐收拾的太过干净,
她也有些不太适应这。
真是自己的小窝吗?
酒玖师叔秀眉一皱,
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金鳌岛上,
菡芷,
你这般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陶乙看着面容憔悴的少女,
轻声道,
不如。
我陪你去四处走走,
东海的景隐约觉得看厌了,
咱们就西海去南海逛逛。
四海各处都有不错的美景,
你这般消沉下去,
当真是不行的。
唉,
菡芷苦笑道。
我师父气,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老乙道。
元泽师兄转世以后,
必然也可修行,
又要如何?
只是缺了些气运福源罢了,
也可化形继续追寻大道。
而且你想想看,
陶乙沉吟一声,
眼珠一转。
元德师兄转世以后,
必是许久说不得话,
那他岂不是招不到祸端了?
菡芷眨眨眼,
恍然道。
倒也真是这般。
随着敖乙不断劝说,
菡芷的心情也渐渐回转了些,
她轻叹了声,
柔声道,
那我们外出走走吧,
我也想散散心,
多谢师叔,
您一直陪着菡芷,
应该的。
老乙露出几分微笑,
我会替你师父好好照顾你的。
不多时,
这两道人影飞出金鳌岛,
随便选了个方向慢慢逛了出去。
五师兄给我设下的阵法怎么不灵了?
跨坐在大葫芦上,
酒玖捂着额头,
嘴里嚼着弹性十足不粘牙,
回灵固元增精神的灵丹豆,
飘飘忽忽间已经抵达了小琼峰上空。
九九,
现在有点小晕。
自己住处的防护阵法,
也不知在闹什么脾气,
耍什么威风,
突然就打不开了。
酒玖尝试几次无果,
自然不能惯着它。
她身为一名真仙境大后期的炼气士,
虽不通阵法之道,
却有自己独特的破阵之法。
以仙力护体,
凭头相撞,
顷刻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