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集。
我一路小跑回到了赌石店,
我看着石头已经切开了,
程总抱着石头,
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就在那儿看,
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地往下掉。
他比较胖,
这块石头又是能赌帝王绿的料子,
所以就特别的紧张。
你别看他手底下是有几千个人的大老板,
但是赌石这东西吧,
不分贵贱,
所以喜欢玩它的人呢,
在切开的时候心情都是一样的。
程总拿着水管子冲洗料子,
把上面的沙泥都冲洗干净,
他拿着手电筒按在料子上,
学着我打灯,
把那灯压在了大片的窗口上,
顿时一道道裂纹清晰可见,
就像是蜘蛛网一样延伸出去。
哎哟,
这个。
他猎一出来,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肉疼,
程总更是小心地使劲儿抽了自己大腿一下,
哎哟,
程总说,
小林呐,
你这张嘴是开了光了,
嘿,
还真是,
怎么这么多开裂呀,
这怕不是个帝王裂了吧?
我听着就笑了笑,
这就是莫湾基料子的特点,
列多,
没办法,
我没说话,
料子的情况其实跟我说的大致不差。
程总心疼的看了几秒钟,
他把料子给我,
我拿着手电在料子的窗口上打灯,
哎哟,
那密密麻麻的裂确实让人心疼。
帝王裂这种东西,
如果遇上帝王裂,
那就是没价值了。
程总问我,
小林呐。
你看看这料子还有切的必要吗?
我说当然,
切了几百万的东西,
不能就这么扔了吧?
这种东西啊,
咱们得慢慢品,
有裂不怕呀,
咱们再来一刀切个片。
镯子咱们是不能取了,
但是取几个马鞍、
戒指、
蛋面儿或者是珠子也行啊,
这东西三十万一颗呢,
只要有一个珠子,
那就是钱。
当然了,
程总肯定是不缺这点钱,
怎么就自己赌出来,
自己带着也舒服是不是?
程总笑着说,
对对对,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这个人呢,
喜欢翡翠,
我就特别喜欢自己赌出来点好东西。
那帝王绿店铺里多的是,
但是我不喜欢去买现成的,
自己赌出来,
那有成就感嘛?
小林呢?
你帮我好好看看这料子怎么处理。
哎呀,
我不说镯子牌子了,
我能有个手串就行,
再不济咱们玩蛋面。
我听着就点了点头,
这种大老板玩石头跟我们不一样。
我们玩石头那是为了钱,
但是人家玩儿就是为了让自己爽,
有成就感。
我得好好处理这块石头,
我看这石头已经开了1/3的窗口了,
面儿还挺大,
一整张面都有裂,
哎哟,
那密密麻麻的裂让人心头无绪。
我看着郭总,
我问,
有裂,
咱们只能找一条大裂顺至裂切了,
要是运气好,
能切出一片不带裂的,
那咱们就都能车珠子了。
郭瑾年点了点头,
他说,
对,
这种东西太金贵了,
咱们只能尽量的保护这块料子,
要是能出12颗珠子,
那就是大货了。
我点了点头,
拿着木工笔,
一只手压着灯看裂,
一只手画线,
终于我找到了一条比较大的裂痕,
我画了一条线,
我跟师傅说让他顺着这条裂切切一刀,
看看情况。
切石头的师分也不多,
说把石头上的切割机,
我心里特别的纠结,
这料子赌赢的机会那是少之又少,
我一开始买的时候,
我就知道是九死一生。
我知道肯定裂多,
但是这料子除了裂之外,
没有其他的毛病,
这就是赌石最害怕的东西。
赌石不怕你赌不赢,
就怕你赌赢了,
色到处都是裂。
而且我知道程总肯定是想赌赢的,
所以我就更加的急切了。
我知道程总对于我看石头的能力有一定的佩服,
但是赌输了这种事儿,
远远没有赌赢了让他记忆深刻。
人呢,
只会记得自己风光的时刻,
只会在人前谈论自己最牛逼的时候,
谁会想借着自己说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呢?
尤其是这种想着爽的老板,
所以我很想赌赢啊。
我希望顺着这条比较大的裂口切开之后,
这料子下面能有一片可以取珠子的料子,
帝王绿这种东西一克就得30几万了,
只要有一颗珠子,
一颗马鞍戒指,
哎,
都不要太大,
只要能取个货,
那都是极品,
不光光是价值,
你说出去都有面子。
因为这是帝王绿啊,
你市面上不多的,
每一次帝王绿出现,
那绝对都是会在拍卖会上的,
那都是上亿级别的东西。
但是真正的帝王绿都是极少的,
尤其是这种色阳正浓的这块料子的色种水都达到了一级帝王绿的水准,
就是裂太多不能取货。
我看着程总站在边儿上,
两只眼睛眯着,
头上的汗不停的流。
白色的衬衫都贴在身上了,
我也一样,
我都要汗流浃背了。
哎呀,
这东西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你一心盼着他赢吧,
但是这一刀下来,
谁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是啊,
大概率是帝王裂,
这就是最折磨人的祈求1%的希望,
那得多煎熬啊,
我们等了十几分钟料子才切开,
料子一切开,
程总就赶紧过去捧料子,
恨不得立马就开。
我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来,
程总这个人是个特别心急的人,
你别看他表面上挺和善的,
但是这种人一旦要做某种事儿,
必须立马达到。
他捧着料子来到了店铺门口,
这么大的老板直接蹲在地上亲手洗石头。
把泥水冲干净了,
程总就问我,
小林呢?
是你开呀还是我开呀?
我笑了笑,
我就说张总,
我胆儿小,
你开吧。
其实我是特别想开的,
那种紧张刺激的过程,
我不想给让给别人,
但是没办法,
我都不想让给别人开。
程总会想让给我,
那怎么可能呢?
那就是礼貌性的问我一下。
程总哈哈大笑起来,
他说就是一块石头,
你怕什么?
我笑了笑,
我说我胆小,
没玩过这么大的。
郭瑾年笑了笑,
笑而不语,
眼神里就透露着满意的神色,
或许觉得我拍马屁的功夫已经到了一定的水准,
讨好别人这种活儿啊,
要讨好的顺其自然,
见到机会就要上,
要让别人知道你是客气,
但是不恶心。
哎,
那种刻意的阿谀奉承就是最恶心的。
程总哈哈大笑,
他说,
那我就来了啊。
我点了点头,
赶紧抽出来烟,
做出了极度紧张的样子。
我看着程总那带着小小骄傲的眼神,
我就知道他满意我的表现,
我都让他骄傲了,
那他肯定高兴啊。
我看着他扒着石头一点点地往下拉盖儿,
我赶紧抽了一口烟。
说实在的,
间章啊,
这可是帝王绿啊,
我还没赌过帝王绿呢,
虽然是个开窗料,
但这也是我赌石生涯中第一次战绩。
赌石的人都以赌出来帝王绿为自豪,
我也一样,
我大口大口地抽烟,
看着石头被一点点地拉开,
当石头被拉开之后,
那裂痕就更加的清晰可见了,
所有的纹路都能看得见。
哎哟,
那一条条的裂痕呢,
真的看得是我心惊肉跳的,
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剑贯穿我的胸口一样,
那紧张压抑的气氛压得我心里喘不过气来。
哎哟,
我看着程总也是一样,
后背都湿透了,
这可跟钱没多大关系。
就是想着赢,
哎,
突然我愣了一下,
我看着那裂痕断了,
下面的料子居然很多拇指盖大的地方都没有裂,
哎哟,
看到这儿,
我悬着的心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能取货就是赢了。
程总把切开的石头给分开,
将两片放在地上,
他皱起眉,
表情很不好。
我知道啊,
他还没看明白呢,
我赶紧走过去,
拿着木工笔在料子上画圈儿,
我笑着说,
程总看到了没?
就这地方咱们竖着切,
能取个无事牌,
这一个无事牌得600万往上啊,
这边儿看这儿还有两颗福瓜,
这一颗福瓜至少就得是400万左右,
还有这儿,
你看这两个地方咱们能车珠子至少有12颗珠子,
你看看这裂从这儿断了,
我就一个个的把那密密麻麻的交叉裂痕中间的大料子他的空隙给画出来,
整个切立面立马就立体起来了。
程总看着料子上的切割面上的圆圈,
诶,
紧皱的眉头立马松开了,
他哈哈地笑着说,
哎哟哇,
这是专业呀,
我都。
我傻了,
我看着那裂进来,
我以为没戏了呢,
哎呀,
你这么一画,
我立马清晰了,
能做这么多东西啊,
我看着她高兴,
立马拿起手电打灯,
我说,
您看,
这料子的蜘蛛裂都在这儿断了,
没长进去,
这就像是松花蛋似的,
外边看着里面花茬挺多的,
但是里面的芯儿还是有好的。
程总大张啊,
放烟花吧?
程总听到我的话,
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他说,
老郑,
老郑,
来放烟花,
快快快放烟花。
郑立生立马说,
准备着呢,
小李,
放烟花,
店铺里的人闻风而动,
几十号人立马围了过来,
那些游客也都纷纷拿着手机拍照,
一群人都。
羡慕的议论纷纷,
程总立马从他助理的黑色袋子里拿出来了一捆捆的现金,
至少20万。
他意气风发的开始发红包,
哎,
见面都给一个,
我看着她高兴,
我就松了口气。
这种老板赌石要的不是能赌赢多少钱,
而是赌赢了之后,
哎,
这最后一刻放烟花发红包的爽快劲儿。
郭瑾年这个时候就带着郭杰走过来,
他们两个蹲下来看料子,
郭杰问我真的能取那么多货吗?
郭瑾年立马说。
能不能取货重要吗?
多学着点儿吧。
郭杰无奈的笑了一下,
然后特别佩服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挺骄傲的,
看看这块料子,
赢了赢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