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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D 371 集
步惜欢低头笑了一阵
今夜暮青贪杯
书房里要通些风才好
他特意开了远处的那半扇窗子
抱着她
背着风坐着
免得她被风吹着着了凉
宫人正在备水
雨天不宜行房
他就是再有兴致
也不会不顾及到她的身子
这巷子里的屋舍都买下来了
为父打算将隔壁那间用来安置
卢景山娘子觉得可好
不喜欢
笑罢
冷不丁的说起了正事
回到江南后
一应人等论功行赏
唯独卢景山没有受封
他自请卸甲归田
此后就在驿馆之中闭门不出
此人忠义
因报恩而护驾南下
却不肯受封
他是觉得有愧
愧对元修
如今
盛远镖局里的镖师们
随魏卓之回到星罗
魏家在江南各地以及海上皆有生意
镖师们可在海上护镖
随军南下的百姓则安置在了汴河城里
朝廷特意在汴河城外划地建村
想种田的百姓都安置在了庄子里
有功的将士也已受封
各自有了府邸
唯独卢景山还住在驿馆里
终日不肯见人
暮青正为此事发愁
没想到步惜欢已经替她找到了安置之法
她沉默了一会儿
道
我不想替他做主
待回城后
我去趟驿馆
看他的心意
再定吧
其实
把卢景山安置在此
他兴许心里能好受些
毕竟他是为了报她的恩
才护驾南下的
他既不肯回江北
让他守着暮家的院子
想着自己因何而南下
他也许会好受些
只是这得由他自己决定
暮青不想强求
也好
回去再说
步惜欢淡声应了
谈过此事
两人的情欲便都凉了下来
这几日在山上守灵
步惜欢和暮青睡的都很少
沐浴之后便进屋歇息了
次日
魏卓之和萧芳拜别了帝后
在镖师的护卫下启程前往星罗
步惜欢
和暮青去了县衙公堂
新任知县崔远在御前办差
翻看这些年来的卷宗
百姓聚在县衙门口
探头探脑
却无一人敢告御状
暮青并不意外
步惜欢刚亲政
士族权贵却世居于此
所谓天高皇帝远
亦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皇帝整治朝纲的决心、力度
百姓都还在观望
看朝廷是否当真为民做主
步惜欢不急
暮青也不急
崔远翻看卷宗
看出了疑案
便把证物及供词一同呈给暮青、审阅
暮青悉心教导
崔远越听眼神越亮
看热闹的百姓在县衙门口站麻了腿
却见新上任的崔知县腿脚越来越麻利
有衙役不用自个儿往配房跑跑得汗流浃背
却越发的神采照人
这一日
帝后用膳都在公堂上
傍晚百姓归家时
却不见帝后出来
衙门口最后一拨人散去时
公堂上掌了灯
厚厚的卷宗堆满了法案
证物摆了一地
一队侍卫奉旨出了县衙
策马往城外而去
不知办的是什么差事
夜里
城北起夜的百姓听到了銮驾回后柴巷的声响
竖着耳朵仔细一听街上的梆子声
竟然已经是四更天了
次日
当古水县的百姓们又老早的聚到县衙门口看热闹时
却发现帝后竟然已经在公堂上坐着了
只见公堂面阔五间
朱漆法柱上嵌着木联一副
欺人如欺天
毋自欺也
负民即负国
何忍负之
公堂中悬着古水县正堂金字大匾
高台之上有三尺法桌
其后立着一面海潮屏风
上挂明镜
高悬金字匾额
法桌之上置着文房四宝和令箭筒
左有令箭架
右有黑折扇
帝后同坐于太师椅上
朝服加身
天威严浩
御林军护驾在外
衙役列班在内
新任知县崔远身穿七品正蓝官袍
坐于法桌左侧
高台之下摆着两口黑腐的薄棺
棺前摆着一排证物
血衣断甲
残木棍棒
一块半人高的嶙峋山石被抬放在公堂一侧的议事厅外
厅上悬着一金字大匾
上书天理、国法、人情
凑在县衙外的百姓哗的一声炸开了锅
好事者挤出人群
沿着长街奔走相告
神了
审案了
圣上和皇后娘娘坐堂
重时冤饿了
街上的百姓一听铺子打烊
菜市收摊
人群开始往县衙涌
县衙里一声惊堂木拍响
震得街上鸦雀无声
崔远正襟危坐
扬声喝道
带人犯侍卫得令
押进一人来
只见那人身穿松鹤袍
肥头圆耳
年约五旬
一见此人
挤在衙门口的百姓就炸了锅
李员外
今儿该不是要审苏绣娘的案子吧
苏母是江南有名的绣娘
曾在江南织造局的花楼里掌过纱机
为先帝绣过龙袍
江南水师都督何善奇的胞妹何小姐入宫时所穿的百媚流花裙
便是请苏母所绣
后来宫里出了事
不知怎的
就流传出苏母不吉之说
她被从织造局里撵出来之后
便举家回到了古水县
从此闭门不出
没多久便遇急成疾
苏绣娘是个孝女
她自幼在娘亲榻前侍奉汤药
她娘的病却总是不好
府里没个几年就已经掏空了家底儿
最终只好遣散下人
变卖府邸
一家子到城北买了间旧宅住了下来
听左邻右舍的说
苏母喜怒无常
时常责骂女儿
不许她继承家学
再碰刺绣
苏绣娘事事都顺着娘亲
唯独不肯放下学刺绣的心思
她夜里挑灯偷学
白天出门抓药时
便把做好的绣活偷偷的塞给街坊
请街坊邻里拿去市集上卖
卖了银钱
街坊抽些油水
她得些辛苦银子
给她娘抓药治病
十年间
苏绣娘凭着其母留下的绣本和绣样
练出了一手灵秀的好针法
她家的街坊拿去市集上的绣件越来越惹眼
渐渐的也就有人留了心
一日
隔壁的张大娘从集市上回来
告诉苏绣娘说李老夫人要做寿
李员外
有意为老夫人献上一幅百寿牡丹图作寿礼
可此图远观为牡丹图
近看是由百个寿字绣成的
一般的绣娘绣工不成
因此李员外想出一笔丰厚的银钱
请苏绣娘来绣这幅百寿牡丹图
苏母不吉
李员外竟不避忌
苏绣娘觉得有些奇怪
但李员外给的银钱实在丰厚
她想了一夜
还是应了下来
百寿牡丹图的尺寸颇大
所用的绣面绣线也都很金贵
苏绣娘不能拿回家里做
只能去李府做工
李府的后园子里建有花楼
允了苏绣娘白日来此做工
傍晚归家侍奉母亲
于是苏绣娘就向家里撒了个谎
说要由隔壁的张大娘陪着去城外的庵子里为母诵经祈福
而后便出了家门
谁也没有想到
苏绣娘这一去
前两日还是好好的
到了第三日
不知怎的
这人就死在了李府
据李员外说
那日午时
他去花楼查看绣品
苏绣娘生了狐媚之心
勾引不成
便生了胁迫之心
竟奔去后窗
扬言要跳下去叫知县治他一个害命之罪
他心惊之下
想把她拉回来
没想到她竟摔出了高窗
撞在了假山上一头给撞死了
苏绣娘是有名的孝女
俭孝温婉
若非她娘有个不吉的名声
不知有多少人家抢着上门求亲
她怎会对李员外生出狐媚之心
当年去李府验尸之人
正是这暮姑娘
她非官身
凡是她验看的尸身
升堂时都是暮老在堂
知县大人乃是暮老的上官
他判此案为失足坠亡
退堂时
暮老摇头叹气的出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
这八成是桩冤案
可气的是
李员外仗着他大哥是岭南刺史
在他为朝中捐了个从五品的员外郎的闲差
整日和知县称兄道弟的横行乡里
可怜苏绣娘死的不明不白
苏母在女儿出殡那日
到李府门前为女讨命
李府仗着知县判了此案
不仅出言侮辱苏绣娘
还命家丁把苏母毒打了一顿
过了十天
这苏母就死在了家里
苏父到县衙鸣鼓鸣冤
状告李府欺人害命
知县却说苏绣娘摔死是咎由自取
苏母去李府哭闹
实属扰民
李府将其撵走也是理所应当
并未触犯哪条国法
再说
人当时没死
十天后死在家里
那分明是病死的说人是被打死
实乃诬告
苏父被判了20 大板
当堂打罢
人刚被拖出县衙
就撞上了李府来告状的人
李府称
老夫人的寿诞将至
府里死了人
绣品沾了秽气
不能再用
当初府中置办的锻面和绣线都是上品
花了不少银钱
这银钱理应由苏家来赔
苏家哪有银钱可赔李府
李府便称苏母是江南有名的绣娘
其留下来的绣本和绣样还算值些银钱的
不妨把这些赔来
两家的债就算一笔勾销
闹了半天
李府是对苏家的绣本动了贪念
搞不好这牡丹百兽图的事
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
可连苏家竟被害得家破人亡
苏父一气之下险些赴了黄泉
幸得邻居张大娘一家请医抓药
悉心照料
他才捡回了一条命
张大娘对于苏绣娘的事颇为自责
她原以为是帮人
哪知成了帮凶
心里一直过不了那道坎儿
两年前便也病死了
如今
这张家只剩了一个张书生
他把苏父认作了义父
当作高堂般奉养在家
自己原本有望在私塾里当个教书先生的
可惜寒门私塾的束修太少
为了养家
竟弃笔当了木匠
不过两年时日
一双手便粗糙的看不出曾是个读书人了
人死家破
苏绣娘的死牵连了苏张两家
此事已经过去了五年
谁也没有想到能有昭雪的一日
你们说
这案子能翻得了吗
百姓正聚在衙门口屏息观望
人堆里不知是谁压低了声音问道
翻不了案
把把把李胖子绑来公公堂干嘛
那汉子鄙夷的道
你们肯定没去茶馆里听那些学子谈论过朝政
听说江北那边杀了恒王府的人
却没有杀晋王府的
你们知道是为啥不
周围的人都禁不住他这般卖关子
纷纷催促他快说
一人唬道
再不说哥儿几个就喊前头的侍卫大哥了啊
让侍卫大哥把你抓进县衙里
看你当着圣上和皇后娘娘的面
还敢不敢说这案子翻不了
别别别呀
汉子赶紧求饶
压低声音指了指江北的方向
听学子们说
那边的人拿晋王爷的命捏着岭南呢
岭南王可就晋王爷这一个外孙
为了晋王爷的命
兴许会
谋反之言他可不敢说
但是有件事
街头巷尾的都在议论
据说圣上亲政那日
江南各州的贺表都到了汴州
唯独缺了岭南的
岭南有不臣之心
久无战事的江南
以后兴许会打仗
李员外可是岭南刺史的亲弟弟
圣上在这节骨眼上
应该不会杀李员外吧
江南富庶
可圣上刚刚亲政
他会为了一桩平民百姓的冤案去触怒岭南
县衙外渐渐没了议论声
百姓不约而同的望进了公堂
三年前连县衙公堂都进不了的女子
而今身穿凤袍
正襟危坐在三尺法桌之后
金匾煌煌
明镜高悬四字从未如此庄严
人依旧是那人
可这桩冤案当真能昭雪吗
苍天佛知人意
尘灰未收
天边已闻雷声滚滚
宫人奉旨而出
依旧撤去了衙门口的门槛
放百姓进了衙署的宫院
八面回避牌置于公堂外的三尺之处
上书肃静二字
百姓隔牌
官神人挤满了院子
李员外跪在公堂上一股子烂木烂泥的尸臭味儿熏得他头晕脑胀
两口黑棺摆在他面前
棺材板都烂出了窟窿
棺身拿麻绳捆得牢牢的
佛两口被捆尸索镇住的阴棺内有恶鬼要来索命
堂上传来翻书声
纸影掠似刀光
纸缝里一股子霉灰的味儿
啪地在法桌上一拍
声比惊堂木
李员外惊得一颤
青砖面上覆了层薄气
似六月落霜
堂下之人
可是***
女子的声音多年未闻
依旧如三年前那般的清冷疏离
却能听出其中添了几分威严的气势
回皇后娘娘
正是微臣
以前到李府验尸的女仵作
如今竟飞上枝头
贵为皇后
圣上如此宠她
竟允许她坐堂问案
这俯首称臣的滋味
真真是只有李员外自个儿知道
五年前
你请苏绣娘到府中
绣制百寿牡丹图
后来这人摔死在花楼下
此事你可还记得
暮青向来不拖泥带水
确认了到堂之人后便直接问
这
李员外却是吞吞吐吐的
暮青将卷宗往法桌上一拍
问你记不记得
何须如此吞吞吐吐
记得
记得
李员外拿袖子擦了擦额头
背后起了一层的毛汗
好
暮青把供词递给了范通
命其拿下去给李庞过目
此乃当年的供词
你再仔细看一遍
当年的供述
今日可有改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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