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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集
也不知皇帝会不会乐见这种情形
相比较之下
李清晏的存在反而顶替了太子
成为了制衡的替补
周大人为自保要跟皇后母子拼命
只怕结果未必如他所料
那也是自作自受
既要又要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清晏望着他
忽然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落的一片花瓣
走了
然后翻墙消失在了月色中
韩胜玉伸手摸了摸鬓发
就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的样子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翌日
朝堂风云突变
周文同一身官服
手持玉笏大步出列
他声音在金殿上回荡
直指皇后指使心腹嬷嬷杀害朝廷命官灭口证人
证据确凿
他将那嬷嬷的口供副本和赵简的亲笔信原件一并呈上
请皇帝圣裁
满朝哗然
弹劾皇后
这是大梁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可周文同站在殿中
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已无路可退
太子要废了他的女儿
皇后要拿他的女儿当替罪羊
他若再不还手
周家就成为他们母子的踏脚石
皇帝坐在御座上
面色铁青
却没有当场表态
执命人将那个嬷嬷押上了金殿
那嬷嬷被拖上来时已经没有了人样
浑身是伤
头发散乱
显然在刑部大牢里没有少受刑
皇帝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
是谁让你杀廖承恩的
是谁让你杀赵简的
管氏摸摸的脸上是一片麻木
一双眼睛只盯着脚下的方寸天地
看都不敢看太子一眼
他声音沙哑
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是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说廖承恩知道的太多了
不能让他开口
赵赵
赵简那边也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办的
此时刑部尚书出列将所查证据呈送御前
工部尚书垂头也站了出来
将匠作间内鬼通敌的证据也一并奉上
立于人群中的萧林望向自己顶头上司手中的证物一眼
又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张光轩最后上前
将自己查到的线索也一并送上
随即返回朝臣队列一言未发
一向对外跳脱的二皇子此刻神色严肃
双唇紧闭
只有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兴奋的发抖
这一次次太可跑不掉了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
李清晏目视前方
身子笔直
匠作间的事情便是他亲自挑起来的
此刻不少朝臣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为所动
殿中是一片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的身上
等着他的反应
可皇帝只是坐在那
脸上看不出喜怒
手指却紧紧的攥着龙椅的扶手
指尖泛白
太子
皇后做的事你知不知道
皇帝转头望向太子
他声音并不疾声厉色
甚至于说得上是温和
太子沉默了片刻
儿臣不知
不知
你是太子
东宫是你的
你身边的人出了事
你一句不知就能推干净
儿臣
儿臣确实不知
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
儿臣无能连累母后为儿臣操劳
儿臣罪该万死
这是认了皇后做的事
却把他自己给摘了出来
殿中几位老臣听了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殷丞相站在队列中
目光平静
一言不发
若细细看去
就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嘲讽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皇帝高坐御座
面色灰白
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殿中群臣垂手而立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突必泰呆在一边
目光低垂
不敢望向皇帝的脸色
也不敢看跪在殿中的那个人
太子跪在丹墀之下
背脊挺得笔直
身上杏黄色的长服已经是皱皱巴巴的
显然多时未换
他的脸消瘦了许多
眼下青黑深重
下颌线绷得像是要断裂
可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暗喜
仿佛早已经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皇帝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朕立尔为储
十数年栽培
寄予厚望
尔本应修身养性
勤勉向学
为天下表率
然而之所作所为
赤亮朕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