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现在张红英也不怎么好。
朱婷喝了个豆浆。
对了。
你还不知道吧?
红英和胡林离婚了。
离了。
啊,
是胡林提的,
说是不想耽误红英,
他去那个地方有今天没明天的。
害。
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啊。
你呀,
你根本就不了解男人,
你更不了解胡林这种娶了高干子女的男人。
就算重来一遍,
他一样会拼命往上。
朱婷一愣,
他当然听出了杜飞的意思。
过去结婚为什么讲究门当户对啊?
不是没有道理的,
门不当户不对,
虽然也有过的不错的,
却需要两个人格外努力去弥合各种不协调。
尤其像胡林这种有才能又出身底层的人。
他更敏感,
更拼命,
不是为了别的,
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朱婷看向杜飞。
那你呢?
我。
我怎么了?
我跟他能一样么?
我。
吃。
怎么不一样?
我能让某人叫爸爸呀?
朱婷刷的一下满脸通红,
伸手使劲掐了他一下。
叫你胡说,
叫你胡说。
吃完了早点,
把朱婷送到新华社。
杜飞再到单位刚坐没多大一会儿,
就接到了齐红的电话,
让他过去一趟。
杜飞心说,
这一大早的,
有什么事儿啊?
到齐红办公室敲了两下门,
听到里边喊了一声气,
推门进去,
点头说道。
处长,
您叫我?
小杜啊,
坐。
说着,
伸手从旁边一摞文件里头翻出一份来,
拿到茶具这边,
递给了杜飞。
再有一个月,
夏季交易会就要开始了,
你们外事科是咱们亚洲司的主力。
准备的怎么样了?
杜飞拿过文件扫了一眼,
正是关于今年交易会的红头文件。
处长您放心,
我们科都在摩拳擦掌,
准备今年打个漂亮仗。
好,
年轻人呢,
就得有这股子精气神儿。
不过呢,
也不能放松对敌人的防范。
说着,
伸手翻开刚才给杜飞的文件。
你看这里啊。
今年东洋经贸团的规模比去年大了一倍。
这里边儿会不会有敌人,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都得小心防备着点儿。
杜飞点头称是,
跟着送上马屁。
处长,
还是您考虑的长远,
高瞻远瞩啊,
的确得格外的注意这些东洋人。
我就是提些建议啊,
具体的工作还得同志么一起做。
在处长办公室待了一会儿,
杜飞出来准备回去,
却迎面碰上张发奎从外边回来。
哎幼,
程科长这怎么弄的?
杜飞笑着打招呼,
发现张发奎手上沾着不少黑机油。
害,
这不是自行车坏了吗?
刚才下去鼓捣鼓捣。
转而又冲齐红办公室努努嘴儿。
刚才叫你去了。
杜飞抖了抖手里的文件。
这不马上开交易会了吗?
上面新下来的文件。
哦。
上我屋里坐一会儿去。
正好昨天你嫂子老家来人给带了点儿桂圆干,
我给你备了一份,
你带回去。
嫂子是南方人。
广东的,
哎哟,
那可够远的呀,
可不大的吗?
这一晃有五六年没回去了。
说着话,
张发奎拿钥匙开开门。
杜老弟,
你先坐坐啊,
这玩意儿不好洗。
杜飞把文件放到茶几上,
说了声不忙。
等了一会儿,
张发奎拿毛巾擦擦手,
到办公桌后边拿出一个纸包。
路上太远,
也没有拿多少来。
杜飞接过来,
立即道谢,
这可是好东西啊,
养血安神。
没啥好东西,
你别嫌弃就行。
随后,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杜飞才起身离开。
至于那包桂圆干,
也不能算是送礼,
只能说是稍微增进一下感情。
回到办公室,
杜飞随手把桂圆干放到随身空间里头,
然后心念一动,
把慈心放了出来。
自从在香江意外得了一个疑似佛骨舍利的东西,
杜飞给慈心戴上,
似乎对治疗她颇有好处。
只不过这两天刚回来,
各种事儿太多,
他也没顾上慈心。
现在差不多回到正轨,
就把慈心放出来,
拿出那个佛骨舍利套在脖子上。
吊坠垂下来,
正好落到慈心胸部伤口的部位。
原本杜威以为这个东西能刺激慈心的脑电波,
最开始就放在头部,
但是后来发现似乎放在原先伤口的地方效果更好一点儿。
然后把慈心放在办公桌后边的夹角里头,
用窗帘遮蔽一下,
就算有人进来也看不见。
转眼又过了两天,
开春以后,
天气越来越暖和,
朱婷好几次想让杜飞把摩托车上的棉罩子给卸下去,
都被杜飞给拒绝了。
最终说好了,
等过了五一再拿掉。
今天晚上杜飞下班没去接朱婷,
一早上就说好了,
今天朱婷跟朱妈一起回去,
杜飞则应邀到吕处长家去赴宴。
上次答应秦淮柔本来打算这周末去,
但是朱婷又说张红英周末要叫他们,
只好把这边提前了,
幸亏之前没把时间给说死了。
吕处长听着信儿,
中午就回去准备了,
等杜飞和秦淮柔上门,
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四凉四热,
外加一个汤。
吕建芬听到敲门,
满脸堆笑的把俩人迎进来。
回头冲厨房喊了一声,
老夏,
小杜和淮柔来啦。
因为有秦淮柔的关系,
吕建芬没有叫杜科长,
再则,
她和夏明山两口子级别、
职务都比杜飞高,
别人叫杜科长是尊称,
到了他们这儿要是也这么叫,
那就太别扭了。
吕建芬是个明眼人,
虽然从来没点破,
却是很笃定。
杜飞跟秦淮柔不是一般的邻居。
一个明艳动人的俏寡妇,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走的还挺近乎,
要说没猫腻,
鬼都不信。
只不过这种事儿只要没抓住,
那就是没有。
吕建芬更乐得拿秦淮柔当跳板,
跟杜飞搞好关系。
话音没落,
一个长得浓眉大眼,
一脸正气的中年帅哥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吕建芬跟杜飞认识,
不用再介绍了,
但是杜飞跟夏明山却是头一回见。
吕建芬在旁边说。
小杜。
这就是我们家老夏。
夏明山抢了两步,
用围裙擦了擦手,
跟杜飞握手说。
杜飞同志久仰大名,
叫我老夏就行。
那您也别同志同志,
他跟吕大姐一样,
叫我小杜。
寒暄两句,
夏明山把围裙解下来,
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瓶西凤酒。
我们老家的酒好不好的,
你可担待啊。
这可不敢,
西凤可是名酒啊。
这时候,
吕建芬去厨房把锅里最后一个菜炒了两下,
秦淮柔帮着端上来,
就算是齐活了。
席间,
吕处长两口子说话颇有些逢迎,
再加上秦淮柔穿针引线,
气氛相当不错。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夏明山有些微醺,
终于说起了正题。
呃,
杜老弟啊。
你是手眼通天的人。
你说现在这个。
啊。
究竟是个啥情况啊?
杜飞当然明白他指的什么,
其实从他去年开始,
不少像夏明山这种的特别的迷茫,
不知所措。
杜飞撂下快子,
看了看同样一脸期待的吕处长。
转而跟夏明山说。
夏老哥。
你问这话是想?
夏明山舔了舔嘴唇,
飞快的跟吕处长碰了个眼神儿。
杜老弟啊。
实不相瞒,
我的确是有点儿想法。
就是。
就是不知道对头不对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