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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
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四十四集
徐与诗抗上获罪
李易夫坠落尘埃
二来记
以身殉国的消息传到洛阳
已是隆朔三年公元六百六十三年正月了
元宵节后的第一个朝会上
上官仪向李治禀奏了这位钱中书令不弑甲胄
赴敌而死的悲壮事迹
李治听后黯然神伤
却因为其涉及当年废立之事
有不便多有褒奖
只传下口谕
准予将其灵柩接回长安
择地安葬
朝会上
李易甫被任为右相
许敬宗拜太子少师
同东西台门下三品
虽然朝廷未明确其为所向
但武诏向来是把他视通为所向的
每逢大事都先听他的谏言
然后才向上官仪与李义夫咨询
也是在这次朝会上
司杜上奏
见大明宫耗资过多
入不敷出
于是李易夫进言
检百官一跃俸禄
同时加附庸同等十五州以奉大明宫
上官仪以为捡百官俸禄已充作公事用度尚可
说得过去
但家雍同等州民妇则有失民心
可他司之再三
还是将话咽进了腹中
他不愿意因小失大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去做
而思宗李伯义则上奏说新成公主不明原因暴轰于府中
疑为驸马都尉为政局所害
李治当即下诏
要新帽将将其拘捕
严加审理
退朝之后
李治回到武城殿
想着自己最小的皇位赫然离去
不由潸然泪下
愚昧可谓命途多舛
早年上长孙权因太尉谋反而青春寡居
后又上为政举
不想又遭此厄运
此上天已命遣朕也
李荣便也跟着流泪
早年在太宗身边时
他在宫中常常看到新城公主在宫院中嬉戏
知道晋王兄妹之间的亲密
便劝慰道
人已去矣
陛下龙体要紧
眼下承办凶手
对逝者而言
乃安灵之治要也
李治点了点头
若证据确凿
朕要将这贼碎尸万段
以为愚昧在天之灵
正月底
新茂将陈奏了新城公主案情始末
李治下令在长安西市行刑
将韦氏父子斩首齐卒
流放岭南
然而隆朔三年的春天对李治来说似乎是个多事的季节
不顺心的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三月的一天朝会后
西台侍郎同东西台门下三品的上官仪有意晚走一步到武城殿
将一封书闸呈给了李治
此乃私县台氏御史韦思谦的举报
臣恭请陛下胜览
李志从李荣手上接过呈上来的奏章
大致浏览一遍
脸色一时就阴沉了
问道
以爱卿观之
韦思谦举报属实否
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
李易夫极起几落
皆与贪秽好色有关
朝野传闻其专以卖官为事
全宗无刺
怨言载道
韦思迁不以进退为意
侦查取证
其嫉恶如仇之情昭然可见
上官仪虽没有正面回答
但是其意思理智十分清楚
人之所失
皆因欲念
朕义颇闻彼之作为
以致
沉思片刻
放下奏章
说话的口气反倒缓和了
刚刚贬谪了一个徐与诗
如今又献李义夫贪秽之行
船将出去
朝野必议论纷纷
容朕三思后再做定夺
上官仪一听就立即明白了
皇上必是要与皇后商议之后才好决断
他也不强求皇上立即做决定
自武诏听百思奏事以来
他虽然厌恶他的独断与跋扈
却也常常对他极恨贪腐的态度深以为然
他相信
尽管李易福是他的心腹
但在治贪城腐这件事上
他必定不会与皇上比
武举羽
听着上官仪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李治脸上的和悦迅疾退去
而变得心事重重了
他把一纸奏章反复的看了看
就不得不感佩韦思谦做事的周密
那里面的桩桩事情都让他触目惊心
李易夫进封河间郡公
做了右相之后
其家上至去世老妇
下至襁褓中的婴儿
皆由官衔接领取朝廷俸禄
李义父之母
妻子
女婿借卖官欲爵敛财
以致求官者为亲人寻求法外开市者
连属塞道
门庭若市
李易福改葬祖父
州县官员争相献媚
征召人夫车牛
在土筑坟
昼夜不息
高陵县令张敬业因昼夜督公
竟然累死在牧场
至于改葬之日
文武百官争相送礼
各种器具用品都极具奢靡
车马共帐
相望七十余里
写到这里
韦思迁在奏章上油然长叹
我朝自高祖以将纵亡功者
吾如若此矣
理智将奏章扔在案头
狠狠的拍打着案头
怒道
如此贪度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皇上在批阅奏章时如此震怒
殊不多见
李荣慌忙上前劝慰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皇上的龙威来得快
去的也快
甚至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
李荣知道
皇上一定想到了皇后
他有着臣下无法理解的苦衷和无奈
过了一会儿
李贽抬起头的时候
李荣就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不尽的沉郁
一架洛城殿
朕今夜不回贞观殿了
李治不会想到
当他的教鱼停在洛城殿前时
李义甫刚离开不久
他更不会想到
李义甫向武诏禀奏的中心话题就是要他提防上官仪
他还特别举荐由东台侍郎刘祥道出任撕裂太长伯
不为别的
就因为他年老多病
且处事谨慎
这样选官诸事必时时禀奏而绝不敢自断
武诏又一次包扬了李义甫的干练和多思
勉励他在右相任上多所作为
当他正为与李毅夫推心置腹的交谈而心悦之际
就听见从殿外传来陛下驾到的声音
他并不像其他嫔妃那样惊慌
只是缓缓的站起来
让李义甫从天安门退下了之后才对张尚公道
随本宫迎驾
李治已经习惯了这种并不追求繁文入节的见面
两人相携着进了洛城殿
他看见案头堆了不少奏章
这些都是要经过皇后阅看才呈给他的
有些不需要廷议的
皇后便布置有司去办
因此除三台宰府之外
有许多朝臣很久不曾看见皇上了
下了一口热茶
李治觉得嗓子清润了许多
便对武昭道
朕隆体不佳
将所有的朝报奏章文书悉给皇后阅看
皇后也太辛苦了
因此朕今日寻思
太子已十一岁了
有司所奏之事
若无要紧
即可由太子阅办
武诏甜蜜的笑了笑
道
陛下圣明
让红儿历练历练也好
正好臣妾这里就有些无关紧要的文书
明日就遣人送去
用膳的时候
武诏将李易福所奏悉数说于李治听
中间也夹带着他的溢美之词
李治只是听
也不多插话
充其量就是微微汗手
武诏何等敏感
他从皇上微妙的情绪变化中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他立时刹住话头
向李治敬了一杯酒
将有关李易甫的话题岔了过去
晚膳以后
武兆传乳娘将续伦小皇子抱来了
她已经八个月大了
见了李治便咿咿呀呀的
李治从乳娘怀中接过续伦
俯下身子亲吻他嫩嫩的笑脸
逗得他笑个不停
扑哧一个响屁
接着他一泡尿便撒在了李治的怀中
武昭见状
立即怒目投向乳娘
你是如何看护皇子的
怎能将尿撒在陛下的龙滚上
乳娘诚惶诚恐
李治倒不那么在意
他被李易夫惹起的烦恼此刻都被旭伦的一泡尿冲散了
他拦住五照的话说
许伦尚未学语
此乃哑语
也是与朕亲热闹啊
皇上真会说笑
武昭也不再追究
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
时候不早了
臣妾为皇上宽衣安歇吧
见皇上心情好转
吾诏遂要乳娘将绪伦抱了下去
那一双纤纤细手伴着英明就伸到李治面前
李治借着灯光打亮着五兆
旭伦的出生丝毫没有影响他正史之余的柔情似水
那漫过他身体的每一根手指都是富于弹性而又光滑的
这个时候
他总在朦胧中将坐在洛城殿里批阅奏章的舞罩看作另外一个人
眼前的他才是自己情感的依托
才是自己深爱着的舞兆
他对武诏的诉求是知之甚深的
尽管因年岁日增与朝事烦忧
他有时候会力不从心
但他还是借助药物而满足了他的激情
可今夜
他心不在焉
李易甫的影子总是横亘在他和武兆之间
使他一次又一次陷于疲软
武兆期待的冲击和高潮始终没有到来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他不再强求李治的雄健
而是直接问道
陛下有心事吗
哎
朕的任何心思都瞒不过他
李智在心里感叹一声
说道
为何朕十分信任之人
总是负朕
皇后以为礼义夫其人如何
她诟病甚多
善于掩藏心计
不为臣僚认同
这些臣妾都知道
然则正所谓金无足赤
人无完人
若论其体位上义
办事干练来
恐怕朝野可比者无几
吾诏评价的十分直接
单是不认同倒也无伤大碍
然贪欲无度
恃权弄威
则为社稷之度宠也啊
陛下果然心中有事
是听到什么留言了吗
今世流言
倒也好说
以至
遂将韦思迁诉状中所列一一道来
武兆听得丹凤眼瞪得老大
一副惊异的神色
有这等事
臣妾观他平日谦恭卑微
用度简朴
莫非
韦思迁不畏相权
足见为人磊落
所奏巨石
李治从胸中发出悠悠感愧
两个月之间
两位宰相相继被弹劾
臣不知人也
武诏没有接李志的话
李易甫出乎意料的行为让他的自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些印象中曾经的殷勤忠贞
善解人意都因为李治的一席话而被割裂的支离破碎
从情感上说
他的确需要李易福
许敬宗来实现他不断微蕤着的梦想
可如果他们真如韦思谦所报
又岂能堂而皇之的站在大臣面前畅言朝政呢
听惯了他英明的理智被他的沉默吓住了
他上前抱着他的肩膀问道
皇后何以漠然
是朕过于唐突了吧
臣妾是难以置信呀
武照摇了摇头
很慵懒的躺进李治的怀抱
看了一眼李治
他又很婉转的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
两月之间
两位宰相青州非我朝姓氏
子曰
不叫而杀谓之虐
不见事成谓之报
谩令至妻谓之贼
依臣妾之一
陛下还是先行训诫
若彼不思改过
当依律治罪
李治还能说什么呢
他同意了武诏的谏言
绝计再给李易复一次机会
可武诏仍然不放心
又建议道
何日武成殿中
陛下言辞训诫彼等
臣妾额连听奏
若比一意孤行
臣妾绝不姑息
第三天
朝会一开始
李毅夫便眉飞色舞的向李治陈奏
说诏书以六百里快马发往长安
佟
雍等州刺史正加紧催缴民妇解往京都
以充公事之用
接下来
他又将百官剪缝清单呈上
以致接过名单置于案头
道
爱卿果然雷厉风行
大明宫城指日可待
散朝以后
爱卿到武城殿
朕有话说
退朝之后
上官仪还在想着皇上刚在朝堂上的庄重神色
心里便生出几分疑虑
皇上不直接将韦思迁的奏章转交祥行清问案
却单独留下李易甫
究竟是何意思
他一时也猜不透
只有静观其变了
上官大人
上官大人
这时
身后传来声声呼唤
他回头一看
却是新任大司县的窦德玄好
窦大人有事吗
上官大人见识卓远
以大人观之
皇上会与李相说些什么呢
上官仪浅浅一笑
道
陛下之事
臣下如何知道
大人能不知道
下官听说李相听信杜元济之言
以居府有玉器以激钱二十万宴圣职
于是他加紧敛财
期间收受长孙太尉之孙长孙延钱七百名
下官这里有幼金吴仓曹参军杨行颖的密告一件
大人要不要看看
窦玄德便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哦 有这回事
长官一眉头皱了皱
道
大人乃司县台上官
可直接到武城殿禀奏陛下
李相眼下正得宠于皇后
他又与陛下在武城殿说话
下官去
不是
窦德玄有些犹豫
你何须直接面圣
将此密告直接交与李公公即可
窦德玄顿开茅塞
连连道谢
转身就往武城殿去了
此刻
李易甫正站在武城殿中央
等待着皇上的旨意
他踌躇满志
意气风发
三月的风吹动了他的群居
飘飘然若鸟儿双翼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和谦卑
陛下传微臣前来
不知有何旨意
李治摆了摆手
道
朕今天召你来
非为他事
朕闻艾卿之子吉绪不仅多为非法
朕一直为艾卿掩护
艾卿一介之
李毅复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些行为会被皇上知晓
他精明的头脑快速的旋转着
判断着皇上究竟对此事知之多少
他认定皇上这只是一种试探绝技
先发制人
不等理智继续问话
他就勃然变色
警夹俱张
怒不可遏的反问道
又是何人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了
李治闻言很不悦的
你只言朕所指真为否
何须问其所从得焉
臣问心无愧
何须言真假
李易甫向李治施了一礼
陛下若无其他旨意
臣就告退了
说罢
他便转身缓步离去
李一副傲慢不羁的身影
让理智的自尊心受到巨大的伤害
他怒吼一声
反了 反了
便挥臂将案头上的卷宗哗啦啦的扫了一地
李荣惊呆了
数十年来
没有哪个臣子会对皇上如此无礼
即便是身为援舅的长孙无忌
也从来不敢在两仪殿上有些许的僭悦和懊丧
李义府啊
你多行不义
必是必也
窦德玄赶到武城殿时
正遇见李义夫怒冲冲的从武城殿出来
他急忙避入熟门
等他走远后
才来到刚在殿外站定的李荣面前道
请问公公
陛下此时可在否
李荣向里面努了努嘴道
正和皇后说话呢
窦德玄道
陛下既然有事
下官不便进去打扰
这里有一道奏章
烦请公公转承陛下
李荣接过上书道
陛下龙颜大怒
待会儿我定然转程
送走杜德玄
李荣进了武城殿
看见李治和武诏都是一脸的怒气
李易福的确错了
武诏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启用他
也可以面对诸多的政敌保护他
更可以对他无关政局的错谬甚至不轨忽略不见
可他绝不能容忍他对所爱的理智无礼
对大唐的至尊清曼
当他在竹帘后看到李易福满怀怨恨和不屑离开武城殿时
就在心中向他举起了刀剑
此等逆贼
不诛之不足以凭朝野之愤
武诏站在李治面前说道
大唐疆土万里
绝不缺徐与诗
李义夫之流
朕好言训诫
孰料他竟顽明自负
逆法抗上
难道大唐律令形同虚设吗
哼
你一副不知天高地厚
利令智昏
本宫可以用他
也可以杀他
武赵的那个沙字几乎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
听得李荣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小心的上前禀奏道
陛下
娘娘
刚才大泗县窦德玄来过
托奴才转成一道奏章
李治接过奏章递给武兆少卿
就听见他一声大喊
好个逆贼
竟敢做宴圣之法
助宿皇上
来人
传线窦德玄新帽将进宫
立即拘捕李衣府
受武兆情绪感染
李治许久因为头风而淡远的气度再度回到凶邑间
对武成殿詹氏吼道
遣使者星夜前往长安
传李来东都监审
轰隆
一声春雷在大殿上空炸响
开春以来的首场雷雨
从洛阳城上空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