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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最深处翻出你的遗留
红铜色的针还在微弱地颤抖
像那年站台你松开手的午后
它替我把方向钉在那个巷口
我带着它走过城市新修的立交
玻璃幕墙映着我徒劳的步调
它从不理会地图上笔直的航道
只偏执地指向郊区那条铁轨的荒草
磁针生了斑像回忆长了藓
每转一圈都在刮擦心脏的表面
我试过用酒精擦拭它的执念
可越擦越亮你的脸越明显
他们说地球有磁场牵引着归雁
可我的磁场早已被你断电
只能跟着这枚愚钝的金属片
反复绕行我们道别的那条白线
锈迹指南针指着北方以北
而你在南方早已无所谓
它卡在“再见”的经纬
转不回当初也指不到结尾
锈迹指南针对抗世界的绝对
全世界都在向前只有它还迂回
我把地图烧成灰
让风带它飞飞到你再也不会经过的方位
齿轮齿轮咬住恨不肯松口
磁极磁极被谁偷换成了旧
我逛遍整个地球想找个借口
说那场雨只是气候不是我们走到尽头
可指针跳得剧烈像被磁铁引诱
那废弃车站的月台明明拆了三年之久
它却告诉我爱不是往南或往北走
爱是停在你皱眉的那一秒不回头
后来我把指南针嵌进水泥墙
让它永远指着那个下午两点半的方向
我坐高铁一路逆着它的指向
窗外的风景终于开始正常
可每晚闭眼那根红针还在晃
像在嘲笑我逃得再远也是谎
原来最深的方向感不是辨认远方
是即使迷路也记得你眼里的光
锈迹指南针终于不再动
它的血已流干剩铁的沉重
我把它丢进生锈的铁桶
连同那张作废的车票一同放空
锈迹指南针完成了它的任务
就是把我困在那个下午
如今我转身朝着太阳走
才发现没有你哪都是十字路口
昨晚梦里车站重建灯火通明
你站在月台冲我挥手说“快醒醒”
我低头看掌心空空没有针
原来我早已不需要谁指路给我听
可醒来后枕头湿了一片
我才承认那锈掉的不是针
是我用了整个青春去供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