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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集
双星之誓
夏一荷睁开眼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看着那一双儿女远去的背影
仿佛看到了两只雏鹰终于冲破云霄
去搏击那万里的长空
老林啊
哎 在呢
粥太甜了
下次少放点糖
好嘞好嘞
听你的
夏一荷喝了一口粥
只觉得那甜味儿一直顺着喉咙流进了心里
空间没了
金手指没了
但薪火传下去了
这比什么都强
正房厚重的棉门帘落下
隔绝了屋内那一点温情的暖意
也隔绝了母亲那句带着回响的嘱托
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
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林思安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院子中央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
从怀里摸出那块还带着体温的黑色硬盘
指节用力到发白
念荷
哥
沈念荷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哥哥的背影在冬日的萧瑟中显得格外宽阔
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林思安转过身
眼神比这京市的冬天还要冷冽几分
妈刚才说的关于生命本源之种的事
印证了我昨晚在档案室里发现的一个绝密情报
本来我想烂在肚子里
但现在看来
你必须知道
沈念荷心头一跳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硬盘上
这是什么
妈说空间是个种子
这没错
但在宇宙深处有一群自称为收割者议会的东西
他们把这叫做果实
林思安将硬盘递给妹妹
声音低沉沙哑
这里面是伊森留下的观测日雅
地球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农场
而人类是等待收割的庄稼
沈念荷接过硬盘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仿佛触碰到了一只蛰伏在深渊里的眼睛
收割
沈念荷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透支生命力量造成空间崩塌
就是因为
对
林思安打断了她
眼中杀意涌动
因为果实成熟了
散发出来的香气引来了猎手
伊森只是个探路的狗
真正的狼群正在折跃赶来的路上
妈是用她的命给我们争取了最后一点备战的时间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枯枝在风中发出咔嚓的脆响
沈念荷死死攥着那块硬盘
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
相反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底那原本属于科研学者的理智光芒
此刻竟然燃烧成了一种疯狂的执念
原来如此
她低笑了一声
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怪不得我会觉得那些沙漠
那些废墟在哀鸣
原来这颗星球早就预感到了死亡
它在求救
在恐惧
帕帕
林思安看着妹妹
怕
沈念荷转过头
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哥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怕
但现在我只觉得兴奋
兴奋
医生在面对绝症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沈念荷走到老槐树前
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既然他们把地球当成农场
把我们当成虫子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这里的害虫到底有多毒
她猛地转身直视林思安
哥
你说妈把护交给了你
把生交给了我
这其实是一场分工对吧
林思安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说说看
如果我们的世界是一棵大树
沈念荷指着身后的老槐树
现在的它根系腐烂
枝叶枯黄
还招来了满天的蝗虫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思安
语气铿锵有力
那些外来的害虫
还有藏在枝干里蛀空的白蚁
不管是阿卡迪亚的残党还是天上的收割者
都交给你
你能杀
你会杀
你是这棵树最锋利的荆棘
林思安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你要我做刽子手
不是清道夫
沈念荷纠正道
也是守夜人
你要在阴影里把所有敢伸向这棵树的爪子全部剁碎
那你呢
我负责根
沈念荷摊开手掌
掌心中似乎有一团无形的能量在律动
我会去罗布泊
去那些寸草不生的地方
我要把这棵树的根系重新扎进大地深处
给它输血
给它喂药
让它的树皮变得像钢铁一样硬
让它的叶子能像刀片一样割破喉咙
我要让这棵树
沈念荷顿了顿
眼中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进化成一株任何文明都啃不动的食人花
林思安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纤细的女孩
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只会在温室里摆弄花草的妹妹
正在这一刻蜕变
她不再是被保护的对象
她是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好一个食人花
林思安扔掉烟头
一脚踩灭
这比喻我喜欢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
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