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0a8464d91d685fbb89496cc3fb81673e.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六十七集
苏静婉赶去看沈伯年
屋子里现在就他们三个人
别客气
只是我家生活一向简单
希望你能吃得惯
到了饭厅
桌上四菜一汤
只是看着比较简单
沈凌一直在审视着陈伟奎
普通的寒暄几句之后
他直言道
我很难理解
当初那么用心你都扛住了
现在居然你会逃回来
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以前在南京工作时
过的是衣食无忧的日子
到了延安才知道什么是艰苦啊
军调时被换回
好不容易通过了审查
随后就发生了国军对延安的大规模围剿
终于
胡宗南撤走了
可因为要打仗
一切为了战争而存在
粮食 食盐
日用品
一切都要定量
而且是最低的定量
天天粗粮果腹
他的身体终于吃不消了
一次外出的机会
他去看了大医院
医生说顶多三五年的光景
当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头的时候
他就一咬牙就逃回来了
在南京辗转了一个多月
他想拿手上的情报换点钱
回老家娶个媳妇
也许还能让老娘抱上孙子
过几年普通人的日子
他说完这些
沈凌眉头微粗
我不想替你诉苦
这些话就算能让我同情
但并没有多少价值
陈伟奎抬头看着沈凌
但我要跟你说的对
你会很知情
他一边说着
一边咬着汤喝
你的胃口不小
可我很怀疑
你真的有那么有价值的东西
战委鬼表情自信的看着沈凌
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底牌
如果我要说的是关于您弟弟的事
沈放的情况呢
沈林不动声色的看着陈伟奎
陈伟奎放下碗
我需要看到沈处长的诚意
沈林与他对视了几秒钟
随即起身拿起一边的电话打给李向辉
去局里取两千大洋来我家
现在
挂了电话
但耐心被耗光
说吧
圈子绕太远
好
我现在就告诉你
沈芳是潜伏在南京的共产党
我要证据
一九四五年六月抓捕共党分子方达生那天早晨
我也曾去过方大生的屋内
出来时曾遭遇过汪伟特务的袭击
是沈凤救了我
而沈放正是要去方大生接头
那天死的是乔玉坤
汪伪政权南京军事委会政治保卫总监部南京直属区主任
沈芳不久之后代替了他成为了主任
沈凌冷冷地看着陈伟奎
不用怀疑
当北平军调处置换仁志把我唤回去时
沈芳曾重重按了一下我的肩膀
回去之后
我曾核实过沈芳的身份
一切都如你我的猜测
这话说完
屋里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听得到
沈凌许久才开口
也就是说
你给我机会
让我把你说的情况变成我的家事来处理
没错
我拿到我要的
就会离开南京
这件事儿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起码我不会说出去
当然
如果您不答应
我只能再去找对这情报感兴趣的人
我相信会有人愿意给我钱的
但是
我念你曾经对我的帮助
所以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到此为止
好吧
你说的的确对我很重要
你想要金元银条
我都可以满足你
不过事关重大
如果让沈放过来
你能当面与他对峙吗
那就好
只要你给钱
让我怎么做我不在乎
一个背叛的人
还能在乎什么呢
不过
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会的
如果你死在我家里
难道对我不是麻烦吗
这时门推开了
胡半丁端着盘子又进来
他将茶杯一杯放在沈凌面前
一杯放在陈伟奎面前
然后突然一把拽住陈伟奎的头发向后一带
陈伟奎整个人往后一仰
胡半丁以极快的速度拿起桌子上的筷子
对着陈伟奎的喉咙用力的刺了过去
陈伟奎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堵塞住了喉咙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沈林呆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
老虎
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陈伟奎脸孔已经憋得发紫
全身抽搐
眼见活不成了
可胡半丁却异常冷静
很简单
除掉一个背叛的人
沈凌震惊的看着胡半丁
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大少爷别急
我老胡杀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啊
不会再说话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
只是认沈家的缘分今天算到头了
打往后老胡不能再照顾你们兄弟俩了
大少爷要注意休息
你打小就妖寒
还是小时候在江里游泳受的寒气
你操心劳神的事儿太多
也太累着自己
现在你应该把我抓起来
我不会反抗的
胡半丁一边说着
一边靠近沈琳
伸出双手
似乎等着沈林把他铐起来
可又突然猛的上前一步
再次出手
从沈林的腰际将沈林的枪抢了下来
举着枪对着沈琳
大少爷
你还是心眼太好了
别忘了你在狼窝里
上次你受伤的教训还小吗
这时候李向辉拿着钱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餐厅门是开着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境框
忙掏枪往里走着
胡半丁举着枪走到陈伟奎尸体旁
确认他死绝了
然后迅速将枪放到了陈伟奎的手里
握住刘伟的手
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几枪
沈林冲过去
想抱起胡半丁
胡半丁将他推开
血从衣服里股骨溢出
勉力支撑
大少爷
别害怕
答应我
照顾好你弟弟
我不死
这事儿你交代不过去
你的秘书很快就来了
你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我跟你想好了
这事儿有两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陈伟奎说的
你可以去抓二少爷
说我和他都是共产党
不
我先送你去医院
等我去接救护车
顾半兵没理会他
抓着他的衣服
第二个版本是因为你一直在抓共产党转清功人士
让共产党记恨
这个陈卫奎投诚过来
说有情报要交代是假的
实际上他是要来暗杀你
他趁你不备抢了你的枪
而我救了你
杀了他
但我被他打中了
这么近时
天衣无缝
没有人会怀疑喂
一家这么多年的老门房是共产党
用哪个版本你自己想这事
别忘了
我是
我是为了你和你兄弟死的
说完这些
胡半丁气绝身亡
沈林有些呆愣
眼泪簌簌落下
门外的李向辉也呆住了
想移动步子往后退
却不小心碰到一边架子上的花盆
响声惊动了沈林
他抬头看到了李向辉
四目相对
沈琳转头看向他
他说话结结巴巴
我刚到 我
我什么也没听见
沈林冷冷地看着他
一步步的逼近
你不是刚到
我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您可以放心
我看到的听到的
一定会跟你向局里汇报的一致
沈灵依旧死死的盯着李湘
火影
你如果想立功
没必要听我的
我知道
可我跟着你的时间长了
我不想换一个捋不清那样的上司
关于胡半丁的死
沈凌选择了后者的解释
党通局这边
李向辉在叶局长处也帮着沈林掩盖了过去
但现场疑点重重
叶局长并没有完全相信
而是暗示吕步清进一步调查着
而且
沈林试图用这个解释来瞒过沈伯年
他专门走了一趟
到的时候
沈伯年正在刻印章
沈麟酝酿片刻
硬把那句话憋出
胡波死了
沈伯念随之手一抖
刻刀划破了手指
鲜血把下面的宣纸淹红了一片
发生了什么
胡波的死
怪我
我没有想到那个陈伟奎投诚过来
说有情报交代是假的
是为了刺杀我
他趁我不备
抢了我的枪
如果不是胡伯
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他一边给沈伯年包扎着
一边说道
沈伯年呆立了半天
却是一副笃定的模样
老虎的死
你没跟我说实话
那个共产党应该不会到家里来杀人
这不像共产党的作风
父亲
沈伯年举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老胡是为了你弟弟死的
你跟不跟我说实话都没关系
只是别忘了
你答应过
不管出了什么事儿
都不要为难你弟弟
你们是一家人
这一句话后
两个人似乎都察觉到了门口的沈放
停止了对话
沈放走了进来
沈麟却转头离开
沈伯年又开始用刀子磕石头
只是动作更加缓慢
沈放就这样在一边看着
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
沈伯年开口了
你来了也不说话
胡北的事情
大哥跟你说了吧
胡伯的身份
沈伯年叹了口气
放下了手中的刻刀
脸上有怅然的神色
他回头看着沈放
缓缓点了点头
沈放即刻了然
我早就该猜到了
沈伯年看了看沈芳
你怎么看老胡
不管他是什么人
他都是沈家的人
沈家的一份子
是我的胡伯
这个改变不了
以前我以为一个人
只要他愿意
就能将过去的经历全部抹掉
就能选择一份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现在我明白了
那是不可能的
我的过去已经融入到我的血液里
就拿您和我来说
您的性格脾气
为人处事的方式
都在我身上体现了
确定了胡半丁的身份
沈放去见了任先生
胡半丁同志牺牲了
他是我们的人
任先生这边也已经打探到了
哎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为了确保安全
大家都是单线联系
很多同志一直到牺牲的时候
别人可能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两人黯然看着玄武湖
远方的水面有水鸟飞过
掠过平静的水面
荡起涟漪
许久
任先生才开口
看来你的身份沈凌已经知道了
现在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你离开南京
另一条是
沈芳没有去看任先生
对付沈林吗
任先生没说话
我看过党通局的案件记录
沈林掩护了老胡
也就是在掩护我
但我们无法掌握沈凌的动作
你现在没暴露
不代表以后他不会说出来
当然
于情于理
对付沈凌对你来说是很艰难的
组织上也不觉得沈凌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所以你还是离开南京吧
越快越好
不
除去这两条路外
还有第三条
任先生意外看了看沈放
免露疑惑
说服我哥
让他们走到我们的队伍中来
他话刚说出口
任先生当即否决
这太危险了
希望组织上能给我这个机会
我想试一下现在的沈家
我的父亲被抓了
胡半宁也死了
这对沈凌的触动很大
如果能策反沈凌
也许我们可以获得更多
然先生思考了一会儿
似乎考虑到了其中利弊
继而缓缓说道
我会向组织汇报
但这期间只能你自己承担风险
相信我
他既然在掩护我
我就有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但或许对沈放来说
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个雨天
兄弟两个相约而至
别墅里
沈伯年一面泡茶一面问
老虎的后事料理妥当了吗
提到老胡
两兄弟都有些伤感
他在徐州有个侄子
我给了些钱
让他侄子把胡伯的遗体送回了老家安葬了
哎
那就好
人终究是要落叶归根的
在最后的归宿到来之前
总要活得好好的才行
就这一句话中的迫切
沈伯年立刻就看出了沈凌的奇怪
你今天有心事
说完
他又看了看沈凤
从进屋到现在都没有讲一句话
他又改口道
不对
你们俩兄弟今天都有事
沈林正在倒茶
听沈伯年这么一说
手抖了一下
茶壶里的水洒在了茶海上
他在家中收拾沈伯年的衣物
偶然翻出来一张诊断书
骨癌晚期
并且他申请了让沈伯年去医院疗养
但是上面有个要求
这就是他和沈放今日前来的目的
说吧
到底什么事
别把你们给憋坏了啊
你的病例我看到了
就为这个
生死由命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既然余下的日子不多了
您不是一直想说出去走走吗
我哥
我哥都不想您再被关在这个地方
沈伯年不以为意
喝了一口茶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写一份悔书
书算把泄露的事交代过去
这样您可以出去安心疗养
我和沈放也好陪您四处走走
在美国
我也能找些关系
可以送您去看病
沈伯年没说话
良久后
他忽然放下茶杯
你们是我的儿子吗
沈凌和沈放不说话了
我是身体有病
但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糊涂过
过去没有
现在也不会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用劝我了
悔过赎恐怕得让你们失望了
每个人在公理和正义面前都退缩的话
社会就不可能被改变
当年我既然想好了去革命
早就想通了这一点了
沈芳见他态度坚决
有些急了
我理解您
可您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现在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接受这个社会呢
接受
我问你
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你们不想让我最后的时间在软禁中度过
我能理解
可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自己坚持的理想不顾一切
我一个垂死的人
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兄弟两个皱眉
却不知道从何再说
多次未果
上面下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沈波年还是不写悔过书
恐怕也就不用写了
到时候一切也就成了定局
别墅里
接到通知的兄弟两个再一次默契的撞在一起
沈伯年正在篆刻
见两个儿子进来
将手里的刻刀放下了
你们又是一提
还要劝我写那个悔过书
来来回回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
他真的有些不耐烦
沈凌和沈放站在一边
相互对视一眼
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伯年放下客刀
看来你们的上司给你们的压力不小啊
他知道上面看不上他这条命
相比于杀了他来镇威
他道歉来证明似乎更重要
如果我不写呢
那恐怕我们俩得一直在这劝你
他们两个趁势坐下
他出一副更加坚定的样子
沈伯年叹了口气
想了一会儿
似乎不想让兄弟两个为难
忽然转了口
那个什么悔过书
我可以考虑一下
沈凌和沈放听了这话
相视一下
似乎轻松了许多
但是沈凌
就算我同意写了
你也必须让党通局释放被抓的记者
好
沈凌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沈放看了一眼沈凌
四目交对
沈凌毫无表情的将目光移开了
沈放明白
沈凌在欺骗父亲
那些记者都已经被判的重刑
天已经很晚了
又为了等待沈伯年的悔过书
以防发生其他的意外
沈家兄弟两个晚上暂住在了紫金山别墅里
早晨
日光稀薄
沈凌先一步从沙发上醒来
他有些迷糊
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
伸脚下地
接着他似乎感觉到了异样
脚上怎么湿漉漉的
黏糊糊的
低头一看
地上竟然全都是血
沈林抬眼看去
只见沈伯年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桌子上放着那把刻图章的刻刀
刻刀的刀刃上沾染着斑斑血迹
他一只手耷拉着垂了下来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毯
血水四散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