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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当刘备大军进入蜀中
刘璋亲来扶城相迎
庞统与法政都力劝刘备于燕中擒获刘嘉
西川大局可一举而定
然而刘备却认为自己初来蜀中
恩信未立
便拒绝了庞统的妙计
指令了刘璋送来的军马粮草
径直前往抗击张鲁的川北前线加盟关驻房
汉献帝建安十七年
在加盟关驻防一年以后
刘备孤军悬余外
进取西川的战略目的迟迟未能达成
可谓深陷险境
此时庞统再次为刘备定下了曲蜀三策
挑选精兵
兴业兼程
出其不意的直袭成都
西川一举而定
这是上策
假装回军荆州
又使聚首涪城关的蜀将杨怀
高沛出关相送
趁此西沙二将夺取关隘
而后进取成都
此为中策
引兵退回白帝
与荆州相连
徐途西川
此为下策
刘备思考了一下
认为上策太急
下策太缓
决定取中策
在庞统的谋划下
刘备一举西杀杨淮
高沛二将
斩官独爱
顺势一举而下浮城
据三国志记载
刘备在蒲城大摆庆功宴
趁着酒兴
他对庞统说
今天的宴会可谓欢乐啊
庞统政策说道
把讨伐别国当做快乐
非仁者之事
刘备听了很生气
说 武王伐纣
前歌后舞
难道不是仁义之师吗
轻言不当
快快退去
待酒稍醒
刘备就后悔了对待庞统的态度
又把他请回宴中
庞统回到原座
一言不发
自顾自的吃着盘中的肉
刘备对庞统说
方才之论
到底谁对谁错
庞统回答
君臣都有错
刘备大笑
二人和好如初
攻取涪城以后
接下来的战场就移到了沱江平原上的落险
无论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
都讲到刘备军团进攻洛城的战役
正是在这次战役中
庞统身中刘矢而阵亡
军衔年仅三十六岁
一个全军的总参谋长生死在战场的第一线
这又充分展示了庞统勇的一面
三国志记载
庞统阵亡后
刘备悲痛万分
谁要是一提到庞统的名字就泪流不止
为了精表他的功勋
任命庞统的父亲为一郎
后迁见一大夫
追刺庞统为关内侯
是敬侯
刘备还亲自为庞统挑选了目的
就是今天罗江县鹿头山顶庞统祠墓所在地
金牛古道边上
这里阜南看北
是一块非常好的风水宝地
对庞统的不幸阵亡
诸葛亮也是悲痛不已
亲自祭奠
我来到罗江县西两公里处的白马观景区
已经是下午四时许了
冬日的川西平原总是阴沉沉的不见阳光
天空同云密布
四野散着一层白茫茫的淡淡的雾气
我沿着鹿头山南坡缓缓登观
却迎面撞上了下山的车流和人潮
同时也有一部分人流如我一般逆向上行
今天是大年初一
按中国传统是不宜出门的
我正是选择了这么个日子
想静静的一个人在庞统祠里漫步一番
眼前的光景真是叫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发现车流中的主流是挂着川f 牌照的本地车辆
也夹杂着不少川a 的成都车
但如我这般的渝a 车则是别无分点
我身边的朋友基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去处
这种名气不扬却文物丰沛的地方是我最爱的选择
可是以眼前的状况看
似乎是我错了
我没错
很快我就纠正了自己的看法
庞统慈墓位于白马关的观楼后
在观楼前的大坝中摆满了各式小吃摊和娱乐摊
星同庙会人流大都是冲着它去的
四十元一张的门票挡住了人流的脚步
庞统祠墓中游人并不多
车长与仁轩都被挡在了绕祠的红墙绿柏之外
庞统祠为一组三进四合院建筑
红墙带瓦
古柏森森
连扁荧幕满目的连贬应该算是庞统瓷的一大特色
几乎是无俄不贬
无营不廉
有人统计
祠内共收有清代
民国
当代石刻
木刻银联四十余部
时间跨度二百余年
篆 隶 楷 草
行诸体具备
从七字联到三十字联
洋洋洒洒
位为大观
他们从各个不同角度对庞统进行了评价
让人回味无穷
那话到此处
我必须多讲一句
在距庞统祠向北约五百米处
有一组红砖墙围成的破旧建筑
是文革时期的绵阳地区五七干校遗址
今天这里的院坝已经成为乡民们摆摊赚钱的娱乐场了
当年正是这些被关进牛棚的牛鬼蛇神白天在地理劳动
夜晚则被集中于庞统祠内进行思想改造
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
他们将所有银联都抹上石灰
在上面写上最高指示和毛主席语录
最终使这些银联得以保存
在这里
我要向他们深深的鞠上一躬
表达一个晚辈最诚挚的谢意
祠内第一进为前厅
天井中两棵古柏据传是张飞守执
这莽张飞在民间百姓心中似乎是一位环保主义者
他最大的喜好似乎不是饮酒
而是植树
尤其是柏树
在他足迹所到处
北起浪中
南到成都
都有很多要庶人才能为抱的古柏树
相传都是他号召大伙直下的号张飞百
最著名的莫过于分布于剑门蜀道两侧的柏树林
所以庞统祠中的古柏树记挂在他的名下
也算物有所值
第二季
是二十殿
殿中祭拜的是卧龙与凤雏两人
从堂上塑像看
二人仿佛正促膝交谈
谋划着魏太蓝图
二十殿册一副银帘吸引了我的目光
造物技多彩龙凤启龙归一主
先生若不死
江山未必净三分
这联中表达的意思竟与我心中所思不谋而合
人生谋士不可太满
满则易
盈则亏
按三国演义的说法
老天铸就二才
得一可安天下
而乱世中的刘备竟然将二才进裤囊中
气得不造天妒
演绎中有一个情节也说尽此意
刘备袭杀了杨淮
高沛二将
攻破釜水关后
继续向洛城进军
蜀将刘圭及张仁帅精兵守卫洛城
听说附近有座锦屏山
山中居住着一位高人子虚上人
便上山求教
上人写下八句箴言赋予刘圭
曰 左龙右凤
飞入西川
雏凤坠地
卧龙升天
一得一失
天数当然
见机而作
物丧酒泉
这种故事评书演绎的成分很重
但也说明了民间一种意向
尤其令我深思的是
先生若不死
江山未必近三分
事实上
正是因为庞统的意外阵亡
使得刘备不得不迅速从荆州调来诸葛亮及分兵而来的张飞
赵云等大将助骑定数
使荆州只留下了走单骑的关羽
这才有后来的走麦程使荆州之举
使诸葛亮的隆中对策略失去一臂
也因此才有后来的孤旅六出千移山
出师为截身先死
常使英雄泪满襟的结局
试想一下
假若庞统不死
助刘备定川治蜀
而诸葛亮及张昭等大将率大军助关于防守荆州
隆中对策略的实现就有了保障
那么后来的历史走向到底如何
还真的很难预料
从这个意义上讲
庞统之死对蜀汉帝国的影响是至为深远
我在网上看到一位叫罗金宝的先生写过一篇文章
想到他在庞统祠边见着一位有着仙风道骨的罗道林老人
他和他八十多岁的弟弟都是庞统慈木的守护人
他们经常敲着道统和铃铛
悲情的在祠旁演唱到
太阳出来又往下缩
庞统战死在落凤坡
刘备哭的肝肠断鳄万里江山又靠哪个
歌声荡气回肠
催人泪下
祠内第三季是七凤殿
这里单独祭奠着庞统艺人
庞统素像披红挂彩
大木圆睁
与小萝莉们欣赏的小鲜肉形象相去甚远
但我看到的却是智慧光芒的闪现和英雄气概的喷发
当然
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盘中的菜
殿前一联云
真儒者不图文章名示
大丈夫当以马革骨身
此联气势如虹
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写照
三国时代也被称为历史上一个英雄的时代
无论文臣武将
无论投身何方阵营
时代的气度在他们身上闪烁着意义的光芒
日本人最崇拜三国的英雄
在岛国
有关三国的图书
漫画
游戏和卡通作品都出版了很多
我与他们交谈过三国中的人物
发现他们所知道的并不比国人少
这当引起我们深深的思考
西凤殿后便是庞统木了
据说此墓未为刘备亲自选定木种
呈圆形
条石砌合
今天白马关镇附近的乡民依然保留着他们世代的风习
在新人婚嫁
孩子考入大学等喜庆活动中
都要前来守抚木石
绕种三圈
以祈求凤雏先生保佑
来到此地的游客们也遵循了这一风俗
纷纷环目而行
绕种三匝
真是庞统先生不死
凤鸣萧潇犹在啊
墓前一石碑
上刻汉静侯庞士元之墓
为康熙四十八年历
目前还有左右两亭
分别为燕脂亭和白马亭
祭祀着胭脂马和帝卢马
这当然是三国演义的贡献了
庞统上马出征前
自己骑的胭脂马无故失蹄
刘备便将自己的千里马地卢送于军师坐骑
敌军早致刘备骑的是地卢骏马
便下令专向骑白马的人放箭
因此庞统算是待刘备一死
这些情节说书意味浓厚
但三国演义早已深入人心
百姓们都把它当历史来读
所以在我见到的所有三国旅游遗址中
几乎都是以三国演义的情节和形象来打造景观的
这就是民意
庞统慈墓位于鹿头山顶
我从南坡登顶
评吊完慈墓以后
遍布出白马关观楼
沿着北坡缓缓而下
离慈墓约一公里外
据说便是当年庞统殉国的落凤坡了
在慈木与落凤坡之间
有一段被保护下来的金牛古鼠道
条石铺道
但已被踩踏的凹凸不平
显现着岁月的沧桑
石面中央有一道宽约四公分的车折印
据说是由激弓车轮压出的痕迹
机工车是四川民间使用的一种运输工具
即一种独轮车
民间相传它是由诸葛亮发明的
叫木牛流马
专为出征岐山的部队运送粮草
但据考
这种形式的独轮车早在汉代便使用于民间
传说不过是人们对诸葛丞相的一种缅怀罢了
古蜀武道直接延伸到白马关的关楼
雄关当道而立
在冷兵器时代确实是一处险要的防守要地
落凤坡位于鹿头山北坡山腰
如果不经人指点
我真的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方人工挖掘而凹下去的平面就是落凤坡
可是凯上一方同治七年由罗江知县梁寿祖所立的方头碑又明白无误的告诉我
这里正是庞统被射落马下的落凤坡
有关庞统被建设身亡的故事
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中有一段很文艺的描写
却说庞统以礼前进
抬头见两山逼窄
树木丛杂
又植夏末秋出
枝叶茂盛
庞统心下甚疑
勒住马问此处是何地
戍内有心降军士直道此处地名落凤坡
庞统京曰无道号凤雏
此处名落凤坡
不利于吴并
后军急退
只听山坡前一声炮响
箭如飞蝗
指望骑白马者射来
可怜庞统竟死于乱箭之下
时年只三十六岁
庞统正是在破了涪城后
率大军向洛城进军途中
途经白马关时终伏阵亡的
坪坝侧有一坡石梯
将游人引向一个小坡上
那里还有一座庞统血坟
据说是将阵亡后庞统身上的血衣脱下
埋葬于此
这就更属于人造景观了
谢坟前坐着一个当地的老太
对走上台来的游人不断说着吉祥话
用意就是希望人们能从她的摊上买几只香烛
大年初一话语吉祥
人们还是乐意掏掏腰包的
此时日光稀微
天色暮沉
明色四起
我沿着古老的蜀道缓缓往回走去
那座虽是新建但仍不失伟岸的白马观观楼再次出现在眼前
游人大都已经散去
观楼前的摊贩们正收拾着器具
在暮云四河的天穹背景中
古道雄关依然展露着它的历史风姿
于是我又想起了那个秋天
经过了细雨骑驴入涧门的陆游就着那嘚嘚的驴蹄声
沿着古老的金牛故岛一路南行
这一天他的驴儿终于艰难的搬上了鹿头山
他一抬眼
同我一样望到的也是矗立在宫中的白马观楼及后面的庞红祠墓
我想那时也一定是这么个黄昏的时刻
诗人心中的诗性在缓缓西沉的夕阳中灵光一现
于是就在我站立的这个地方
诗人胸中的诗意被突然唤醒
他勒住小驴举目四望
在阵阵松涛和木鸦声里
一首名叫鹿头山过庞氏原木的诗便冲口而出
是原死千载七侧过
遗此海内长南河天心起意之英雄千古恨
父老碎石思苍显
无情急
秋来满断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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