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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130章。
于是,
朱平安对这个人就有些好奇了。
啊,
求之不得,
久旱逢甘霖,
谢都来不及呢。
朱平安翻身下马,
向着那个人远远的拱手作揖,
笑着大声谢道。
哈哈,
你这少年倒是很有趣儿啊。
我那房间也算是宽敞。
那人笑道。
然后扭过头向站在他一旁的驿站人员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我这样做可是有违规矩啊。
可需向驿丞回禀。
听了那个人的发问,
驿站人员满脸都是恭维的笑,
连连摇头道,
嗨,
没有违背规矩,
这种小事儿那用麻烦驿丞大人?
杨大人真是古道热肠啊。
那人对驿站人员的恭维一点儿也不感冒,
连应付的意思都没有。
扭头看,
都没有再看那驿站人员一眼。
这位大人真是多谢了。
朱平安牵着马走到那个人身边,
再一次拱手表示感谢,
嗨,
举手之劳而已。
那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说了几句话后。
朱平安按照驿站人员的指引,
将马匹放在了驿站马棚。
然后背着包裹,
随着那个人往他的房间走去。
这处驿站要比朱平安以往住过的驿站都要好很多。
驿站的建筑都要干净阔达的多。
甚至比大部分的客栈都要好得多。
这人住的房间,
几乎是驿站最好的几间房间了。
房间是个两进的套间,
外间稍小一些,
里间是主卧,
宽敞的多。
你便在这里休息吧。
那人将朱平安领到外间。
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两间房。
朱平安拱手道谢。
这个人所穿的衣服啊,
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很是朴素,
大约这人的家境也不是很好吧。
在驿站的门口叫住自己,
估计也是看自己穿着朴素,
动了恻隐之心吧。
只是不知道这人是何职位呀?
看着驿站人员讨好恭维的行为来看,
这人应该是身份不一般吧?
啊,
多谢大人。
晚生朱平安,
安庆府人士。
还未请教大人,
高姓大名,
日后平安也好,
感谢大人。
朱平安将东西放在外间之后,
拱手向那个人作揖道。
嗨,
还值得什么,
谢呀。
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下这两间房。
我看你小小的年纪便是举人,
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些驿站人最是善于逢高踩低,
你无须放在心上。
我姓杨,
表自众芳。
你也就别大人长大人短的叫来叫去了。
我年长于你,
你呀,
便叫我杨大哥吧啊。
杨仲芳笑着摇了摇头,
拍了拍朱平安的肩膀,
又指了指自己道。
杨仲芳。
听了杨仲芳这三个字,
朱平安浑伸一震,
仿佛是被雷劈了一样。
在明朝嘉靖年间,
姓杨,
又字仲芳的。
难道说是有着明朝第一猛人之称的杨继圣吗?
至于为何说这杨继盛是明朝的第一猛人,
这是有理由的。
明朝的言官是出了名的,
要名不要命。
要上至皇帝,
下至百官,
无人不敢骂。
杨继盛、
杨涟是这伙猛人中的代表,
是这伙猛人中的猛人。
杨继盛虽然不是言官,
但是却经常干着言官的事。
所以把他归到言官中,
也不无不可。
杨继盛出自农家,
小时候也放过牛。
13岁才入学读书,
但是却在二0多岁的时候中了举人呢?
31岁是中了进士。
和张居正是同一届的进士。
他没有钱,
没有权,
但是他有命,
又敢玩儿命。
这人弹劾过军队的第一大佬,
也弹劾过政家的第一大佬。
弹劾这种狠角色,
那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也不过多详细的说了,
反正这个人因为弹劾多次入狱。
有一次入狱前被打了100多杖啊,
皮开肉绽,
肉都腐烂了。
这哥们儿在监狱里摔碎了一个碗,
用碎片将腐肉就割了下去,
面不改色。
据说呀,
在一旁看热闹,
闹牢头都哆嗦着昏过去了。
有同事要送他一个蛇胆止痛,
这哥们儿不仅拒绝了,
而且还说,
我自己有胆,
要蛇胆干什么?
所以这哥们儿啊,
是当之无愧的明朝第一猛人。
如果是杨继盛的话,
他这次应该是弹劾军队大佬,
被打入监牢后连升三级,
由严嵩举荐去京城任职武选司员外郎。
这也说得通,
为什么驿站的人会这么恭维巴结他?
这可是严首辅举荐的人呢,
当然,
很快严嵩就会后悔的了。
何其有幸,
竟见到了真人呢?
朱平安看着杨继圣,
呼吸有些急促。
想一想,
这么一个正直的人,
最后落到那步田地,
忍不住让人愤慨。
自己一定要尽所能,
避免这个悲剧发生。
朱兄弟啊。
可有什么不妥吗?
杨继盛见朱平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不由得奇怪的问道,
啊,
没,
没有?
朱平安笑着摇了摇头。
哦,
好。
杨继盛点了点头,
然后又对着朱平安说道。
我看朱兄弟风尘仆仆。
应该是长途跋涉过来的吧?
出门呢,
去门左拐,
便是驿站后厨所在。
你且用我的名讳吃些便饭吧。
用过饭也好早些歇息。
为兄尚有要事,
就先失陪了。
朱平安拱手目送杨继盛进了内房,
然后按照杨继盛所说的去了驿站的后厨。
也不顾驿站人员的目光,
自顾自的要了两个馒头,
一份清粥小菜,
慢慢的食用起来。
吃过了晚饭之后,
太阳已经落山了。
朱平安回了房间。
杨继盛所在的房间已经亮起了油灯了。
朱平安略作收拾了一下床铺,
然后也挑亮了油灯,
秉灯夜读了起来。
夜色寂静,
月色蒙蒙,
整个的驿站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唯独朱平安和杨继盛所在的两个房间还亮着灯,
昏暗的烛光拉长了晃动的影子,
显得格外的寂静。
大约在子时时分,
朱平安才收来书卷,
熄灭了油灯,
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日是二月初三。
天渐渐的破晓,
这外面还是暗暗的。
淡黑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
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
空气变得更加寒冷了。
朱平安收拾了行囊,
辞别了杨继盛,
继续往北京赶去。
杨继盛还要在这里等一位友人,
然后才会去京师,
所以朱平安便先走了。
天津卫距离京师可没有多远了。
朱平安骑马一路没有休息,
大约在下午2点左右便到了京师了。
京师是整个大明王朝的心脏。
东林了结。
西医太行。
北连朔漠,
被厄军都,
南控中原。
京城就像一头蛮荒巨兽,
横卧在朱平安面前。
规模雄伟,
气势恢宏,
比看到南京城市更加的震撼。
城门、
城墙、
城楼、
瓮城、
角楼、
建楼。
这座城池武装到了牙齿了。
单单是京城外的护城河,
朱平安看着就有不下50多米宽呢。
在这座天下第一坚城的面前,
就连天地都渺小了。
在大明,
朱平安是第一次到京城的,
但如果算上前世的话,
朱平已经到过北京多次了。
当然,
那时的北京和现在的北京是判若两人的。
那个时候看到的北京城,
大概只有东便门、
正阳门等少数保留下来的城门了。
其他大多数的城门,
特别是城墙,
那个时候是看不到的。
不像现在,
不仅城门、
城墙能够看得到,
就连角楼、
箭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北京城门口都是一场繁华呀。
进出城门的行人车辆如潮涌动,
络绎不绝。
天子脚下,
果然是气度不凡呐。
朱平安随着人流去城门口接受检查。
入城。
轮到朱平安的时候,
朱平安将随身携带的举人凭证掏了出来。
向守城的士兵展示。
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
举人身份在这个朝代是一个省钱、
省时、
省力,
还受人羡慕嫉妒恨的通行证。
以往是屡试不爽。
不过这次似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的效果。
守城士兵验证了朱平安的举人身份,
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他们守着这城门呢,
见过的达官显贵多了。
这一个小小的举人,
还真不会被他们给放在眼里。
稳。
守城士兵将朱平安的举人凭证还给了朱平安,
然后伸出手,
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
什么?
朱平安闻言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还问我收费了?
虽说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权阶级的思想,
但是对举人身份带来的便利却也是习惯了。
出示了举人凭证之后,
守门的士兵还问自己收费,
这让朱平安有些不相信。
你不用交钱。
不过,
你的这匹马进城得交。
守城士兵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平安,
一点儿也没有将朱平安的举人身份放在眼里。
呃,
这是什么逻辑啊?
这就是咱们京城的规矩,
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吧?
你要进呢,
就要交钱,
不交钱就别进。
守门的兵士斜着眼看着朱平安,
伸着手催促道。
看着排在自己后面等着入城的有那么多人。
朱平安也不想因为自己这五文钱耽搁了大家的时间。
这守门的士兵既然敢这么明着冲自己要钱,
肯定是有所依仗,
自己初来乍到,
还是别生是非了。
于是乎,
朱平安将手伸进袖褡里,
摸出了五文钱,
正要交给守门的士兵,
就听着身后一阵鸡飞狗跳,
还伴随着小孩的哭声。
朱平安扭头便看见一群锦帽貂裘骑马的少年。
嬉笑着纵马,
在人群中互相攀比着速度。
不仅没有勒马减速,
反而加快了速度。
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笑闹着,
策马往城门洞而来。
排队等着进城的人,
看到这一群骑马的锦帽貂裘少年,
纷纷闪躲。
也有闪躲不及时的,
比如正在哭的小孩儿,
就是因为闪躲不及,
被那马撞倒在地上。
小孩的家人只是抱着小孩儿,
对肇事者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
孩子看着被撞倒了,
但也只是皮外伤。
所以家人也就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
就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而言,
那些策马的少年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不想死的就赶紧闪开。
这群锦帽貂裘少年最后的是一位呀,
比薛驰还要胖一圈的胖子,
提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
比朱平安牵着的杀马特黑马要高大雄壮多了。
不过尽管这匹黑马雄壮的多,
但是驮着这么一位大胖子还是吃不消,
所以就走在了最后了。
这位胖子对跑到最后是耿耿于怀,
挥着马鞭吓唬前面挡路的人,
骑着马急急的向前追赶,
急得一张胖脸是满是汗呢。
周胖子,
你就等着请客吧,
驾。
周胖子,
今天我们要去揽月楼,
好好的放你的血。
嘿嘿,
还吹嘘什么波斯战马?
这下不吹了吧?
啊,
可别像上次那样对付我们了,
今晚的胭脂马可得由我们自己挑。
一群策马的锦帽貂裘少年嬉笑着,
转眼间就到了城门洞。
一路上,
不知道多少排队等着进城的人遭了殃了。
这要是放在现代呀,
那就是一伙飚车的二世祖啊。
出了事儿就是什么这未满18岁,
什么平时学习成绩好,
什么拿过奖之类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
赶紧闪开呀。
守城的士兵见朱平安还站在城门洞,
着急的说着,
赶紧将朱平安往这墙根儿下拉。
不是怕朱平安被这些二世祖给撞倒了,
而是怕朱平安挡了这些二世祖的路,
惹的这些二世祖不愉快。
策马而来的锦帽貂裘少年们呢?
鸟都没鸟,
鸟守城的兵士策马就呼啸而过。
仿佛这城门就是他们家大门一样。
而守城士兵对此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的,
贺老六,
都怪你将城门堵得这么严实,
害得小爷我又输了。
落在最后的胖子路过这城门洞时,
拧着胖脸冲着守门士兵就吐了一口口水,
骂骂咧咧的策马而过,
哎,
你骂的是啊,
对不住了,
周少爷。
守门兵士擦都没擦脸上的口水,
点头哈腰的冲着那个胖子的背影是连连道歉。
等这群二世祖走远了之后,
守城兵士才将脸上的口水擦掉。
哎,
你还进不进呢。
守城士兵擦掉口水之后,
扭头看着朱平安,
带着脾气的就问道。
前恭后倨,
这反差真大啊,
进。
看着守城兵士脸上未擦净的口水,
朱平安微微的笑了笑。
将五文钱放在守城士兵的手中,
然后牵着杀马特黑马进了城呢。
百里烟云,
不如京城一日。
这京城实在是太繁华了。
在京城生活的人,
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就连那城墙根下晒太阳的乞丐,
似乎都高人一等似的。
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
鳞次栉比的气派店铺。
来来往往的人流如潮。
还有金发碧眼胡商操着古怪的腔调做着生意。
京城的繁华不是笔墨可以描绘的出来的。
豪放大气,
繁华如烟。
朱平安牵着杀马特黑马步入了北京城,
左看右看,
应接不暇。
宛如土包子一般,
就着样看着逛着,
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
这晚饭的时间都快到了,
自己还没有吃午饭呢。
饥饿感频频袭来。
朱平安牵着马开始寻找着住宿和吃饭的地方,
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内城崇仁门前了。
崇仁门,
也就是现在的东直门。
在明代成为崇人门。
是过往运送柴炭车的,
叫做柴道。
这整条大街大概有3里多长,
地上铺的是石板路。
朱平安粗略的数了一下子。
大约有接近200多家买卖铺子。
过了冰窖口,
柴米油盐酱醋茶,
只要是老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须的,
无论是吃的、
住的,
都可以在这条街上找到。
不过,
既然到了崇仁门了,
那不如去内城见识一下好了。
这明朝不像清朝那样,
清朝内城只住八旗子弟。
但是明朝的内城内允许百姓居住。
明朝皇城是高级官员、
皇亲国戚住的。
内城是中下级官员和百姓住的。
京师内城,
繁华更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