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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9集
在这之前
我一直劝自己要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多苦多累我都能扛
可眼下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这王领班欺人太甚
有他在
我迟早得被他整死
我低吼一声
猛地扑上去
一拳狠狠砸向他
这一拳裹挟着我所有的愤怒与憋屈
这些天来的冷眼与侮辱
狂暴 赵老板
王岭般轮番找茬
连不属于我的脏活累活也全丢给我
我一硬下一再忍耐
却终究压不住熊熊怒火
挥出了这一拳
瘦弱的王领班那经得起这一下
整个人当场摔飞出去
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酒吧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去扶他
也有人冲过来拉我
我咆哮着还要再打
直到狂暴闻声赶到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
众人静了下来
我也停住手
喘着粗气盯着还在捂鼻子嚎叫的王领班
王巍
你什么意思
这地方容不下你了
狂暴冷冷看着我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若想整我
我说什么都是错
宋大哥让你在这儿
本意是磨练你
你要真待不下去
随时可以走
没人拦你
离开
我确实想走
但不行
舅舅安排我来自有他的用意
我突然明白了
宋光头让狂暴这么整我
就是想逼我自己离开
他越是这样
我越不能让他如愿
豹哥
我喝多了
对不起 那个
我不走
不走也行
就去扫厕所吧
于是从第二天起
我连服务生都做不成了
只能拿着墩布守在卫生间门口
有人上完厕所我就立刻进去擦掉残留的尿液
这还算好的
脏是脏
起码一拖就干净
要是遇到客人吐了一地
那收拾起来才叫费劲
那味道熏得人眼睛都疼
还有些客人大便后也不冲
还得我去冲
要是遇到堵住了
那简直要了老命
唉
说起来全是辛酸泪
我今年才十七从前路虽不顺
也没受过这种憋屈
这和被龟哥捅了之后的绝望不同
是另一种人生体验
有时拖着厕所地面
闻着各种作呕的气味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舅舅和李爱国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要说好处倒也有一个
自从开始扫厕所后
他们都不屑找我茬了
见我就捂鼻子躲开
只有王领班的傻缺偶尔还会训我几句
还好鹏子不嫌弃我
有时还悄悄进来帮忙
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
我忍不住想
如果我一直翻不了身
他会不会悔青肠子
在酒吧的日子虽然憋屈
但白天在学校上课时我仍装作一切如常
该笑笑该闹闹
地位依旧受人尊重
只有这时我才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那天中午在食堂正和豺狼他们吃饭说笑
几句刺耳的话突然飘了过来
你们知道吗
那个王巍在学校人五人六的
其实在深情酒吧扫厕所
真的假的
上次狂暴来学校不是对他挺客气的吗
千真万确
我上次在酒吧亲眼看见的拖厕所还被领班骂得狗血淋头的
我心里一紧
抬头看去
只见牛峰一伙儿坐在不远处
正指着我这边说说笑笑的
他们声音故意放得很大
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脸上写满惊讶
毕竟之前狂暴来学校找我时场面那么风光
牛峰也被压得抬不起头
现在突然说我扫厕所
简直像颗炸开的炸弹
妈的
这货又**欠收拾了
整天到处找不痛快
今天非得给这小子长点记性
赶子他们几个骂着站起来朝牛峰那桌走过去
踹桌子摔碗
指着牛峰鼻子问他胡说什么
牛峰涨红脸站起来
我胡说
哼
我要是说错半个字
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我兄弟亲眼看见的
有本事你们问王巍自己
我到底有没有瞎说
见牛峰说的斩钉截铁
杆子他们都回头看我
我却只能低下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心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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