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下落不明的崔老汉。
崔二叔吓得惊叫一声,
慢性子崔二婶也快步的摸索了进来,
他被崔二叔这一声吓得六神无主,
可是又担心他的安危。
原本就身体发冷的崔二叔看到了满手鲜血的异象,
彻底受到了惊吓。
是,
是。
崔二叔哆哆嗦嗦指着自家龟子,
然后又晃了晃自己的手,
寒冷和恐惧正在吞噬着他。
哪里有血?
即使是一片黑暗,
崔二叔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放在他面前,
他还是能看清楚的,
干干净净。
哪里有血?
按捺着内心的恐惧,
吊着胆子把手伸进去摸索,
拿出来的也是白蜡烛,
里面是有些发霉的味道,
但是一丝血迹都没有。
老崔呀,
她感觉到自家的男人好像中了邪,
魔怔了。
崔二叔左右张望着,
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冰冷,
崔二婶的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
崔二叔的嘴唇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带着丝丝寒气。
他用力地伸出手指,
指着墙壁上的缝隙。
那里,
他的表情有些反常,
幽雪,
幽雪,
一点一点的,
这是,
是崔二婶慌乱地顺着崔二叔指的方向,
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墙壁的缝隙里什么都没有。
老崔,
你到底怎么了?
崔二婶儿从未像今天这样大声的呼唤着崔二叔,
他自己也吓得够呛。
你不要吓我呀,
你也有心,
你也有心,
你的脸上都是血,
快去擦我,
快去,
他拼命地推丧着崔二婶,
想要逃离眼前这一切。
别这样,
老崔。
她用尽自己的力气抓住自己濒临崩溃的丈夫崔二叔大声的喊叫着,
她的眼睛变得血红,
呼吸之间居然哈出了白气。
忽然一下,
他安静了,
他直直地指着窗子,
崔二婶猛地抬起头。
崔二叔看到了。
可是崔婶子不知道崔二叔到底在窗户上看到了什么。
当他顺着崔二叔的视线看过去,
云雾遮盖住的月色下,
丘陵和田地连成一片,
空空如也。
可是崔二叔的眼睛里却填满了恐惧。
他张大嘴巴,
想要大声喊叫,
冬天里才哈得出来的白气顺着口腔和鼻腔往外冒,
可是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突然一下就爆起了,
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一把推开翠绳子,
睁着血红色的眼睛,
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老崔,
你别吓我。
崔叶婶子带着哭腔,
可是她不敢靠近,
她不知道自己老公是中了哪门子邪,
他害怕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剩下身子在不住颤抖。
崔二叔怔怔的站了一会儿,
他最后看了崔婶他一眼,
脸色煞白,
眼珠子破满细密的血丝,
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然后也非人类能达到的速度狂奔了出去,
老崔,
老崔。
崔二婶破了音,
他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但是却被自家的门槛绊倒了。
他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家老崔爷朝着门外狂奔,
不住的想要爬起来。
崔二叔像是一条觅食的野狼,
飞奔着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独自留下绝望的崔二时,
流泪等到天明。
听完崔二婶的描述,
不要说胆小如鼠的我了,
连我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失踪,
而这背后更可怕的是,
连王瞎子拿来的辟邪的东西都没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我们虫家怎么办?
其他人又怎么办?
甚至连有点本事的王瞎子可能都躲不过这叶洁白老倌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崔二婶,
又看了看王瞎子,
往日和蔼小老头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了满面的愁容,
连安慰崔婶子都没办法安慰了。
这玩意儿?
白老倌儿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前所未有的凶狠,
所以我们更需要弄清楚。
王瞎子开始神情不变,
似乎这些东西根本影响不到他。
两位师傅,
崔二婶儿苦着一副脸,
那我家老老崔王瞎子本来想直说多半死了,
但是即使是直脾气如他,
也没有搭上眼前的话茬,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可以去推算,
但不能当着眼前这妇人的面儿推算,
因为结果可能会令他难以接受。
白老倌摇头回答道,
崔老二几人自有天相,
崔家媳妇儿你不要太过担心,
先回家去吧,
有什么消息,
我和王老哥再告诉你。
我娘也看出来,
崔老二多半是死了,
不过也不好直接告诉崔二婶。
你呀,
就回家安心等着。
难得看到他耐心的劝告别人,
你家崔老二命硬得很,
应该不会有事,
崔二婶久待在我家也不是个事儿,
王瞎子二人还有正经事要办。
白老倌给我娘使了个眼色,
我娘便好声好气的拉着崔二婶到叶旁,
尽量压抑着自己心底的不耐和不安,
劝他安心回家。
我觉得哪里都不自在,
尤其是听到崔二叔生死未卜,
重些失踪的时候。
白老倌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
等我娘送走崔二婶,
他凑过来像是要吩咐我什么。
邢伢子,
我们最候也有事要问你,
你跟我们一起来。
白篓官看着我的时候还是尽量保持微笑,
目前的事情十分棘手,
但是他也没有给小孩子摆出不好的脸色。
说完,
两人径直往爷爷房里去,
而我跟着两位师父叶浅来到爷爷房门口,
程老哥睡了没有?
白老倌轻声地打着招呼,
没呢,
我可正等着你们进来呢。
门里边儿是爷爷苍老的声音,
两人一起点头,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爷爷看到他们进来了,
想要坐起身好好说到之前的事儿,
老哥,
你身体不好,
不用起身,
你躺着就行了,
我们。
就是有点问题想要了解清楚。
看到我爷爷要起身,
白老倌儿赶忙摆手,
我这也有一件奇怪的事,
想和你们说道说道。
爷爷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什么怪事?
王瞎子比较敏感,
直奔主题,
是我老伴儿啊,
托梦给我啦。
爷爷回忆起之前的梦境,
我还跟醒伢子说了呢,
让他去找你们,
对了。
他还说,
昨天发生了一些怪事,
也是和我老伴儿有关。
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瞎子皱了皱眉,
没有接话。
白老倌儿笑着说道,
老哥,
你先别着急,
你先把托梦的事儿跟我们讲清楚。
我爷爷就一五一十的把之前的梦境跟他们复述了一遍。
原本是平平常常的两个人,
听完托梦的事儿后,
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爷爷试探的问着。
嗯。
这白老倌支支吾吾。
我也说不准。
不过。
白老倌思前想后,
决定还是如实和我爷爷讲清楚昨天发生的事儿。
昨天,
老嫂子的棺材出了一点问题。
可能和这个有关。
什么?
我老本棺材出了什么问题?
爷爷一听奶奶棺材有问题,
立马就着急了,
语气也重了许多,
他很是不安。
具体什么问题你就不要问了,
王家的一口气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看你现在的状况,
也承受不起。
我看着他们和爷爷的对话,
有点提心吊胆,
我还以为这两个师傅会和爷爷讲奶奶棺材出的具体问题呢,
不过他们有些顾及我爷爷的身体状况,
最后并没有把事情明着说清楚。
我爷爷对我使眼色,
希望我能告诉他,
但是连大人都没有选择讲清楚,
我一个小孩儿就更不适合来讲这些事情啊。
我躲在后面摇了摇头,
老哥,
你也不要追问太多,
我们今天就是来帮助你和嫂子的,
你现在告诉我,
你们程家之前有。
白老倌心想又不能说得太直白,
想要斟酌一下用词。
王瞎子看不过去了,
直接问道,
程家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
有损阴德的事儿?
没有,
绝对没有。
虽然被王瞎子劈头盖脸这么一问有点愣神,
但爷爷还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爷爷预感到奶奶遇到的问题并不简单,
王瞎子都问到这个份儿上了,
只怕是遇到了十分晦气的遭遇,
而且这问题仅仅和老程家挂钩。
你想清楚,
百年之内的你,
你祖上,
你儿子,
还有嫁到你们程家的人?
王瞎子声如洪钟。
有谁做过?
没有。
我爷爷再次确认,
他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
在心里不停的担心阴间的奶奶,
却又不敢胡乱的猜测。
好,
王瞎子不说废话。
程老哥,
我确认完了,
我相信你,
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个请求,
希望你能答应。
我和白老倌看着对话的两人,
白老倌是露出无奈的微笑,
而我一脸紧张地看着,
不知道黄瞎子想要干嘛。
什么请求?
爷爷投出试探的目光,
空气莫名凝重。
爷爷也似乎很紧张,
他这么大年纪,
身体又不好,
受不了太多刺激,
我不希望王瞎子说出什么过分的请求。
你说是什么请求?
我希望不要打搅到我老伴儿的安宁。
老嫂子,
阴间的安宁我不敢保证,
我只希望整个村子不受邪祟侵扰。
什么邪祟侵扰?
难道还闹鬼了不成?
难道伤了人命不成?
我爷爷眉头紧皱起来,
然而王瞎子并没有正面回答,
爷爷一声长叹,
紧闭双眼。
良久之后。
我答应你。
爷爷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做出了决定。
一声叹息,
接着另一声。
好。
王瞎子爷遁。
开关也可以吗?
打开嫂子的棺材。
开,
开棺,
他们想打开我奶奶的棺材。
白老官摇了摇头,
转过身去。
我一脸惊愕地看着黄瞎子爷爷在床上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每一下呼吸都特别沉重,
整个人像是被冻住,
好半天才从天人交战的抉择中恢复过来。
咬紧牙关,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来一个字。
好。
爷爷一边叹息一边流泪,
王瞎子世娇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严肃紧绷的脸微微放松,
白老倌儿也点点头,
事情总算有了进展。
爷爷同意他们的要求,
让他们似乎找到了解决眼前问题的希望。
白老倌的脸上满怀歉意,
却也无可奈何。
崔老二因为这事儿生死不明,
他们需要尽快解决眼前的一切。
二人一开始本来还准备了许多问题,
但是随着我爷爷把昨晚托梦情况一说,
二人便明白了大概谈话。
便也简单了许多。
等到我爷爷答应了王瞎子的请求,
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成啊。
白老倌匆忙的拉着王瞎子和我爷爷告别,
我看了一眼在病床上暗自神伤的爷爷,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默默离开后,
他们直接带着我去了没人的后山。
这两天你有没有碰到异常的事?
白老倌看着我。
我,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两个人液体凑进来,
我梦见这个红衣女人在上***。
***,
两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我原原本本的将梦境里所有的东西讲给了他们,
两个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却又一句话都不说。
晌午时分才刚刚过,
空气却显得分外森冷,
整个梦讲关,
我自己也打了个寒颤。
白老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瞎子。
你们在家里面不要走动。
白老倌摇摇头,
从兜里掏出一包干药草和几张黄纸符。
这个是济世藤,
让你娘去泡水,
拿来洗澡。
每个人也可以喝一点,
这些指服你去贴到家里有缝隙的地方,
然后拿点粗盐混着白米装在碗里,
放在家里四个角,
你和你爷爷的床头也要放。
白老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先回去吧。
跟你娘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