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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伊瓦演播余笙凤凰。
第444集。
秦还告诉秦筝一个消息。
听说卢姑父很快就要回京述职了,
到时候会带着大姑母和表兄弟姐妹们一道回来,
那时候家里可就热闹了,
二妹妹早就盼着与他们相见呢。
即将有一大波亲戚到达京城,
秦含真想想还有些小期待。
大姑母秦幼珍有二子一女,
长女17岁,
长子15岁,
次子13岁,
正好与秦含真同岁。
她听闻大表姐悦娘尚未嫁人,
也不知定亲了没有,
这次进京估计要解决婚姻问题了吧。
到时候秦家、
许家、
卢家、
闵家、
苏家大表弟只有十岁,
年纪太小不算,
这一群表兄弟姐妹们聚在一起,
其中不乏俊秀有才的少年与温柔美貌的少女,
还不知会生出多少故事来。
秦锦华在期待着到时候大家一起说笑玩耍的热闹。
秦含真却已经可以预感到会有无数狗血八卦的诞生了。
秦简在永嘉侯府吃过丰盛的午饭,
便带着好消息回承恩侯府去了。
秦含真送他出了花园小门,
便折返回自己的院子,
消食闺学,
停了课,
她日后的空闲时间就更多了,
冬日寒冷,
也不好进行室外活动。
京郊农庄那边除夕几个简易的温室大棚还在继续运转,
就只有种了耐寒的作物,
几块地还有人管理,
其余的种植实验都已经停下来,
正好趁着天气还不算十分冷,
继续加固加建各种水利设施,
以备明春耕种,
这些事情说多不多,
说少也不少,
要怎么安排,
他还得好好的做个计划才行,
也许还得跟肃宁那边的某人交流一下心得。
秦含真有些不情不愿的这么想着,
手里。
地已经扯过一张纸,
让丫头给暖砚加水,
要趁着记得这件事,
赶紧先把某人的信给写好了。
且说另一边。
秦简回到家中的时候,
因午饭时间已过,
他还以为众人都各自回院歇息,
只想到松风堂来见一见祖母,
交代一声西府之行的收获也就可以了,
具体的事情要等到下午再说。
不成想他一进松风堂正屋,
就被屋里黑鸦鸦的一大群人吓了一大跳。
原来所有人吃完饭都继续留下来,
不曾离开,
就为等他的信儿呢。
就连自家姐弟们因要陪着难得上门的苏家表弟说话,
也不曾各自回院子里去。
秦简面对所有人炯炯的目光,
不由得有了一丝紧张。
姚氏笑着上前亲手为长子脱下斗篷,
交给丫鬟,
又拍了拍秦简身上让沾油。
给住的地方好孩子,
外头雪这么大,
这一路可辛苦了,
没吹着风吧?
又连声催人取手炉脚炉过来,
还拿手去捂了长子有些冰凉的双手,
秦简好歹也是将满18周岁的大小伙子,
不由得害羞的红了脸。
许氏笑道,
快让简哥过下来,
坐下,
大冷天的,
怪不容易的,
简哥可把你三妹妹好生送回去啦,
午饭都吃过了,
自然早就把人安安稳稳的送了回去。
秦简道,
孙儿与三妹妹一路安好,
三叔祖母一定要留孙儿在那边吃饭,
三叔祖又有正事要吩咐,
孙儿就晚了回来。
松风堂的大丫头们纷纷送了手炉脚炉过来侍候着秦简用了,
又有姚氏身边的丫头送上热热的茶水,
饭后助消化的点心,
玉兰还殷勤的问秦简。
是否要先把身上的外衣换了?
毕竟刚从外面回来就有斗篷罩着,
袖口与衣摆下处也难免沾上了雪珠,
这时候进屋子一暖都湿了,
秦简自然是一一婉拒,
心里还在纳闷,
祖母与小姑姑都急等着他回话呢,
怎么丫头们还围着他这般忙活?
难道没见到小姑姑一心想要开口而不得的着急模样吗?
却不知道姚氏见火候差不多了,
已经足够体现自家儿子的辛苦之处,
再拖下去,
婆婆恐怕就要发火了。
方才将丫头屏退,
让小辈们也回暖阁里待着,
只留下婆婆妯娌自己与小姑子四人围着儿子。
这时他才开口,
你小姑姑都着急了,
快告诉我们,
你三叔祖是怎么说的?
秦简无奈的看了母亲一眼,
方才将自己在西府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秦幼仪闻言惊喜不已,
真的,
三叔真的答应了。
秦简道,
三叔祖说会把这事儿当做亲戚间的闲话跟皇上提,
但皇上会怎么做,
他就不敢打包票了。
不过西南如今也没什么战事,
皇上一向体恤老臣,
料想应该会爽快答应召镇西侯回京吧。
至于小苏将军,
那就看苏家是否有能人代为行使领军大任,
有人代劳,
他要回京也不难,
只是小姑父外放一事就有些麻烦。
三叔祖觉得小姑姑、
小姑父只要外放,
倒不必强求,
非得是往苏家军去,
另寻个别处去也是一样的。
他让我回来问小姑姑与小姑父的意思,
说要是你们答应,
他就进宫去跟皇上说。
秦幼仪抿着唇沉思了片刻,
便毅然道,
只要外放不拘,
哪里都行,
两个孩子是不能留在家里了。
但她说完,
她语气又缓了下来,
不过若是能去个好点的地方,
孩子们也能少受些苦,
这就不是秦简能管得了的了。
他笑了一笑,
我一会儿就给三叔祖回信,
小姑姑也不必担心,
如今天下承平,
在哪里任武职都是一样的,
况且小姑父又是镇西侯之子,
品阶也不算低了,
谁还能让他去吹风吃沙子不成?
兵部的人自有计较。
他的任务至此就算是基本结束,
无事一身轻便,
向诸位长辈告退了。
跑到暖阁里与一众弟妹们说话,
几个孩子饭气攻心,
都有些昏昏欲睡,
其实并没有多少说笑的兴致。
秦简便小声招呼松。
风的丫鬟让她们把弟妹们一个个或抱或劝,
安排到大炕、
暖阁、
长榻等各个地方休息。
松风堂的正屋够大,
大家聚在一处睡个午觉还是没问题的。
外间秦幼仪心中有些忐忑,
但还是挺欣喜的。
她回娘家之前,
其实也没想过真能成功实现三个愿望,
谁知道她离家多年的这个三叔这般得力,
竟然全都替她想得周到,
许氏还对她说,
你三叔为你考虑的这般周到,
费心费力的,
你日后要记得你三叔的***,
连你的孩子也不能忘了才是。
只是这件事还未定下,
又涉及军务,
你还是先别声张,
在你婆婆跟前也瞒着些,
别什么话都告诉她,
免得她糊里糊涂的传扬出去。
你三叔好意助你,
倒惹来外人的闲话。
咱们家是外戚,
你三叔如今圣眷重龙,
时常进宫去,
若是叫那些御史盯上,
想要过清净日子都难。
秦幼仪忙道,
母亲放心,
女儿心里有数的,
公公回京的事倒罢了,
大伯子的事也不好声张,
至于相公外放,
原是我们夫妻的私心,
婆婆还不知道呢,
我怎会把事情告诉她?
等到圣旨下来,
婆婆只当圣意,
如此才不会责怪我们做小辈的自作主张。
许氏点头,
又压低了声音,
你也别光等消息就算了,
私下给你妯娌去信,
再让仲英给他大哥也写信,
好歹把他们都劝回京来。
到时候你婆婆要忙着,
丁长子媳妇对你们夫妻自然就会放松许多。
你只说让你婆婆专心给大嫂调理身子,
替孙女儿看人家,
也省得她还有闲心扣下你的儿子,
不许他们跟着你出去。
不过,
有一件事你要谨记,
那就是在赴任之前,
千万要照顾好全家人的身体,
万不能有任何人生病。
否则,
你公婆身体不适,
你就不好出门,
外孙们身体不适,
你就不好带他们赴任,
你妯娌,
身体不适,
你就要留在家中侍奉公婆。
无论哪一种情形,
都足以破坏你的盘算,
因此,
绝不要留下任何借口给你婆婆,
你才能顺心如意呢,
秦幼仪郑重点头。
谢母亲提醒女儿一定谨记在心。
正事说完,
许氏也有些犯困,
自行进了西次间歇息。
姚氏、
闵氏与秦幼仪进暖阁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见他们都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也不忍叫他们起来。
外头天气正冷,
何苦让他们冒着风寒回院子里去呢?
反正在祖母这里,
丫头婆子一堆,
是万不会有闪失的。
闵氏留下来照看儿女,
只有庶长子秦顺因为年纪大些,
被她拍醒了,
叫她回自个儿院子里睡午觉去,
其他人都没动。
姚氏的庶子秦素根本就不在这里,
也就不必操心了。
她小声招呼了秦幼仪一声,
便拉着小姑子回自己住的盛意居说话。
秦幼仪其实跟长嫂关系不算亲密,
但她今日心情正好,
长嫂亲生的大侄儿又出了大力,
也愿意给长嫂面子,
便微笑着陪姚氏回了盛意居。
盛意居内也是暖香融融。
姚氏与秦幼仪聊了些家常闲话,
诸如秦松、
许氏的日常琐事,
也让小姑子知道知道父母的情形,
以慰思亲之情。
秦幼仪猜出她的好意,
便也微笑着听了。
不一会儿,
姚氏便提起即将回京的大姑姐秦幼珍他们一家。
阿子来到京城,
卢家宅子都空了十来年,
哪里能住人?
夫人的意思是让大姐姐、
姐夫一家住到咱们家来,
就安排在福贵院,
那院子至今还空着呢,
有专人负责打理,
只需要添些家什物品就能直接住人,
并不费事。
福贵院那边也有侧门,
可通青云巷,
直接走东南角的府门。
大姐一家住进去,
离符老姨娘与张姨娘近。
出入也便宜,
你觉得呢?
秦幼仪点头。
这样也好,
大姐本来就是二房的人,
她住福贵院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一顿。
这样大的事二房竟没有动静吗?
秦幼珍与长房再亲近,
也是二房的女儿,
如今长房二房已经分了家,
秦幼珍随夫入京,
却不住在二房,
而住长房可不大合规矩呢。
外人不知道是二房刻薄庶女,
就怕误会了。
秦幼珍说他趋炎附势,
只顾着巴结身份高贵的伯父一家,
却把自家人给抛在了一边。
姚氏一向看不上二房,
听到秦幼仪这么问,
不由冷笑,
哼,
早就给那边送过信去了,
大姐也派了人去那边去信一直没有动静,
竟是装死呢,
秦幼仪皱了皱眉头,
二婶娘还是看大姐不顺眼吗?
这又何必?
大姐都快出嫁20年了,
对嫡母兄长从来不缺礼数,
二婶娘就连面上功夫都不肯做吗?
二叔都死了这么多年,
二婶娘为何还看不开她?
若真个对二叔有情也就罢了。
昔日秦家。
落难时,
她走得那般干脆,
反倒是张姨娘******。
留下来生了大姐,
侍奉叶祖母和符老姨娘,
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后来秦家***,
二婶娘带着大堂哥回秦家,
秦家上下何曾有人说过什么,
都是看在大堂哥12叔骨肉的份上,
大姐也依旧拿二婶娘当嫡母敬重,
就是她自己不顾脸面,
一再与大姐为难,
哪里像个大家主母的模样?
二房那对母子一向是糊涂的,
他们若是稍明白些,
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姚氏冷笑着道,
哼,
我也常跟你哥哥说,
那边一心想要攀高枝儿,
却放着现成的高枝不理会,
有够蠢的。
成日家想着攀亲王公贵又有什么用,
人家又不可能让大爷升官发财,
倒是大姐夫原是世家子弟,
正经科举出身,
在外头又做到了四品知府,
若是二房肯放下身段,
说几句好听的话,
哄得大姐夫愿意帮忙打点了,
未必不能给大爷谋一个外。
得来大爷在京中做了多年的六品,
若是外放,
怎么也能得个五品的官吧?
在外头待几年,
只要不出大错,
熬资历也能熬到四品了。
做官做到四品,
才算是真正上得了台面,
入得了京中这些贵人的眼。
锦仪丫头年纪大些,
不能指望了,
锦春也一样是嫡出,
长得也不坏,
性子也好,
未必就嫁不得高门大户,
可惜二房那边竟是个个都猪油蒙了心,
由得二婶犯浑,
难得你大嫂有几分明白,
却又太过胆小,
不肯多言,
合该他家一日比一日落魄,
叫人看不起。
秦幼仪听了长嫂这话,
却觉得有些刺耳,
嫂嫂也别这么说,
到底是大姐家的娘家亲人,
他们不好了,
难道大姐脸上就有光?
依我说,
大姐这趟回京,
若只是短暂住个一两个月,
还好搬进。
福贵居只说二房,
没有多余的屋子,
住不下女儿女婿,
这么多人也就罢了,
倘若日后要在京中常住,
大企业家里还是要另行置办房舍的好。
哪怕是哥哥嫂子帮着她买宅子呢,
也胜似叫她住在隔房的兄弟家,
叫人说闲话。
姚氏有些不以为然,
日后要住哪里,
自然是大姐与大姐夫拿主意,
若他们乐意住在我们长房,
又有何不可?
大姐虽是二房的女儿,
但几乎是在我们长房长大的,
从小就由夫人教养,
除了血缘,
又跟二房有何干系?
若二房还要点脸,
懂得做那表面功夫,
大姐跟那边亲近些也没什么,
到底有礼法在呢?
可二房分明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
压根儿就没有将女儿女婿放在眼里,
我们又何必顾虑他们非要大姐一家出去受苦?
你也别把外头闲话太当一回事儿了,
二房如今是什么光景?
京城里还有谁愿意替他们说话?
大姐大姐夫便是在咱们家里住上几年,
又有谁会多管闲事跳出来说嘴呢?
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
就算是嫡母嫡兄,
也管不到女婿头上吧?
秦幼仪抿了抿唇,
虽然心中明白长嫂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
可她就是不喜欢姚氏的说法。
大姐秦幼珍离京多年,
在外头过得不容易,
卢家姐夫这趟进京述职是要求升职的,
这种时候风评名声什么的都十分重要,
倘若因为有人说闲话影响了姐夫的前程,
岂不是糟糕透顶?
不过是应酬一下二房罢了,
只要做好表面的功夫,
又有什么难的呢?
长嫂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是隔房的媳妇,
自然不必看二房的脸色,
可大姐却与她不一样,
就算大姐自己不在意,
也要为姐夫和几个孩子的名声着想。
不过,
秦幼仪虽然不赞同姚氏的话。
却不会在这时候,
煞风景地当面反驳对方,
今日姚氏的儿子秦简帮他了一个忙,
而三叔秦柏答应她的事也还未办成,
将来总有求到娘家人的时候,
现在就得罪姚氏,
太过不智,
她不喜长嫂,
却不能不给母亲、
兄长与侄儿脸面,
便忍下了开口的冲动,
只微笑说了句,
嫂嫂说得是。
接着话锋一转,
就聊起别人家的家常,
不再提起大姐与二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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