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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说出品的
驭食记
作者
伊吴
演波
暖夜聆听
第二百六十三起
咱们的目标
是要进到五庄万
当然
难道我的样的
想那开玩笑么
按照你的计划
我们进去之后做些什么呢
和刚才那些小童一样喽
或许比他们再不起眼些
他们
都应该住在一起吧
嗯
如果镇元子没什么特别偏爱的话
应该就是你猜想的那样吧
我猜想的
我特么乐意做这样的猜想呀
陶昕心里一阵咆哮
但担心被屋里的阿婉听到
竭力保持冷静
压低声音道
他婉是个姑娘呀
他怎么能和那些臭小子住在一起白夜惊讶的看一眼掏喜
就像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难道凭你们的感情还克服不了这小小的障碍吗
这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两码事
陶昕有些烦躁
怎么看白裔的脸颊
都忍不住
要暴揍他的冲动
你也刚刚说了它是一个障碍
谁特么愿意自己的感情中间有障碍存在呀
白裔又惊讶
不可思议的看一眼陶气
而后才长长地叹一口气
大哥
你和哈婉一起这么久了
难道还没发现点什么吗
什么
障碍
和其它的事物一样
都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从这边看它或许是你喉咙里
卡着的一根刺
但只要运用得当
它亦可以变作修补裂痕那一根针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陶昕用力的朝空中挥了一下胳膊
试图摆脱白裔说教的同时
也同时摆脱心中累积的诸多担忧和烦恼
眼看着谈话不能再进行下去
白裔只好把触手可及的甜头
直白的
描述给陶青听
我来给你
举个最浅显的例子
陶昕默不作声
心里压根就不想听什么例子
如果阿婉进到五庄观
和那些小童住在一起
那你呢
你那时又在哪里
如果你也是住在那里
难道你就不能
把阿婉和他们隔开吗
陶昕
继续沉默
但封闭的内心
却已经有了松动
那你再来想一想
当这个问题解决了
你得到的是什是你和阿婉亲密的相处机会
还有她对你的感激
这不好吗
陶昕的眼睛刹那间
被白裔的话点亮了
对哦
这等美事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再看白裔
瞬间觉得顺眼许多
只是白裔眼睛里
对他遮掩不住的嫌弃
叫他很是尴尬
你们俩有完没晚
刚刚谁吵着
说肚子饿来着
阿婉从茅草屋里探出头来
刚好解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扯饭着饭
他们俩一起进到屋里
才看到桌上的菜肴
脸上的尴尬这次
就又增加了几分
因为在西贺洲刻意收敛法力
他们已经接连好几日
没粘过荤腥了
现在
屋子里仅摆的一张糙木小桌子上
摆的也是些野菜浆果
等荷灵兽们
都嫌弃的东西
看来
这混进五庄观里
还需要提上日常的
他们同情的望着对方
互相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
赶紧吃饭啦
阿婉最先坐下
殷勤的把煨到肥厚的木耳
和香蕈夹到
白裔和陶青的碗里
而后才给自己
拨一块笋干
放入嘴里
怎么样
今日的木耳和腔蕈
是不是吃起来
有股特别的香味
本来白裔和陶昕
还食不知味
一经她提醒
不由的心里一惊
却挂呀
今了这菜怎么好端端的吃出股肉味来
自己若是心生了妄念
还是真的味觉出了问题
好吃吧
阿婉错把他们的震惊
当欣喜
又得意的往下接着说道
明白告诉你们吧
这煨木耳和煨香蕈我可是添加了特别的佐料
鲜熬制的蘑菇汁
还有笋油
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呀
笋油
前者倒还罢了
只这后者
白裔是如何也不肯相信
没听说过这笋
还能出油的
你骗谁呢
他把筷子放下
说白了
还是因为天天吃这些东西
实在是太腻味了
这你就不遮老所谓锁油
只是素蒸笋里
札出的鲜汁
再加入炒盐
并非真是什么油水
不过尽管如此
寻常菜肴里还是会增味不少的
陶昕虽然疑心
阿婉菜肴里还有别的玄机
但看白裔这般质疑
还是先一步替阿婉做出解释
果然还是陶哥哥
这么偏僻的烹制方法
竟然也难不倒你
阿蛮正说着话
突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
还有一锅汤
在火上熬的差不多了
你稍等
我这就去把它端来叫你接着品评
马屁
静
回想当年一起的日子
再看陶昕和阿蛮
现在的亲厚模样
白裔的心里
莫名的生出一股
酸涩来
忍不住腹中
刻薄的言辞
张嘴讥讽道
既然这些菜肴
被你说得那么好
那这木耳
也给你一起吃了得啦
反正我舌头发木
尝不出好来
好好的你怎么骂人呢
难道我有哪句话说错了
陶昕正为自己辩解
突然看到半碗油亮的
腴厚的木耳
就要倒自己碗里
遂用筷子挡了回去
好歹阿婉的一番心意
你这般嫌弃推辞
她知道了该多难过
你的安心汤难过
所以啊你才更应该替我吃了
白裔锲而不舍地
又把碗
倾斜到陶歆那边
就在他们两个你来我往
嘴上手上
过招不停审
阿婉端着个有耳柄的粗瓦罐进来了
粗瓦罐上没有盖子
滚白的热气
带着肉类特有的油脂香气
张扬地冲进他们的鼻孔里
瞬间止息了他们这场
胜负未明的较量
你这汤
是用什么做的
他们齐齐扭头看向阿婉
谁知道呢
阿婉边迈着小步
边微不可查的耸一耸肩膀
今日你们担水回来前
一只我不认识的小灵兽
突然闯进咱们的苗圃里
它连吃带刨的
不大会儿功夫
就差不多把一畦菜苗都给拱了
我当时气极了
就拿起一块石头
敲了它的脑袋
为了不浪费食材
我割了些油
给你们煨了木耳和蕈子
然后又把剩下的半副肉和骨架
丢到锅里熬成了肉羹
太好了
难怪我说刚才的菜肴里
有股子肉味呢
快快快快把这肉羹端上来
咱们一道尝尝鲜
白裔听闻阿婉这话
兴奋的挽起袖子
只等着大快朵颐
一饱口福
瓦罐里
一把切的细碎的野葱段
如星子般漂在乳白的汤汁上
因为热气的熏染
碧绿的颜色
变得些许加深
但正是如此
它们那饱浸汤汁的新鲜口感
才更加真切的
撩动人的想象
咕咚
白裔还未窥见
罐内的全貌
喉结已不自动的滚动一下
他没出息地吞咽下
一大口口水
又把身子往坛口更深处探去
透过酽酽的热气
星罗棋布的葱段
还有那如镜
平滑的汤水
终于依稀可以看见嫩粉色的肉块
和褐楚色
骨头砍断的棱角
那种感觉就像是
穿过层层视野的遮蔽
成功发现了新的仙洲般神奇
我想尝到
肉炖的火候
白裔仗着近水楼台的便利
不等阿婉把坛子放稳
就抢先一步
把筷子伸进坛子里
筷子没入汤里
还没触底
就成功碰到
一大块阻碍
他屏住呼吸
凭着手感稳稳夹住
手肘慢慢从坛子里退出来
只见一大块肥瘦相间
还带着半透明板筋的肉块
就在两根筷子中间
散发着诱人香气
你啊
阿婉本来想说
小心别烫着
哪料白裔会错了意
还以为她是要阻止他
更加不敢耽搁的
把肉块塞入嘴里
稳烫后肢
着既熟悉又陌生的香味
汹涌的席卷口腔
和灼烫的温度一起
在味蕾的记忆里
留下撤了
难以磨灭的印记
好吃
虽然白裔被烫的抽气不迭
却丝毫不影响
他大块吃肉的景情
亏你还自诩是斯文人呢
为了一口肉
连仪态也不顾了
真该给你拿个镜子自己照照
陶昕倒是也想和白裔争抢
但为着在阿婉眼中的高大形象
硬是屏住呼吸
谈笑风生
仪态
那又要看看
在谁跟前不是
白裔看出陶昕的忌讳
故意又捞出一块肉
在他眼前晃过
然后才放入嘴里
嗯
肉烂筋融
椒浆满口
陶昕额头青筋直跳
真想此刻起起来
把白裔给狠狠的暴揍一顿
但几番掂量过后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
咬紧牙关不动
因为他全部的忍耐
都用作了和嘴里的口水做斗争
实在是再抽不出精力
来和白裔周旋
好啦
有吃的还挡不住你们斗嘴
阿玛被他们两个幼稚的举动气乐了
边阻止他们掐架
边用勺子给他们盛肉
连汤带肉盛了三大碗
她还把瓦罐倾斜给他们看
瞧见了没
里边还多着呢
白裔和陶昕闻言
默契地朝坛子里看一眼
之后果然不再纠结于
谁先吃了第一口
转而开始
为多吃多占大嚼着
这么囫囵吞咽的模样
真能品出肉的滋味来
倘若不是为了解馋
而只是为了置气
俩人比赛吃石头
不更加好吗
阿婉望着出乎乎意料的一幕
腹诽着
在心里叹一口气
没过多长时间
两只空碗
同时推到了她的跟前
我吃完了
再来一碗
想看一显
反正灶间
还有剩余的一半呢
阿婉继续忍耐着他们的幼稚举动
嘴角勉强
往上扯动一下
又拿起勺子
往他们两个碗里添肉
和第一碗的肉块相比
第二次盛的肉块
稍微小了一些
但陶昕和白裔
丝毫不受影响
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阿婉看他们这次的速度放慢许多
终于放下心来
只是她还没有把第三块肉送到嘴里
就听颗嘣一声脆响
老天
你是要把我的牙
给硌断吗
白裔痛苦的捂着嘴巴
毫不迟疑地转头
把嘴里还没嚼碎的肉
吐到地上
肉糜里
半片鳞甲
赫然嵌在上面
白裔皱着眉
又在阿婉和陶昕的注视下
慢慢从嘴里
掏出另外半片鳞甲
哦
阿婉看着白裔手上的鳞甲
这才恍然大悟
出言为自己辩解
吱着灵兽
虽然个头不算大
却骨沉肉实
肌理细腻
为了叫它在炖煮时
更加突显味道特色
我在炖煮时特意掏出了内脏
却保留了一部分的鳞甲和脚趾
哎呀
没事儿
事实不是证明
你的牙齿更硬吗
陶昕不以为地
替阿婉辩解
眼睛里遮掩不住
幸灾乐祸的光芒
白裔抿唇不语
只来回摆弄着手里的鳞甲
那半片鳞甲
是菱形长褐色的
虽然看着暗淡
却有着水状光子
软转流转
这种鳞甲
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他纳罕之余
又在记忆里面寻找
只是好长时间过去
却没有丝毫斩获
想到阿婉刚说过的话
他把鳞甲放下
又拿筷子
在碗里拨拣
你找什么呢
不过一片没融化完的鳞甲
也值当你这般如临大敌
阿婉虽然这么说着
到底是于心有愧
她把自己的碗推给白裔
你要还是不放心
就吃我这碗吧
第一碗里的肉块
都是大的
大夜不理会阿文
只低头继续在碗里翻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在碗里
找到一块剁成小段的蹄子
那上边还有一颗
石头般椭圆坚硬的指甲
不会这么巧吧
他心里还有不甘
又抬起头郑重的看向阿婉
小狐狸
这灵兽的模样你还记得吗
能不能给我说说
阿婉不解其意
转头看一眼陶昕
见他也是一头雾水
这才依白裔所言
尽力回忆体
那只灵兽来
那只小东西
好像长着鹿的起脚羊的身子
浑身上下
却布满了鱼鳞般的菱形甲片
四只蹄子有些像马
只是都碎作
梅花状的五瓣
随着阿婉的描述
陶昕眼里的迷茫
慢慢变做震惊
竟而是它
不知不觉他脑海里
又浮现出
初次见它的模样
当年他和白裔为了偷盗地书
不远万里
来到西贺洲
也是在这万寿山上
他看见了这种奇怪的灵兽
它们性子温顺
食草饮涧
在陡峭的山崖上
灵巧的穿行着
那时的它们
遍身的鳞甲
并不是如此暗淡的茶松色
而是随着周围环境
和心情变幻的
它们对陌生的生灵
也没有戒备之心
见到有谁靠近
总会傻傻的
把鳞甲变幻成友好讨起的粉红色
在吃饱喝足打盹时
它们又会把鳞甲
调成山水的青绿色
在遭遇攻击时
它们的鳞甲
还会变作警示的橙黄色
只有在濒临死亡时它的鳞甲
才会失去耀眼的光泽
变作茶棕色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那串萌的灵兽应该叫作绋池吧
单那就那身花哨的鳞甲
还不足以陶昕记住它的名字
直到偷盗地书那夜
发生了一件事
他这才将这个名字
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五庄观里的那棵人参果树
就生长在剔书的正上面
夜外热热汲曲
大地的贪谋精华
所以才生得
一手年年追过
那一眼
陶昕和白裔
趁镇元子外出访牛之际
顺利摸到了藏匿地书的地方
白裔在外面把风
而他则钻入地下
重新将地书变回灯盏大阿小
从树根环抱里抽出来
本来一切都是顺利的
只是临末了地书破了封印的结界
里面残留的火星
漏撒出几颗
然后整棵人参果树
就冒起烟来
当时陶昕和白裔都吓坏了
他们有心
想把这火扑灭再走
又担心被五庄观里的弟子
抓个正着
最后
还是白裔当机立断
拖着陶昕就往外走
后来他们逃出一段距离
复又在西贺洲的上空
再行观望
他们惊奇的发现
那场预期的大火
并未烧着
倒有不少彩色的荧光
像彩虹般
出现在五庄观的上空
再后来
他们从别的渠道听说
是一种叫作绋池的灵兽
把人参果树
才燃起的火焰
给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