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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塘边的影子齐齐弯下了腰
我把脚步放轻怕踩碎满地的暖
木门没上锁
门槛却很矮
弯腰钻进院子里
琴弦比我先开口
石板上的粑粑翻了个身
金黄的边脆脆的响
漆油茶在壶里咕嘟咕嘟
那是炉火在歌唱
一块粑粑叠着另一块中间藏了煎蛋和肉
我数不清这是第几回筷子总被轻轻按下
碗沿碰着碗沿
酒是乳白的颜色
抬头时两张脸贴过来
一只碗在中间摇晃
达比亚的弦比夜还长
从门槛拉到篝火旁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圈子越转越圆
忽然想不起名字火把脸照成别人的
满院笑声每句我都听不懂
听懂的那句没用嘴说
碗底火苗尖
在弦子断掉之前
烫了一下我的眼眶
天快亮时火渐小有人往我手里塞块石头
说是炉底的温
走了三天的路都化不开
回头时门框还是矮
但里面的人站得很直
远远的酒碗又举起来对着山的方向
走吧走吧天亮就走
袖口揣着没喝完的酒
回头一次酒晃一下
再回头琴声又起
翻过垭口时
摸到衣兜里
那块石
还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