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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球抛过石阶苔痕有多长
长安城外有孤雁折了翅膀
我不怨你卸红妆换了布衣裳
只怨那年春风不渡寒窑的窗
十八回雁字飞过曲江旁
荠菜根嚼出一丝苦里藏
邻人笑我捻佛珠数尽时光
却不知我数的是马蹄踏过霜
我写的信寄往西凉的风沙上
寥寥几行驮在瘦马的背上
我种的春埋在武家坡的土壤
等你来挖等谁来轻轻挖
这一封无字书你收下也无妨
寒窑的月光太满漫过白发的霜
我不敢声张
你说江湖是一壶烫喉的酒浆
我守的却是灶台那一碗清汤
若家国需要英雄去添新伤
何必留一盏灯火熬干这灯膛
红鬃马踏碎几重关山的月亮
将军令早换作胡笳声声响
你若归来莫问旧钗在何方
武家坡的荠菜开了又谢了光
我写的信寄往西凉的风沙上
寥寥几行驮在瘦马的背上
我种的春埋在武家坡的土壤
等你来挖等谁来轻轻挖
这一封无字书你收下也无妨
寒窑的月光太满漫过白发的霜
我不敢声张
若有人问起十八年的漫长
就说长安的雪落得不慌不忙
慢到来年春光洒满整个坡梁
还不见故人还乡
我写的信埋在春天的坡梁上
没有字迹也悄悄发着芽香
你骑的马拴在哪一家的门旁
忘了归程忘了回头望
这一册无字书翻到了终章
最后只剩风里那一句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