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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书接上回
上文书说到了赵老八
找我妈呀
找两杆笔
一杆红的
一杆黑的
另外呢
要了一碗浆糊
那么说
农村怎么要浆糊来的这么快呢
哎 平时啊
这玩意儿确实挺难寻嘛的
但今天呢
早就准备齐了
因为啥呢
依照老理惯例呀
家里但凡有白事儿
一律要把屋里边所有能反光能照人的东西
你是玻璃也好
镜子面也罢
全给你
拿纸给你糊上
那阵儿八十年代
哪有啥透明胶带
就拿拿大白纸刷刷浆糊
往上一粘
就那么地儿
我妈就给取过来
交给赵老八
赵老八呢
跟我二舅啊
就来到灵棚里了
灵棚角落里边杵着两个纸扎人儿啊
这小替上金童玉女
也叫红男绿女
赵老八就走进那个红纸人啊红男嘛
端详片刻之后
这么一抬手
刺啦一下
把这纸人的脸呐就给撕开
嘿 老爸 你这 嘘
赵老八对我二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打供桌上拿起一张烧纸来
裁成那纸人脸部大小
拿筷子头蘸点浆糊
把那高粱秆搭在骨架上啊
抹了抹
把这张纸就又贴在这纸人的头部上
接着呢
又糊了一层剃
这纸人啊
就重新又做了一张脸
做完这些之后
这纸人可是没有五官的
赵老八掐着黑笔
嘴里是念念有词
一边念一边开始给这个纸人画像
念的是啥呀
你听好啊
竹枝为骨纸为皮
双目点睛再勾鼻
口耳传音闻大法
听我号令心念合一
念完之后
鼻子 轮廓
五官啊
这就都已经画好了
我二舅在一旁这也不知道赵老八这要干啥呀
眼巴巴搁这瞅着
再看赵老八是勾勾点点呐这纸人活灵活现
是栩栩如生
长得**的
咱这么说吧啊
那比我妹妹静静的好看
五官画完之后呢
赵老八就抄起那杆红笔来
在纸人的眉心处啊
点了一个圆圆的小红点儿
得嘞
大哥
我告诉你啊
要是待会儿老爷子还起来
你啥也别管
赶紧回屋啊
其他的我应付
听见没
说完
赵老八扭脸就走了
要不咋说人呢
心理因素占有主导位置呢
我二舅守灵可不像我大舅
首先他胆儿大
气场也强
精神
再一个
心里现在也落了底了啊
心里也有数
屋里好几口人呢
再加上活阎王一般存在的赵老八今天也来了
那我还哆嗦啥呀
一双眼睛叽里咕噜来回乱转
哪块黑往哪块看
再说屋里这几位
那通过昨天晚上这个事儿
昨天晚上不知道
那行
呼呼大睡
今天晚上都知道了有异常的事情
谁睡呀
谁也睡不着
把灯一关
隔着窗帘啊就往院子里边窥视着
坐在炕梢上呢我妈小声的就问我说
兄弟
咱这是唱的哪出啊
啊 这 这
这是要干啥呀
嘘 别吱声 三姐
一会儿就明白了啊
长话短说
等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
大家伙都迷迷瞪瞪闭目合眼搁那闭目养神呢
我二舅慌里慌张的就进来了
哎呦喂 我这
我这 动 动 动了
动了 老 老爸
二叔又起来了
起来了
吓得也是直磕巴
屋里的人呐
看不全外头灵棚的全景
因为有帆布挡着
透过那帆布窟窿
大家伙儿往外这么定睛观瞧
也能瞧着个大概
就见我二老爷呀
慢慢悠悠慢慢悠悠的又是拿脚往前搓
搓出灵棚去了
大伙儿一看
我的个天小刀拉屁股
今天算是开了眼儿了啊
顺拐趴着这地往前走
这太**吓人了
戴着个黑帽子
黑帽子上有一小红布条子
每错一步的小红布条子来回直摆动啊
哎呀我的个妈
众目睽睽之下
就见我的二老爷又钻到那小仓房去
我说老爸
这 这 这咋整啊
咋整啊
别着急
再等一会儿
又等了能有十来分钟吧
突然之间这外头的大门鬼魅一样蹭的一下子闪进了一个人
说到这儿咱得交代明白
我们当地的风俗
说是谁家要是说死了人了
你的院子大门呐
三天三夜不能关
你得大敞四开
别的地方是啥样咱不得而知
因为大门那儿扯着电线有灯啊
所以尽管是深夜
来人那样貌啊
也瞅了个一清二楚
我大舅一打眼就认出来
哎 这
这不是钱该孟老头吗
白天还来吊唁来了呢
老二 是他不
嗯 是没差
大哥 哎 大哥
你看他手里拿什么玩意儿
就看这孟老头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
来到近前
把那木头盒子呀往仓房那窗头根儿底下那么一放
俩手呢在那盒子头上敲了敲
转身就也进了仓房
他刚进去
屋里这些人就听到一个动静
什么动静
蛤蟆叫唤
夜深人静
那蛤蟆叫的是那么清脆
屋里这几位可是听了个吱吱儿的
王二舅一看
嘿
这个老逼养的跑这儿**装神弄鬼来了
我**掏他去
等会儿 二哥
等会
赵老八一把就把我二舅给拽住了
哼
真让我猜着了哈
傀儡控尸术
妈的
三姐
我说你们屯子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啥年代了都还有人捣鼓这一套呢
老掉牙
这玩意儿不是
是 是啥呀
呀
什么书啊兄弟
那你能收拾不
哎呀
民国期间一贯道的东西了
哼
糟腐的东西
说完
这赵老八又拿起那杆红笔来了
在自己眉心的位置啊
打了个挑
向上那么一划拉
开启天庭掌神通
三魂七魄莲指鹰
静听法令查不详
降妖伏魔鬼神经
起
话音一落
赵老八把笔往地上那么一扔
站在炕上
原地踏步了
那肢体动作
就有点像是少儿广播体操第六套似的
原地踏步走
原地踏步
虽说屋里乌漆麻黑的
但依稀呀
也能瞅着他的肢体动作
这哥儿几个心说这咋的了
老八也冲出啥了吧
这不魔怔了吗
你不上外头抓人家
你搁屋里
你原地踏步走
这 这 哎 我 我说老
呃
这八字还没等出口呢
妈呀
纸印纸人动了
动了
几个人的目光就都往外头看
你说邪不邪门吧
灵棚里那纸人儿动了啊
就那红纸人
白天赵老八刚画的那个伸胳膊抬腿的动作
跟赵老八是一模一样
但是可没往出走啊
就原地抻着胳膊动动腿
灵棚午夜一两点钟
关在头里的那纸人自己能撑胳膊动腿儿
你想象一下这个画面
搁谁瞅着谁不瘆得慌
但屋里这些人心里明白
这纸人儿啊
是赵老八操控的
嗯
正在这时
打西北玄天就来了那么一阵小旋风
嘘
吹着这个纸人啊
飘飘忽忽飘飘忽忽
也奔着仓房的门口去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赵老八说话
大哥二哥
你俩赶紧出去啊
猫在大门外头准备给我带人
大舅二舅是闻风而动啊
电不凝腰
当下就窜出去
单说外头那纸人一进仓房
就听那里头嗷嗷那么一嗓子
哎我的妈呀
能分辨出来是那孟老爷子发出来的声音
也难怪
你就白天有来吊唁的一些人
看到那纸人搁棺材前面杵着
那都挺膈应的
何况这五更半夜这玩意儿还能动弹呢
那么说
这孟老爷子谁呀
何许人也呀
当地的
跟我二姥爷家住前后屋
你要细算起来呀
还算是我二姥爷的把兄弟儿
俩人年轻的时候那是走南闯北讨生活呀
有那么一次在南方
机缘巧合之下
俩人救过一个地主的命
当年那地主也是感恩戴德呀
分别赠与他们一人一样东西
给孟老爷子的呢
是一尊金佛
给我二老爷的
是一副小型迷你的金麻将啊
当然
这玩意儿可不是说里外存金啊
外表镀了那么一层儿
不过那也价值不菲
尤其那套金麻将
回到老家之后
我二老爷就把它埋在仓房的地底下了
并且啊
也和这孟老爷子提起过埋藏的地点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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