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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
离州远征
一栋雕花精致的二层木楼不知何时矗立在远镇乱葬岗中
两个月前
这坟堆里明明除了被野狗刨出来的白骨和饿死的野狗之外
什么也没有
咱最近去乱葬岗修祖坟的张三旦回来
咱乱葬岗上不知谁修了栋房子
那屋主约莫是疯了
那屋就正正盖在窟窿上
谣言一传
远镇百姓纷纷去修祖坟
都在那盛世皇唐华丽的墓楼边转了几圈
磨了几下
确认不假之后
回来议论纷纷
这盖房子的定是个外地人
不知在乱葬岗窟窿的厉害
原来
离州远镇乱葬岗上有个地方叫窟窿
那的确是个窟窿
约么也就人头大
圆溜溜深不见底
平日看起来毫不稀奇
和乱葬岗上野狗蛙打的洞并没有什么分别
但一到夜间
这窟窿就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而且还往外吐烟尘白气
有时候走夜路的人经过
偶然还看见窟窿底下似乎有亮光
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底下转悠
白天还会有人在窟窿周围瞧见一些古怪的事物
有人拾到过铜钱古币什么的
有人见过破衣服
还有人见到奇怪的玉器
最为可怕的是
有一年夏天
这窟窿周围二十丈内突然荒草死绝
虫鸟绝迹
十几只野狗和两个走夜路的行客倒闭在窟窿之旁
犹如刹那间从窟窿里出来了什么怪物
顷刻间就能杀人夺命
而这栋木楼就盖在窟窿上
每日夜间
窟窿照就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气
那栋木楼也古怪的很
竟丝毫不为所动
主人似乎胆子很大
万不怕鬼怪吃
偏生要在窟窿上吃饭拉屎
百姓对木楼好奇至极
经过满镇一百二十八人的偷看打看
住在木楼之中的是一个穷书生
每日只在楼中读书打坐
一日三餐倒是有道
镇上对付却并不与人闲话
仍是喃喃的读他的诗经论语
这位穷书生每日天上微黑就已睡着
鼾声与窟窿发出的声音不相上下
无怪他对自家地板底下的一种无甚感觉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放弃
日子倒也潇洒舒适
不过放眼景色不够优美
略显风雅一二
这一日
镇上又来了一个外地人
灰色如山
袖口打了补丁
身材不高不矮
略微有些削瘦
容貌文雅温和
话十分和气
他来到远镇做的第一件事是到杂货铺买了两把扫帚和一吊丝瓜瓤干
半斤枣豆
两个馒头
而后悠悠的往乱葬岗走去
镇上百姓不免心中暗想
莫非这年轻人的祖宗也葬在了咱乱葬岗上
他也要去修坟扫墓
但清明早已过了
这将吉祥文莲花楼搬到乱葬岗
又住在里面吃饭拉屎的人当然是施文珏
他把李莲花的吉祥文莲花楼从热热闹闹的扬州搬来
丢在远镇乱葬岗上
然后写了封信给李莲花
说今年上京赶考的时间将近
李莲花若再不回来
他就要把这栋大名鼎鼎价值千金的木楼丢在乱葬岗
禁自去京考了
学而时习之
不亦乎
施文珏卷了本破破烂烂的论语
正在摇头晃脑的吟诵
门口有人敲门三声
他心里一乐
长吟道
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
他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眼前突然一按
肩头啪的一沉
一个人往前栽倒
摔在他身上
只听啪啦一阵响
他带来的东西滚了满地
施文珏骇然的看着地上的扫帚抹布馒头什么的
呆了一呆
将身上那人推了起来
脱口惊呼
骗子
李莲花双目紧闭
随着他一推之势倒向木门
随即顺着木门软倒于地
一动不动
诗文觉大害
把那本破烂的论语往地上一丢
双手推拿李莲花胸口大穴
骗子 骗子
待他双手推拿了五六下之后
那昏厥于地的梨莲花突然叹了口气
我要吃饭
施文珏一怔
任尚未反应过来
双手尚在推拿
李莲花睁开眼睛爬了起来
歉然道
有 有剩饭吗
施文珏目瞪口呆
指着他的鼻子
你 哎
李莲花越发孑然
我
我太饿了
诗文觉哭笑不得
李莲花叹口气
道
我
我饿到腿软
我 我 觉嘿一笑
哎呦
你这屋里一无米饭
二无炉灶
无米无火
哪里有饭可吃
你若饿死了倒也省事
我将你和这栋破房子一起丢在乱葬岗边时
李莲花慢吞吞的爬起身来
交友不慎
她东张西望了一阵
你怎么把我的房子搬到这种地方
诗文觉道
我本要拉去在贡院门口日日读书倒也方便
谁知道那几头青牛将你的房子拉到这等地方
突然死了
我也就只得委屈委屈落脚在这里
李莲花墓室周围横七竖八的墓碑牌坊
坟墓
杂草白骨和风吹震起的尘土
喃喃道
这里看来的确风水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