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闹着,
周秉德和周怀海回来了。
一回家就看到满院子的人,
没进家门儿呢,
就听到了周怀山的嚎哭声。
丑老爷子的脑袋瞬间就大了。
黑着脸进院儿。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目光怪异的瞧着他们爷俩,
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族长立在最前面,
看着周秉德,
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一群人来,
周秉德和周怀海不在,
他还真没法儿直接和孙氏说什么。
现在看到了周秉德,
族长立刻黑了脸。
敏德。
你家的家事论理,
我们不该插手,
可是凡事有个度。
周老爷子两眼一摸黑,
茫然的看向正房门口,
周青他们已经搬完了大筐,
门口只周怀山和孙氏在那里并排躺着比赛嚎哭。
王氏跪在旁边儿,
既尴尬又难受,
想起来又没有起来的理由。
眼见着周怀海回来,
忙一骨碌爬起来,
朝着周淮海走了过去。
周怀海黑着脸。
这是,
这是出什么事了?
王氏低着头嗫喏半晌,
青丫头买了白面和肉,
娘拿了些,
想给爹做顿肉臊子面,
老二和老三闹起来了。
族长顿时锋锐的目光落向了王氏。
王氏立刻将头埋得更低了。
族长瞪了王氏一眼,
朝着周淮海道。
既然已经分了家,
你们大房的吃喝理应自己承担,
没道理,
分了家了还吃喝,
两个兄弟家的,
你自己不在乎,
总该顾及远哥的面子。
族长这话说的算是难听的了。
周怀海顿时面红耳赤,
只是他们分家的秘密是谁说出去的?
怎么族长就知道了?
而且就算娘拿了青丫头的肉,
也不至于家里来了半个村子的人给青丫头做主啊。
周怀海知道王氏这是撒谎了。
周老爷子脊背一僵,
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了一样,
脑子里回荡着族长的那句话,
只有三个字,
分家啦。
现在全村都知道我周秉德守不住家,
分家了,
明明昨天都答应好了,
谁都不说,
这怎么怎么就说出去了呀?
族长瞧着周秉德,
叹了一口气。
林德呀,
你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即使分家了,
做父母的不能总惦记着孩子辛苦挣来的东西。
看把周怀山都逼成什么样儿了,
出门都得背着背篓。
以后呀,
二房和三房的东西,
但凡是短了什么,
我可是要来找你问的。
这话说的重,
可我总得给全村人一个交代。
族长说完,
重重的叹了一声,
转头一挥手。
散了,
散了,
回去了。
自己肚子里还没有喂饱,
倒跑来看别人家的热闹。
赶紧散了。
族长发话,
没人敢多留,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散去。
等到众人一走,
周秉德怒火滔天的看向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谁说的?
到底是谁说的?
犹如野兽爆发,
双眼喷着怒火,
王氏一抬手指向了周青。
她说的,
她当着大家面说分家的。
周老爷子气的快裂开了,
抄起手边的扫把就朝着周青抽去。
他周秉德的脸都让这小兔崽子丢光了。
怎么爷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吗啊?
爷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说?
要不是奶和大伯娘趁着我不在,
抢了我辛苦买回来的东西,
我能说吗?
周青一面躲开周老爷子的扫把,
一面将自己那卷儿被孙氏糟蹋的红纸丢到了周老爷子面前,
砰。
空纸落地,
荡起了一片灰。
我这纸是花钱买的,
赔我抢我东西还要糟践我的纸爷,
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族长还没走远呢,
要不再请回来问问他老人家,
我是买了肉,
买了白面,
没错,
我花的是我辛苦赚来的钱,
没道理,
因为我买了好东西,
你们就来抢吧,
赔钱怎么他们能抢我东西?
我就不能说分家了呀?
我要是不说咱已经分家了,
今儿他们抢的东西我能拿回来吗?
想要不认,
我说有本事别抢啊,
自己做了亏心事,
还要堵别人的嘴。
周青如同一头愤怒的小兽,
盯着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气得吹胡子。
不就是你奶和你大伯娘拿了你一点儿白面和肉吗?
朱静冷笑。
哼,
一点,
爹你最好问清楚了再说,
要不然我就去族长面前说清楚。
周怀山拉了周青一把,
行了,
闺女儿,
别说了,
你爷奶怎么会相信你,
不相信你大伯娘的。
算了,
跟爹回去吧。
周怀山弯腰将那破损的红纸抱起来,
看了周老爷子一眼,
拉着周青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