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32集。
山都大法师沉吟一二,
乌云仙也可,
不过三师叔的随侍仙人,
一般不会参与外事,
此次既是相助后土娘娘对苍生有益之举,
还是请两位师叔的亲传弟子出手比较妥当。
善李长寿低头答应一声,
目送大法师破开乾坤,
离开泪湖,
他本体倒是不必乱走,
将大爷悬在头顶,
就盘腿在这湖边,
左手托着那只草环,
静心整理接下来的具体步骤。
此事把握大概有九成一二,
因需多位高手同时出手,
双方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九成以上的把握已可以冒险一搏。
哭声怎么停了?
李长寿扭头瞧了眼十丈之外的两位阎君大哥,
我先前怎么敢怎么敢。
对,
您出手,
我该死无力,
脆弱又怯懦,
活着就是浪费族内的口粮,
祖现在这么痛苦,
我却什么都帮不上。
二弟,
你莫要说了,
这些都是我的责任,
最该**的是我,
是我,
咋又换了个画风?
担心两位巫族高手真的走上不归路?
李长寿及时出手,
将楚江王和秦广王送出泪湖,
让他们先去外面冷静冷静,
稍后还需两位阎君出力,
这也是较为关键的一环,
开始吧。
收起草环,
双手结印,
李长寿身周散发出点点光亮,
心底再次出现一幅幅排列好的画面,
五部州各处的纸道人醒来,
飞出了藏身之地,
上天下海,
搜仙寻灵。
小琼峰山体密室中,
李长寿伏案提笔,
迅速将一整套完整的方案做好,
定下了一个确定的时间点,
三日后辰时三刻,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个时间点。
因六道轮回盘内外无法及时交流,
必须按照统一的时间刻度安排后续各个步骤。
定下这个时刻节点。
李长寿立刻开始在海神教的范围内,
通过神像召唤神使,
天庭水神府水神纸道人驾云而出,
急匆匆赶往通明殿中。
东海龙宫中,
李长寿与东海龙王碰面,
就在那座充满了枯燥气息的大殿之中,
度仙门内。
长寿也去了度仙殿,
寻到了自家掌门,
低声言说着什么。
与此同时,
李长寿的一具水神纸道人驾云登上了金鳌岛。
赵公明举办的分手庆典已经落幕,
毕竟是匆匆筹备,
也没办什么酒席,
但赵公明尚未离开金鳌岛,
还在跟几位相熟的好友截教几位亲传弟子在乌云大仙的洞府中吃酒。
更幸运的是,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也在此处省了李长寿东奔西走。
李长寿被一条土洞接来此处,
他先是对着这10多位仙人做了个道揖,
也不去入座,
直接面露正色,
低头道。
我要打扰各位师兄师姐的雅兴了,
地府危急,
六道轮回盘有异大德,
后土为众生七情所困,
我奉老师之命,
与大法师一同出手补救数六道轮回盘后,
却难抵七情之力,
只得狼狈退出。
需能抵御七情共鸣之高手相助,
在此仅以神教弟子李长庚所请,
望多宝师兄、
公明师兄与金灵师姐能出手相助,
助后土娘娘共渡难关。
咋回事儿?
赵公明立刻站了起来,
筷子一扔,
忙问后土娘娘状况如何,
此刻还能勉力坚持?
李长寿话语一顿,
抬头露出几分苦笑,
但七情煎熬又强行化为七情化身,
每一具七情化身都在蚕食后土娘娘的心神,
后土娘娘为保六道轮回盘,
平稳自甘承受众生之哀,
就我们三个可靠,
多宝道人站起身来,
微胖的面容上透露着少许威严,
贫道这就召集众师弟师妹同去地府相助,
师兄不可,
李长寿忙道。
一是此事不可对外声张,
以免引起众生恐慌或是遭人算计,
二是七行共鸣十分棘手。
我与师兄进入六道轮回盘,
面对的只是恶欲二情,
凭太极图和玄黄塔相护方才能全身而出。
若进入六道轮回盘之神道心出现半点异样,
便会为七行化身所趁。
此事只能咱们几个金灵圣母站起身来,
金色纱裙叮铃作响,
其他上后再说。
先去地府。
李长寿做了个道揖,
又道,
还有一事,
我想借截教之力促成,
多宝师兄请观此信。
言说中,
李长寿将一枚玉符用仙力推了过去,
多宝道人抬手接过,
仔细读了一遍,
笑道。
小事罢了,
此事交给青光。
虎子。
在这吃分手宴的金光圣母立刻起身答应一声,
捧过了多宝道人推来的玉符。
多宝叮嘱道,
你就按长庚所要求的,
这般三日之内将消息传遍三界之内,
一应与我截教有关联的仙宗之中,
若有截教仙宗未按时行拜祭之事,
收回其宗内截教功法典籍,
长安极少有所请,
此事定非同小可,
切不可怠慢了。
金光圣母顿时做道揖领命,
是大师兄放心。
李长寿道,
三位请直接去地府,
稍后还会有两三名阐教的师兄前往汇合,
这般所图的只是万无一失,
总算有件事要集三教之力了。
赵公明轻叹了声,
又对金光圣母做了个道揖,
后者欠身还礼,
算是结束了这段情感。
经历多宝道人就近打开了一口洞,
道了句走了,
帅气地跳进了虚空土洞。
待赵公明、
金灵圣母先后入洞,
李长寿这具纸道人对其他截教仙人做了个道揖,
匆匆离开乌云大仙的洞府赶去三仙岛上,
他自是要去请云霄娘娘了。
若论心境修为,
云霄不说在截教众仙中一骑绝尘,
但确实是李长寿能想到的对抗七情之力的较合适人选,
且云霄仙子的混元金斗也是一件重宝,
很可能会发挥奇效。
再次抵达那片海上云雾,
李长寿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自己还真是很少主动来三仙岛上,
这次来也是有事相请,
嗯,
确实有些太被动了。
然而李长寿还没进入三仙岛,
外围的云雾一声轻咦响起。
一团云雾自他身旁滑过,
熟悉的轻柔嗓音入耳、
入心、
入魂,
让李长寿心底的忧虑消减了大半。
怎么看你面露难色?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那团云雾迅速消退,
从中显露出了云霄仙子身形,
于丈外静静而立,
云起云落云柔绵,
青衣暖语心安然。
云霄应是发现李长寿身形,
见李长寿面露犹豫之色,
就直接出了三仙岛,
匆匆赶来相见。
虽还是平日里那般出尘绝美,
但总有一种此前少有在她身上极其罕见的娇懒,
身着长衫而未系束腰,
长发也像是随手盘起,
仅用一根木钗简单固住。
李长寿轻叹了声,
笑道,
此次确实是你相助,
但不会有经果牵连,
只。
这单纯出手,
应对些棘手的人物。
云霄柔声问,
事情很急吗?
还可那等我一阵?
云霄答应一声。
倩影被云雾遮掩片刻后再次现身,
已是束好长发,
系起玉带,
青衣长衫换成了浅蓝色长裙,
青丝随风轻摇,
薄唇莹润微抿。
李长寿此时才发现,
你竟还会画些清淡的妆容,
我本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而且妆容与否与你本身都是一般清丽,
若是去见你,
自是要做些打扮。
云霄纤手点出一朵白云,
轻声道,
这是三位教我的。
李长寿除了做出傻乐状,
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云霄问,
咱们去哪?
此事为何好对?
差点忘记正事,
李长寿这具纸道人径直化作纸人,
带上我这具化身赶去地府吧。
多宝师兄他们已经过去了,
轮回盘有恙,
具体路上我与你详细解释。
玄都师兄已去阐教那边请人。
云霄仙子闻言,
俏脸顿时严肃了许多,
化作一缕云烟朝幽冥界赶去。
半个时辰后,
轮回仙岛上空,
云霄仙子驾云而来,
与已在此地等候多时的多宝道人赵公明金灵圣母汇合。
云霄仙子向前见礼。
在这两内两外四名通天教主弟子中,
入门最晚。
但云霄行礼时,
这三位师兄师姐都是以以一种略带拘谨的状态,
或拱手或欠身,
也就赵公明这个做大哥的比较随意,
双腿一软,
向前迎了两步,
二妹,
您果然来了。
云霄正色道,
咱们在此地等玄都,
师兄他们还是先去下方。
她话音刚落,
身后就出现了一张轻淡的黑白太极图,
大法师的嗓音从中传来,
我们来了,
去接人多花费了些功夫。
太极图中,
大法师先行迈出,
而后便是头束金冠、
身着道袍的中年道者玉虚宫,
击金钟之仙广成子。
广成子身后走出的却非南极仙翁赤***,
反而是一袭红袍。
袍,
面容英俊的青年道者太乙真人,
以及那位面容中正、
身着灰色道袍的玉鼎真人。
广成子修为境界算是与多宝,
公明相当。
玉鼎真人很少与人动手,
不知其修为深浅,
但上古至今就比较活跃的太乙真人,
修为距离大师兄层次明显还差了许多。
太乙真人此刻也略有些尴尬,
向前做道揖拜见了各位师兄,
师姐笑道,
具体如何,
贫道也不知。
两位大师兄喊我与玉鼎过来凑个数,
过来帮忙做一件大事,
我们也就立刻跟过来了。
言下之意,
并不是他和玉鼎真人主动要过来,
稍后如果拖了后腿,
这锅还是要广成子和玄都大法师来背。
广成子笑道,
请两位师弟过来,
自是因两位师弟有过人之处。
咱们下去吧。
大法师温声道。
先去找长庚汇合,
让他与你们详细言说。
多宝看向下方那群有点不知所措的地府之人道。
要不要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啊?
云霄袖中传出一声,
我去吧。
李长寿的纸人飞出,
化作天庭水神的模样,
对着八位大佬做了个道揖道。
刚好要去,
与几名阎君叮嘱一番,
后续还请几位师兄师姐先去十八层地狱之下,
下方已有秦广王与楚江王两位阎君等候。
言罢,
李长寿驾云落下,
大法师则带着阐截两位高手朝深渊落去,
等他们抵达十八层地狱最低层,
与等候在此处的秦广王和楚江王碰面。
除却大法师之外,
七位道门高手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无他,
此时两位阎君当真太惨了,
他们长袍破烂,
鼻青脸肿,
浑身上下都是伤痕,
眼眶发红,
含着热泪,
眼神都有点儿黯淡。
多宝道人忧心忡忡地道,
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两位阎君是被七情化身影响到了,
大法师道,
稍后各位就可体会到众生七情之力。
七位高手各自警惕,
云霄仙子此时知道的讯息最多,
反倒最为淡定。
解开49重禁制,
踏入泪湖边缘,
又走过重重迷雾,
他们看到了李长寿盘坐在湖中心的背影,
大法师叮嘱道,
咱们过去吧,
那里卧着的便是七情之一哀思。
众高手面容无比严肃。
驾云赶到了李长寿身后,
李长寿此时也是有意相试,
看七位高手对七情的承受之力如何。
在他们即将赶到时,
他主动开口,
对面前趴着的小哀道,
娘娘。
您真不愿意起来吗?
我已请了诸位师兄师姐过来,
便是抬,
今日也要将你抬起来,
又能做什么?
陪我过去又能做什么呢?
不过终归只是虚无罢了,
为什么非要做无用的挣扎?
是呢,
很多时候你不去努力一次,
都不知道把事情搞砸是什么感觉。
可我求求你,
不要来折腾我,
不要给我希望,
又不断让我绝望。
小哀轻轻叹了口气,
眼泪决堤一般滑落,
你们在意的终究只是那个我,
谁又在意这个我呢?
我拥有的只有我的泪罢了。
这李长寿额头暴起了十字筋,
强行忍耐着那股悲伤对自己道心的冲击,
赶紧想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儿。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小哀开口说话时,
一股股宛若风暴一般的悲伤攻击在泪湖各处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