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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第二十章
法语课后
从中央大楼五层法语教室回本班的路上
顾渊被韩佳玲叫住
好长时间没见你
又忙竞赛吗
男生停下脚步
任女生挽过胳膊
将头轻靠在肩膀
用撒娇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但没回答
韩佳玲像是并不需要说话
自顾自说下去
爱兜说有男友会幸福甜蜜
可我怎么连见你一面都成了奢侈
女生扬起笑脸
朝向身边的男生
知道你忙
不过放课后偶尔陪陪人家不行吗
顾渊下了几个台阶后
重新停住
将手臂从韩佳玲怀里抽出
回头看向女生的眼睛
韩佳玲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郑重的语气让女生微正
嗯
但到底还是聪明人
很快就反应过来
女生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我
男生刚开口
就被女生伸来的手掩住了嘴
啊 才想起来
这个课间我有急事
女生一边说一边跑下楼去
却在几级台阶下被男生一把拽住
无论如何
务必听我说完
对不起
女生没有回头
你想说的那件事
我突然不想听
对不起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但我并不认为我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有一天能够真的爱你
这一点你从一开始就明白
却一直不肯接受
可是最后受伤的人还是你自己
不是吗 所以
女生捂住耳朵
拼命摇头
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不要
我不要听
顾渊停了两秒
没有理会女生又捂耳朵又大喊的系列行为
用如同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
我们分手吧
顾气凝固数秒
两人僵持在楼梯上
一动没动
许久
韩佳凌深呼吸一次
回头仰视故渊
男生见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有些动容
听见他一次一顿的问
是因为夏秋吗
沉吟半晌
眼神闪向一旁的地面
不是
你到底还是没法忘记他吗
不
不是夏秋的原因
那么
是因为单颖
男生震惊的将目光迅速移回来
说不出话
定定的看着女生
韩佳玲叹了口气
咬牙切齿的确认
是她吧
昨天我都看到了
你和她在物理楼
不是他
男生的语气有点动摇
你不要瞎猜了
上次谎称是自己弄坏我的书
也是为了袒护他
女生执拗的寻找依据
我说了不是你
请你停止这种无聊的猜忌吧
其实你心里很明白
原因不在你我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那么
女生的目光直直的落进男生的瞳孔
你能告诉我
你和单颖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没有任何关系
韩佳玲乐愣了半秒
将手里的法语课本朝男生的脸摔过去
男生下意识晃开
书重重的散落在了几级台阶上
女生哭着跑下楼去
顾渊在原地站了须臾
转身弯腰去捡被扔下的书
直起身后
脸部线条瞬间僵硬绷紧
半层楼上的人是单影
这一秒
丹影第一次意识到顾渊看向自己
也许看见的不是自己
像光线穿过并不存在的隐形人
他对你笑
和你聊天
牵起你的手
也许都只是因为他善良
不是因为别的
他的目光穿过自己
落在自己身后的某个地方
而没有在自己身上
只是自己误解了而已
女生定定的站在原地
喉咙哽咽
血液被凝固在每一根血管的末梢
无法回流向心脏
耳畔如睡去般死寂
只剩下男生流失了温度的半句话在反复萦绕
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半分钟
却漫长的超过整个世纪
单影转身往楼上跑回去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擦肩而过
形同陌路的场面
让男生有点意外
等反应过来
女生已不见了身影
等等
顾渊一步跨上三个台阶追过去
丹影
你等一下
平时似乎并不擅长运动
此时却在要命的自尊心驱使下逃得飞快
好几次险些要追上女生
却向某种受伤的小动物急速的再次窜出视线
顾渊没辙
环顾一下地下行
中央大楼里学生寥寥无几
放眼望去只有几个高一学生在试图搬动学校创始人铜像以便清洗
单影的位置再上一层楼
看得见他头发的顶端随着跑动的步伐迅速平移
顾渊稍作判断
决定从另一侧楼梯下去
只需跑得比他略快一点
应该能在铜像处堵住他
可是堵住他后该怎么解释还没想好
只在思维上稍一迟疑
脚步就慢了几个节拍
啊
单影经过铜像时
顾渊还在上一层楼梯中间的位置
啊 同学小心
随着铜像从架子上滚落
几个高一学生同时回头看向单影的位置
叫出声来
突发事件
女生转身面对迅速朝自己滚来的大铜像吓呆了
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脸色惨白的处在楼梯中间不小的平移
只在重物即将砸向自己的瞬间本能的闭上眼睛
胳膊突然被拽了一把
身体失去重心
胳膊蹭上什么布料质感的东西
听见哐荡哐当几声不受阻碍的巨响
自己却又不像被什么击中了
单眼睁开眼睛
水泥的天花板和楼梯错杂的迅速缓过眼前
根本看不清发生什么状况
紧接着是肘部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
隔一小段时间又撞了一下
但都没撞上要害
只是胳膊麻麻的犯疼
许久
剧烈的晃动才终于停息下来
整幢楼寂静无声
单影撑着地面坐起来
还有点晕头转向
看见楼上跑下来的低年级生个个都脸色惨白
学姐
你怎么样的
询问生和对不起对不起得到欠生混杂在一起
让女生不知该先回答谁
检查了一遍全身
没什么主要零件损坏
唯一疼痛的地方是手臂和腿上几处擦伤划伤
我没什么大问题
女生仰起脸
为避免吓坏小朋友
尽量使用了轻描淡写的语气
为首的低年级学妹果然松了口气
目光转向单影身后
脸却突然由白转红
丹影正纳闷
听见他用明显更温柔的声调问道
那么
学长你呢
山影一惊
没等后面传来回答
迅速回过头
是故冤
这样看来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在铜像撞向自己的一瞬
自己被雇冤拖开
却因为失去重心
两个人都摔下楼梯
被救了呢
丹影有一瞬的茫然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不是说没有任何关系
里奥
女生鼻子突然不争气的发酸
顾原先看到女生快要哭了的表情
有点内心无力
抬头对低年级的学妹们说
我没事
你们赶紧把铜像抬回去吧
出这么大声响
老师很快就回过来了
几个小女生这才回过神
手忙脚乱的搬起了铜像
等顾渊别过头再看丹影
女生的头更低了些
娥发的阴影罩住眼睛
看不清表情
还生气
嗯 没有
丹影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
却反而暴露了的确在哭的事实
对不起
我不该那么说
但古园是我是我想的太多
其实我也知道
女生抱着膝靠近一点
表情缓和起来
又逐渐笼罩了那层熟悉的麻木
就想天狼星
碧是天狼星爱的伴星
他们相依为命相濡以沫
他们彼此为伴形影不离
他们分享共同的名字
可是他们的光度相差一万倍
无论
话未说完
男生笑出声来
丹影诧异的停下
你果然是想的太多
我说你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我们是朋友吧
丹影很想回答
可喉咙堵着什么说不出话
海绵一样的某些情绪遇水膨胀
填充了整个脑悸
思维碎成了片
连贯不了
强忍着想哭的念头
女生擦掉停在脸上的眼泪
艰难的开口
你真的没事吗
这样的他
已经没事了吧
顾渊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
疼痛从全身各部位汹涌传来
却奇怪的忍不住笑
你看我这样像没事吗
从那么高掉下来
如果受伤的不是自己
那么总是因为被某个人保护了吧
现在这某人就坐在面前
从刚才开始就坐在原地
完全没有挪动过位置
不清楚他哪里受了伤
但表情却一直是笑着的
和往常一贯的冷漠截然相反
和对待别人的冷漠截然相反
一点也不像
究竟是哪里不同了
我们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