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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人间武库演播
泡芙先生第一百五十三集什么是思考
江澈转身
在黑板上写下这堂课的课题
然后他拿出一个大哥大放在桌上
问同学们
认识吗
这是什么
大哥大
部分孩子拖着长音回答
对 其实呢
它应该叫做移动电话
江澈说
另外
有同学看过村委会的电话吧
看过
那它们有什么区别呢
江澈问
等有了部分答案
又追问
那明明已经有了电话
为什么还有大哥大
而且这么贵
偏偏它这么贵
还有人买
因为有派头
豆倌说完
看看大伙儿的眼神
表情有些尴尬
支吾的说
是郑总叔叔说的
教室里一阵低笑
因为大哥大可以拿着走
可以移动
在哪儿都能接电话
这样不在家也可以接电话
有孩子说出正确答案了
江澈赞许夸奖
接着说
好的
那咱们现在开始嫌弃大哥大
感觉得哪里不好都说出来
嫌弃
学生们困惑
在他们现在的眼光来看
大哥大多厉害呀
干嘛要嫌弃
但是江澈笃定道
对
就是要嫌弃
他努力想努力
嫌弃它贵
一个孩子起了头
另一个说
还有信号不好
嗯
这也是郑总叔叔说的
然后他还对着电话骂人
说 麻痹
不是骂你
你大声点
狗日的听不见
气死老子了
江澈说道
哼
信号不好算一个
其他的大家记住
不能听郑总叔叔的
继续
嗯 太大了
不方便
要是小点的
可以放进兜里
郑总叔叔说拿在手上都掉地好几次
还有 太丑了
不好看
还没我铅笔盒好看呢
嗯
名字不好听
孩子们七嘴八舌越说越兴奋
越说越来劲儿
江澈微笑着听他们说完
转身在标题下重重的画了一笔
丢掉粉笔头
拍着手说
这就是思考
思考的目的就是在于发现
然后进步
改变
这又是新的思考
叮铃铃 终于
下课铃声响了
江老师在图寮的最后一节课到此结束
下课
孩子们齐刷刷地站起来
看着江澈
江澈仰头
深呼吸
同学们
再见
孩子们七零八落
平静或哽咽
小澈老师
再见
一瞬间
酸涩感冲上来
讲台上的江澈不得不背过身去面对黑板
脚步声
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上来
把用彩色纸折好的纸飞机放在讲台上
啜泣声开始在江澈的身后
在教室各个角落响起来
很酷的人都不回头看
爆炸
是曲冬儿的声音
这是江澈当初抱着他点了王宏的水变油的池子说过的话
后来还解释过
他说完这一句也哭了
哭得稀里哗啦的
毕竟这是一群孩子呀
毕竟大学军训教官离别
大学生们还有哭的呢
江澈在房间里独自的缓了好一会儿
看时间实在是有些迟了
才不得不洗脸出门
六月过去三分之一了
他必须要离开了
一来至少去高考省份的高中上几天课
二来
他这趟还要和郑忻峰老村长一起去庆州领一个省政府表彰
开门
老村长和麻弟一人手里一条扁担在门口等着
江老师
收拾好了吧
江澈点点头
成
爷孙俩进屋
拿扁的把行李挑上
蹲下身挑起来
说 走着 江老师
曾经在徒寮山下
他们就是这样接新的支教老师江澈的
出门到了村口
几乎全村人都在
还是跟当初很相似的场景
只是村民们的脸上和身上都已经不同了
就连王地宝和芥菜头都来了
看江澈要走
夹着烟尴尬的笑着问了声
嘿
走啦啊
出去一阵
江澈点头
继续朝前走
在方言声中用方言打着招呼
哎呦 杏花婶
你可别这么看我了
江澈走近些
装作告别一样笑着小声嘀咕说
杏花婶儿
临走时有件事儿跟你说一下下
我真的没那么快
杏花婶被逗乐了
她笑着埋怨说
那
那我咋知道
到了村口
全村属于郑总唯一的一辆桑塔纳停在那里
等候东西装进后备箱
这次要同行的老村长和郑忻峰也先后上了车
将车留在最后
跟村民们道别
转身刚想上车
一阵拖拉机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已经是途寮的运输队长了
开上了大货的马东强把他的老铁牛开了出来
停在江澈身前不远处
我送到县城
他小心翼翼的问
行嘞
江澈爽快的答应着
说着话走过去
一手拉住力杆
腾身跳上去坐好
拍拍老马的肩膀
说 走了
数百只手在空中摆动
拖拉机走前
桑塔纳在后面跟着
沿着南关江一路远去
其实舍不得吧
走出视线范围
马东强扭头问了一句
江澈想了想
也不会说实际的
只是以后不想整天待在这儿而已
我和图寮的联系永远都在的
那倒是
马东强说
就是可惜了啊
没赶上请你喝喜酒
喜酒啊
我原来那个不是走得早吗
最近寻问了一个大湾乡的
离过婚的
不过人还是不错
我寻思着摆两桌
把证给扯了
安生过日子
好事儿啊
江澈悠悠地感慨一句
那什么 老马
铁裆功就不必练了
一九九三年高考还是全国统一用卷
还是先填志愿后出分
考试时间在七月七号到九号三天
这一年的夏天是个凉夏
低温多雨
七月十五日
刚从清海归来的江澈搬了条小板凳
坐在家里已经扩展了至少三倍的老店门口
百无聊赖
手上连把扇子也没拿
天真的不热
阴雨绵绵
昨天去疗养院看爷爷的时候
爷爷还在为老家的农村地里的庄稼发愁呢
说天气如果再这么作下去
稻谷怕是都不见黄就要霉在地里了
带着重生者不论多少年没上课
高考都能屌炸天的这个设定
只好钻一些小空子
一向没原则的江澈这次高考下来
自我感觉还很好
他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被亲妈嫌弃
因为高考结束后一时兴起和那边几个临时同学一起去环了趟清海湖
江澈现在的皮肤比以前黑了一些
身上还有几处晒得脱皮的现象
江妈对此很不满
她那句我澈儿那么好看的口头禅被废了
要不是家里的保险箱新晋收藏了一本南关省政府特殊表彰的证书
光耀门楣
很难说当妈的会不会把这突然变丑的儿子赶出家门
嘿呦
这位非洲友人
你坐在我们家店门口干嘛呀
可别吓走我的客人
江妈走过来
用一个带着嫌弃的眼神看了看江澈
一阵心碎
开启嘲讽
非洲友人这个叫法是标准的新闻联播腔
这个年代有很多的人普通话和见识都是来自电视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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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没这么黑吧
江澈只好苦笑
然后无辜地表示
妈
我会白回来的
那等你白回来再说吧
总之现在先别叫妈
你看你都把我澈儿弄成什么样了
江妈气愤地说着
俯身心疼地拿手搓了搓江上的胳膊
揭掉一块死皮
再看一眼
整条胳膊差不多都花了
止不住又是一脸的嫌弃
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扔在非洲友人的怀里
江妈说
去买几根冰棍去
江澈点头
扭头数了数
整个店加起来八个人
看来丑儿子还是被算进去了
娘还是亲娘
红豆奶油的
江澈走出后
江妈在身后喊
其实觉得糖水绿豆的更好吃
不过红豆奶油的更贵
店员们估计更喜欢
江澈回头说知道了
过街
很快就到了卖冰棍的小贩那
那一个中年男人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
斜靠着法国梧桐
草帽搁在胸口
二八大杠的自行车支在他身前不远的位置
车后座上搁着一只木头箱子
因为天气凉
生意不好
他有些发愁
八根红豆奶油
一根绿豆
江澈走过去
说
遇见大主顾了
小贩儿热情的打开箱子
又把被包裹的冰棍的棉被给掀开
数了冰棍出来递给江澈
嘴里叨咕着算了算找零
江澈抱了冰棍儿接了钱
想想又数了两毛钱递过去
说
再给我开瓶汽水吧
就是喝
瓶子不用押
好好好
小贩儿帮忙开了汽水
江澈站在那儿仰头一气喝完
回到店里
手上冻得生疼
江澈把冰棍搁在桌上
交给老妈分发
然后准备把零钱给交回去
江妈看了一眼
大方的说
拿去花吧
赚到零花钱了
江澈一下有些开心
帮大人买东西
然后获取零花钱
大概是这个年代几乎每个孩子童年所拥有的快乐中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不好意思自己开口
但总是在心里期待着
那我去玩会儿
得了零钱的江澈请示
江妈摆了摆手
说 去吧去吧
拿根冰棍
褚涟漪坐在办公桌后面
看着站在面前的江澈
抿嘴绷住表情
但是一双眼睛睛在笑
想笑就笑吧
江澈无奈的说
褚涟漪嘴角笑了一下
起身到了江澈身边
小心的从肩膀的位置上揭下一小块蜕皮
有些心疼的说
就爱逞能
这一下亲近已经许久没有了
但也就一下
褚涟漪很快的回到办公桌后
拿了一份书面资料放在桌上
说
内部消息
咱们可能要打仗了
什么要打仗了
江澈定神看了看
苏宁要来了
果美也要来了
前世苏宁和果美什么时候开始大范围扩张
又什么时候在临州开的第一家店
江澈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一世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他们对临州的扩张是提前了还是滞后了
总之
一九九三年这个夏天
他们不约而同的瞄准了临州市场
我具体了解了一下
这两家店现在还没开始装修呢
就算再快
应该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够开业
褚涟漪说
这两家店现在势头很猛啊
基本到哪儿
那里的小卖场就得垮掉一批
我们的话
目前优势是在临州的口碑和用户基础
咱们电器进价也不输吧
都是厂家直供的
江澈补充
书倒是知道这两家的套路
无非就是价格战
所到之处
几乎能把整个城市的电器价格打落两成以上
这对老百姓是好事
但是对本地同行而言就是灾难
还好江澈本身在布局最初就考虑到这一点了
特意去建立了跟厂家直接的联系
所以这一阵
江澈并不虚
对
但是我们的资金上就差太多了
褚涟漪说
我的想法是
趁这一个月
咱们先动低价倾销
先把潜在的客户尽量的消耗掉
逼他们推迟今年开店的计划
但是要搞成这样的规模和周期
优惠活动
别的不说
仓储首先要扩大好几倍
所以现在我们急需一大笔资金
姜澈点了点头
表示赞同
然后问
要多少
至少三千万才能够转得动
褚涟漪皱着眉头说了说
宜家去年扩张太急
现在流动资金最多能拿出来一千六百万左右
资金缺口太大了
我考虑只能从银行方面想办法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
我这两天直接就开始托人安排请各家银行领导吃饭
姜澈想了想
直接选择摇头
褚涟漪歪了一下头
看着姜澈
眼神困惑了一下
这个
我来想办法吧
江澈在心里算了算年初在上海股市里的收益
他还有三百来万放在了胡彪碇那里没动
剩下的一千一百万可以借一点
然后是港城那边
因为之前决定改邪归正
江澈过年期间那一出
还有风水大师的新人社
连褚涟漪都没告诉
褚姐姐想不通
说
涂寮那边现在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吧
能抽出那么多资金吗
他说的对
涂辽不能
涂寮那边的港口才进到一期
工厂也正在扩大
根本没有太富裕的资金
但是姜澈本身的广积粮的思路
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褚姐
你帮我安排一下
我这两天呢
带人去趟港城
优惠活动
你可以直接启动
后续资金很快就到位
卖了个关子
将是有些小得意
放心吧
钱我给你变出来
褚涟漪看着姜澈的眼神
发现姜澈眼神很淡定
那行
那你准备带谁去
姜澈想了想
嗯
秦河源和陈有竖吧
计划是这样的
但是当天晚上
江澈就接了郑书记电话
他要去
江澈问他
你去干嘛呀
呃
不知道啊
郑书记干脆说
我就是觉得会很好玩
国美的根据地在燕京
苏宁在南京
要论体量和资本
这两家现在都比一家大不少
但是当前覆盖的地区却远没有一家的广
对于眼下这个突发情况
江澈猜测很可能是自己的蝴蝶翅膀给删除的麻烦
正是九二年下半年一加实验性的扩张给了他们提示和冲击
要抢地盘
就会有碰撞
或早或晚而已
所以两家不约而同的选定临州开店
应该是多重考虑
其中之一
是对宜家的实力的一种试探
毕竟这个同行的背景太模糊
而且步调太猛了
既然判断对方是试探性的
自己又是主场作战
褚涟漪的应对方式从战略上来说也很简单
他想通过展示宜家在当地的统治力
同时扩张自身的实力
尽量避免过于早的展开正面的竞争
渠道和资金就是实力
接近一半的资金缺口有些大了
江澈本身不想玩集资那一套
至于银行
他也考虑眼下能不动用尽量不动用为好
其一
贷款的消息很难瞒足有心人
这样做对于宜家夸张自身资金实力不利
其二
五月份中央抑制通货膨胀新政出台之后
银行贷款大额贷款难度上升了不少
各大银行
那些老爷们也并不容易伺候
还有其三
最关键的一点是江彻没必要这么做
他在港城还有过年种下的庄稼没收呢
小彻
你有把握吧
褚涟漪最后笑着问江澈说
要不可来不及
时间已经很紧了
打从宜家建立开始
几乎一直都是褚姐姐在照看
在多方筹划
殚精竭虑
将近一年来
宜家遇到不论大小问题
几乎完全没有到过江澈这里
终于这次事情能站出来给他做好后盾
江澈毫不迟疑的拍了拍胸脯
说 安心吧
褚涟漪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
难得一次是乖巧躲在江澈身后的小女人模样
果然
我还是擎天白玉柱
架海紫金梁啊
江澈心里相当的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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