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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语道众声出品的海底两万里
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
语道木之木兮之演播
第六十三集
我继续再画
这些怪物在水中很会掌握速度
始终与鹦鹉螺号的速度保持一致
看上去似乎没在游动似的
所以我几乎可以通过舷窗玻璃观察它们
并临摹下来
当然
我们的艇速也不算太快
鹦鹉螺号突然停下不动了
一阵撞击使它的整个艇体都在颤动着
是不是触礁了
我问道
即使触礁也无大碍
因为艇并未搁浅
加拿大人接嘴说
鹦鹉螺号可能仍在漂浮着
没有搁浅
但它已经停下不动了
螺旋桨的叶片没有在拍击海水
不一会儿
尼莫艇长走进客厅
大副跟随在他的身后
我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见过尼莫艇长了
他看上去神情十分阴郁
他没跟我们说话
也没看我们
只是径直走到舷窗前
看了看章鱼
然后跟大副说了几句
大副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
舷窗的护板关上了
天花板上的灯光亮了起来
我朝艇长走了过去
能观赏到这么多章鱼
可真有趣
我语气轻松的说
如同鱼类爱好者在水族馆的玻璃鱼缸前观赏似的
没错
是挺有趣
博物学家先生
艇长回答我说
可是
我们马上就要跟他们展开肉搏战了
我怔住了
看着艇长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肉搏战
我重复了一遍
是呀 先生
螺旋桨不转了
我想他是被一条章鱼的脚趾颚骨把叶片给缠住了
我们动不了了
那怎么办
浮出水面宰掉这帮害人虫
这可不太容易
是不容易
章鱼肉质绵软
电子弹打上去
因无足够的阻力
不会爆炸
奈何不了它
但我们可以用斧头去砍杀
也可以用鱼叉
先生
加拿大人说
如果您允许我插一把手的话
我很高兴您来帮一把
兰德师傅
我们跟您一起去
我说着
跟着尼莫艇长向中央扶梯走去
中央扶梯前
已经有十多个人集合在那里了
他们手里握着斧头
准备出击
我和孔塞伊也各拿起一把斧头
内德兰德则抄起一把捕鲸叉
此刻鹦鹉螺号已经浮出水面
走到浮梯顶上的一个艇员正在拧动舱盖螺栓
但螺栓刚一拧下
舱盖砰的一声便掀开了
显然是被章鱼触角上的吸盘给吸开的
霎时间
一条长长的触角像蛇似的滑进舱口
还有二十多条触角在舱口上面蠕动着
尼莫艇长猛的挥动斧头
把滑进舱口的那条吓人的触角砍断
被砍断的那一截触角便蜷缩起来
沿扶梯滑了下来
当我们奋不顾身的往艇顶平台挤时
只见两根触角在空中舞动着
朝着尼莫艇长前面的水手甩了过来
以无法抗御的力量把他卷走
尼莫艇长大喝一声
冲了出去
我们也跟着冲到了舱口外
眼前的场面实在是惊心动魄
那个不幸的艇员被章鱼的触角缠住
被吸盘吸牢
在空中甩来甩去
他喘息着透不过气来
拼命的叫喊
救命啊
救命啊
这呼救声是用法语呼喊的
让我大为惊讶
这么说
艇上有我的一位同胞
也许还不止一个
他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令我终身难忘
这个不幸的人恐怕是没救了
有谁能把他从这紧紧缠绕着他的触角中解救出来呢
不过尼莫艇长还是向那只章鱼扑上去
大斧一挥
又砍断了章鱼的一根触角
大副也同样是怒火中烧
与攀到艇上的另一条章鱼展开搏斗
艇员们挥动着斧头齐上阵
左劈右砍
我和加拿大人以及孔塞伊也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小娜对于软绵绵的肉又扎又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麝香味儿
真的是可怕的不得了
嗯
那只章鱼的八根触角被斩断了七根
只剩下那根把不幸的艇员像握住笔似的紧紧缠住的触角在空中甩来甩去
这时我就在想
说不定那个艇员可以脱身
可是
就在艇长和大副向着唯一一根触角扑上去时
那怪物突然从他腹部的一个液囊中喷出一股墨黑墨黑的液体来
顿时我们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这团黑云散去
那章鱼早已无影无踪了
我的那位不幸的同胞也随他一起消失了
我们对这些可恶的章鱼恨得咬牙切齿
大家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就在那十几条爬上鹦鹉螺号平台和两侧的章鱼中间挥斧乱砍
被砍断的那些肉段在平台上已经流成血和墨液的河中像蛇似的蠕动着
嗯
仿佛这些黏糊糊的触角也像九头蛇似的又活了过来
内德兰德用捕鲸叉专门对付章鱼那蓝眼睛没法避中
然后将其眼珠挖出
可是我们的这位英勇无畏的同伴还是因为躲闪不及
突然被一只章鱼的触角甩到
被打翻在地
我是又急又怕
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那条章鱼已经冲着内德兰德张开大嘴
被打翻在地的加拿大人眼看就要被章鱼咬成两段
我立即扑了过去
但尼莫艇长已先我一步赶到
只见他大斧一挥
斧头便砍进章鱼嘴里去了
加拿大人死里逃生
立即跳起来
用捕鲸叉插进章鱼体内
直捅他的三颗心脏
这算是我对您救命针的报答了
尼莫艇长对加拿大人说道
内德向他鞠了一躬
但没说话
这场肉搏战持续了一刻钟
章鱼战败了
死的死
伤的伤
终于退回水里
消失在大海之中
尼莫艇长满身血污
一动不动的站在舷灯旁
凝视着吞噬了一个伙伴的大海
大滴的泪珠从他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四月二十日那可怕的场面
我们大家永远都忘不了
我记下这件事实
仍旧心潮起伏
难以平静
记录完之后
我又复看了一遍
然后我便读给孔塞伊和内德兰德听了
他俩觉得事实还是准确的
只是描述的不够生动
若要描绘这样的场面
只有我国的著名诗人
海上劳工的作者才能笔下生花
绘声绘色
我在上一章的末尾说了
尼莫艇长曾面对大海流下了滚滚热泪
他心中的痛苦是深重的
自从我们来到鹦鹉螺号上之后
这已经是他失去的第二个伙伴了
这个艇员死的也真够悲惨的
他被那章鱼用极其吓人的大触角死死缠住不放
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最后被勒的腰断骨碎
血肉模糊
最后很有可能被鳄章鱼的钢牙利齿绞烂
吞下肚去
再也无法与他的同伴一起在珊瑚墓园那平静的水中安息了
对我来说
不幸的艇员在搏斗中的那绝望的呼救声令我肝肠寸断
这个可怜的法国人
为了发出最后的一声呼救声
竟然忘了艇上的规矩
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母语来
如此说来
在鹦鹉螺号艇上
在那些与尼莫艇长惺惺相连
同舟共济
而且也像他一样逃避人类的艇员中
有我的一位同胞
在这个虽然是由不同国籍的人组成的神秘的群体中
难道只有那位不幸者是法兰西的唯一代表吗
这又是一个同以前那些难以弄清的问题一样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们不断的在我脑海里翻腾着
尼莫艇长回他的舱房去了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我没再见到过他
不过我可以从这艘代表着他灵魂
接受他所有影响的艇判断出来
他大概是非常的悲伤
绝望 彷徨
鹦鹉螺号已经不再有明确的航向
它在徘徊不定
有时则漂浮在水面上
像一具尸体似的随着海浪飘动着
螺旋桨上缠绕着的章鱼尸体残骸已经被清理干净
但他无法运转停在海上瞎打转
他不能从这最后的战场
从这片吞没了他一名成员的海域离去
就在这种状况中
十天过去了
到了五月一日
望见巴哈马湾口的卢卡亚群岛之后
鹦鹉螺号才果断的向北驶去
于是
我们便顺着海洋中最大的这股暖流向前行驶
这股水流有着自身的边界
鱼类和温度
我把它称为墨西哥湾暖流
它实际上就是大西洋里自由流动
不与大西洋海水混合的一条大河
它还是一条咸水河
其河水甚至比海水还要咸
它的平均深度为三千尺
平均宽度是六十海里
在某一些河段
其流速高达每小时四公里
它的流量始终保持不变
比世界上任何一条河流的流量都更加稳定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这股墨西哥湾暖流的真正源头
也就是它的始发点
就在比斯开湾
尽是尼莫艇长发现的这管
在其源头
水温较低
水的颜色也比较淡
但暖流已经开始形成了
水流开始南下之后
沿赤道非洲流淌
我知道
在热带阳光的照射下
水温逐渐升高
然后它又穿过大西洋
直奔巴西海岸的圣诺克角
在那里分为两股水流
其中的一股还在不断的吸收安德烈斯海的热量
从那个地方起
负担着平衡温度
使热带海水与北方海水混合起来的双重任务的墨西哥湾暖流就开始发挥起调节器的作用
啊
该暖流的水温在墨西哥湾升到最高点之后
并沿着美洲海岸向北流去
直奔纽芬兰
至此
暖流与戴维斯海峡的寒流汇合
在后者的作用下
沿着地球上最大的一个圈上的一条对角线斜向奔入大洋
在北纬四十三度附近
它又分为两股
其中的一股在东北风的推动下
流回比斯开湾和亚速尔群岛
另一股则继续北上
经爱尔兰和挪威海岸
直抵斯皮兹贝尔根群岛
在那儿
水温降至四度
形成北极不冻冰的海域
鹦鹉螺号此时正航行在大西洋的这股暖流上
从十四里宽
三百五十米深的巴哈马海峡流出后
这股暖流便以每小时八公里的流速流动着
随着它继续往北推进
暖流的速度便有规律的在减低
但愿它始终以这种有规律的速度递减
因为正如友人所指出的
如果它的流向和流速稍有变化
就会给欧洲的气候造成很大的影响
从而导致难以估量的后果
中午
我和孔塞伊待在平台上
我给他讲述了墨西哥湾暖流所具有的特点
讲完之后
我就让他把手伸进暖流中去试试
孔塞伊便照我说的伸手下去
他十分惊讶
那海水竟然感觉不出冷热来
这是因为
我向他解释说
这股暖流刚从墨西哥湾流出
其水温与人体血液中的温度没有差别
这股墨西哥湾暖流是一个大暖炉
使得欧洲海岸气候温和
四季常绿
如果莫里的说法没错的话
这股暖流的热量要是能够充分利用起来
它所提供的热能能让亚马逊河或密苏里河这样的大河的水温保持在熔铁熔点的温度上
此时
墨西哥湾暖流的流速为每秒二米二五
它的水流与周围的海水泾渭分明
暖流的水因周围海水的挤压而高出海面
与周围冰凉的海水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另外
它的水颜色较深
并富含盐分
与周围的绿色海水比较起来
它的那种纯净的靛蓝色非常显眼
当鹦鹉螺号行驶到加洛林群岛附近时
它的冲角已经劈开暖流的水波
而它后部的螺旋桨却在拍打着大西洋的海水
大西洋的冷水流和暖水流之间的分界线清晰易辨
这股暖水流夹带着大量的海洋生物
地中海里常见的船蛸成群结队的在暖流中游动戏耍
软骨鱼类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鳐鱼
尾巴又长又细
几乎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
其身体呈菱形
长二十五尺
还有一些长一米的小角鲨
脑袋大大的口鼻部
既短又圆
尖尖的牙齿排成几列
身上似乎覆盖着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