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刹那清欢。
作者,
白锦狐演播,
观千树,
观长卿。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十集。
清和最后还是没有认出白鸽,
他嘴里不停地念念着白鸽,
却不知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白鸽,
懊恼自己当初不该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
他至少也该告别,
让她遇到个好人就嫁了吧,
也不必这么苦苦的等待。
白志明在秦如圈的家里暂时就住了下来,
他在重庆开了一个连锁的房屋中介公司,
他打电话给助理安排了公司的事,
然后就决定要在昆山呆上半个月,
先是给秦和联系了脑科医院,
要给秦和治病,
医生检查了秦和的精神状态后,
给出的结论是中度精神分裂,
依靠药物也只能是控制而已。
要想精神恢复正常,
那还是要一个漫长的康复过程,
家属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之明每天都照顾着秦和,
哄着她,
为她吃饭,
对她说很多他们以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都还记得,
虽然秦和也听不懂,
可白正明却温情的回忆着。
这时,
徐斯年就和秦如君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
听着。
秦如劝被白鸽的真心所打动,
她对她没有太多的排斥和抵触心理了。
秦如开始乖乖的上课,
他的心思渐渐的都放在了学习上,
这也是许斯年预期的成果。
她不用再担心母亲没有人照顾她,
更不用为生计操心。
白正明将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千老邹的那500块钱也还给了他。
她将红头发染成了黑发,
她不再像个小太妹一样和一帮男生在操场上招摇过市,
她一下子就安宁了起来。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稳,
内心平静。
安详。
白正明这一待下来就不愿走了,
欠下的多年的债,
他想用余生补偿回来。
他索性将户口迁到了昆山市,
将公司也搬到了昆山。
他还想的就是换一套大房子,
搬出这栋楼,
这是徐斯年当初没料到的。
白哲民有钱补偿一下妻女,
让他们住上条件好的大房子,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如果秦如一家搬走的话,
那许斯年怎么办?
是的,
许斯年怎么办?
秦如是她的小爱人,
她搬走了,
她的心不就要跟着走了?
徐珠倒是不习惯了,
以前秦如I是带着他没事就到处闲逛,
这样还能减减肥,
现在秦如倦是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
还不再像个坏女孩儿了,
穿着布衣布裙,
透明。
得亮亮的,
镶嵌着朱花的鞋,
漆黑的齐儿短发,
多像梁咏琪啊。
秦如卷把许珠储钱罐里的钱补上了,
他感谢许斯年帮助了自己,
如果不是许斯年去登了寻人启事的广告,
他也没法找到生府。
现在她不再是以前那么穷困的坏女孩了,
她是白正明唯一的公主,
白正明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秦如绢,
他要补偿他这17年所缺失的所有父爱。
白正明看中了一套别墅,
就空中花园,
还要把秦如卷的房间装饰得和芭比公主的房间一样,
要清一色的粉色,
风铃、
布娃娃、
钢琴,
她所有需要的她都能满足。
她住进别墅的那一晚,
秦如圈失眠了,
她发现自己出奇的怀念那座旧楼,
斑驳的墙壁画满了他随意涂鸦的漫画和记忆,
还有很多他收集的,
就连环画和小泥人都没有带走。
她的衣橱一拉开,
满满的一橱窗的衣服,
粉色的,
出白色的,
天蓝色的,
鹅黄色的,
都是糖果色,
那么乖巧又那么鲜艳,
荷叶边、
百合边、
蕾丝边,
珠花串着,
她像是从灰姑娘做回了公主。
书桌上有好几盒精美的油彩颜料,
大张大张。
洁白的宣纸,
她不是喜欢画画吗?
白正明还要给她请最好的美术老师,
专门来别墅里教她画画,
还有音乐老师教他弹钢琴。
可为什么心像是缺失了一块儿呢?
缺的那一块儿像是被咬了一口的青苹果,
那一口就被那座旧楼吃了。
17年的生活都是那座旧楼给他的。
他大笑大闹,
招摇过市,
假装得很凶恶,
让周遭的小孩都惧怕他。
还有每天在楼下等着她一起上学的许初,
秦如隽搬到别墅时都没有和许初打一声招呼。
白正明要给他着手办转校,
转到市终点中学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后就办理转学手续,
等念高二就可以直接去重点中学了。
是的,
她现在不是过去那个穷丫头了,
她有个很有钱的爹,
比当年开办火柴厂还有钱的多,
凡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都可以给他。
至于那栋旧楼。
就成为往事吧。
酒楼里的那些人,
看门的大爷、
梅姨一家,
还有妖娆的徐美莲,
都要成为旧人了。
在三进中学,
再也没有哪个学生哪个老师会说那个天天早上有司机开着奔驰送上学的秦如卷是坏女孩了,
说她变化真是大呀,
出落的亭亭玉立,
有气质,
学习又优秀,
还有个有钱的老子真是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呐。
许诸主动要求调换了座位,
他不愿意和秦如坐在一起了,
他抱怨秦如有了钱就忘了穷朋友,
走都不和他告别。
他说她许诸要和秦如绝交,
那座院子再也不欢迎秦如回来了。
语文老师也殷勤了起来,
夸秦如君的作文写得真是有灵性,
蕙质兰心,
还推荐到校刊上发表。
老邹则是默默地看着秦如君性格的变化和学习的进步,
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坚强而***,
好好培养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大有作为的人。
可惜他在三晋读完这最后一个月就要转学去市重点中学了,
老族不舍,
可更希望他能跟着失散多年的父亲生活幸福起来。
秦如娟为了得到许诸原谅,
给许诸买了很多减肥秘诀。
别的杂志还有食物。
秦如隽还去学校拉拉队给许诸买了一套拉拉队服。
许诸多想等自己减肥瘦下来之后,
穿上这套啦啦队服,
短短的红裙子,
在操场上为马为加油,
欢呼雀跃呀,
哄了许诸好几天,
这才让他们重归于好。
秦如隽告诉许诸,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大房子。
到处都是大理石,
到处都是玻璃,
地面光光亮亮的,
他还是喜欢旧楼里那斑驳老绿的墙壁。
九楼的房间,
墙壁的上半截是白石灰,
下半截一米多高,
是旧绿色的涂料,
因为年代太久,
有些开了裂,
撬了起来。
可那样的墙壁才是秦如君印象里的家呀。
秦如劝想搬回旧楼,
但是秦和喜欢新家,
秦和对新家充满了好奇,
还有专门的保姆照看着秦和,
会有医师每天按时上门来给秦和做精神康复训练。
就算是为了母亲,
他也应该做懂事的女儿。
听白正明的话,
不提那些无理取闹的条件,
你这一般走,
把我哥的魂儿都带走了一大半。
他每天吃完饭,
不是站在阳台上看着你的房子,
就是跑到那空房子里,
我还偷偷的跟过他。
本来我是想劝他忘掉这些的,
当我看到他捧着你以前收集的连环画山海经哭时,
我悄悄的走开了。
徐诸说,
圆滚滚的脸蛋上也是对秦如的不舍。
秦如低下头,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徐斯年。
他们都大了,
也都耳闻关于儿时的那个指腹为婚的约定,
他对她只是有喜欢的好感,
或者是不讨厌她,
不像那些臭男生那样让她讨厌,
可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男孩儿。
女孩的心理年龄和发育都比男孩儿早两年,
徐斯年只比秦如君大一个月,
所以徐斯年从小就比秦如真欺负惯了他本来不是那么胆小怕事的男孩儿,
偏一见到秦如劝就脸红心跳,
话有时都不敢说。
帮我向你哥哥转达我的歉意吧。
徐珠。
这么多年,
我总是欺负她。
他却一直都默默的帮助我。
这次不是她,
我也不会找到我的生父。
我心里很感激他。
以后不论我走到哪里。
我都不会忘记他的。
秦如说的时候,
心隐隐的疼。
为什么会疼呢?
他只要一想到徐斯年安安静静为她做这些事,
他的心就会疼。
他不爱她。
去心疼她。
而这种心疼后来又持续了多年。
他才清醒过来。
这种心疼不是没缘由的。
那种心疼就是他。
爱上了他。
楚隽,
你对我哥哥。
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他把你当他的小人看,
并胜过对我这个亲妹妹。
你晓得不?
笑花曼清从进孝时就追求我哥了,
在我哥面前扭了多少次屁股,
甩了多少次他的长发。
我哥几时把漫心放眼里啦,
他就是喜欢你,
一根筋的喜欢你。
许初说。
是啊,
一根筋的喜欢,
就是多么没办法的一种喜欢,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没有任何退路可谈,
就是一头撞南墙上的喜欢。
不回头,
义无反顾的喜欢。
秦如劝想了会儿,
他想自己把许斯年只是当个好哥们儿看的吧,
是很好很好的哥们儿,
他不像别的哥们儿会打他的歪主意,
会想着带他去小山丘后面的树林讲鬼故事,
占他便宜,
也是那种可以两肋插刀的哥们,
多么的没有出息呢。
明明她就在面前,
她乖乖服帖的短发,
长长的裙子,
就在离她很近很近的距离。
可是她偏不敢和她说什么话,
她只想就这么的看着她,
看着她越来越动人,
越来越美好。
徐斯年眼看着秦司在给秦如卷递情书,
秦如卷将秦书放在了裙子左边大大的布口袋里,
她的脸飞霞了,
红得像晚霞时天边的那一抹烧红的云。
这怎么行?
秦如骏是她的小爱人。
徐斯年整个化学晚自习都在想情书的事儿,
他拿出信纸写写又揉成团,
重新写又揉成团,
扔进课桌。
该用怎样的词语可以表达他的心情和喜欢呢?
秦如君,
我喜欢你。
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
劝君我爱你,
这样是不是肉麻了?
秦如圈看了肯定会挥拳过来,
她还是喜欢她原来的样子,
她火红的爆炸头,
宽大的旧衬衣,
歪歪站在她教室门口,
嘴里斜叼着一根棒棒糖,
对他说,
徐斯年,
我们一起买笔啦,
给我点钱呗。
虽然她自从找到白鸽,
她住着大别墅,
坐着大奔,
穿得也是美美的,
可是徐斯年觉得不好了,
他们更远了,
他宁愿他来欺负他,
来抢他东西吃,
来伸手向他借钱。
可秦如劝,
有个有钱的爹还需要抢徐斯年的鸡排吃,
向徐斯年寄几十块钱吗?
那些没有交给秦如卷的情书都揉成团塞在了抽屉里。
曼青总是趁许斯年不在的时候,
给许斯年收拾课桌。
他细细修长的手指摊开那些情书。
他又恼又急。
为什么全世界的男孩子都喜欢我,
可我喜欢了徐斯年,
却偏偏喜欢他?
满清自言自语,
他一气之下将许斯年课桌里的书都推得乱七八糟。
谁说全世界的男孩子都喜欢你啊?
一个声音从教室后门响起,
是齐司的声音。
满清转过头,
骄傲的说。
难道不是吗?
除了他徐斯年这个大傻瓜。
是啊,
曼清的脸多像,
那是刚出道的张柏芝,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张柏芝,
完美的脸型和完美的五官,
乌黑大眼,
抱歉,
我也不喜欢你,
而且我也喜欢秦如却。
齐司笑道。
军医的脸上荡着甜蜜,
她的口袋里有秦如娟下午刚回复她的情书,
而她还没有来得及看。
曼清不屑地摸摸自己的巫法说,
你不过是在同情她罢了。
是不是在超市里英雄救美,
就以为自己是他的男神啦?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爱她,
那么没内涵。
齐司说。
满清气得站起来,
把桌子一拍说,
齐司,
你可别逼我,
你明知我讨厌她,
你还故意在我面前这么说?
你和徐斯年都一样鬼迷心窍啦,
他不过就是个丑小鸭,
她就算披着翅膀也变不了天鹅。
我倒觉得她是丑小鸭变天鹅,
而你是天鹅变丑小鸭,
而且越变越丑。
曼清一下就把齐司还有秦如君一起给记恨了。
是啊,
凭什么呀,
这小妮子凭什么把全校最帅和最酷的两个男生都抢去了?
其次,
告诉秦如娟并不是他把那天发生在超市里的事告诉曼清的,
而是那个刻意刁难秦如的超市营业员,
就是曼青的妈妈。
秦如坐上了骑次的单车,
她长长的米色布裙,
白色的球鞋,
在自行车后荡啊荡。
他看着骑似的背想,
如果这条路很长很长,
长得没有尽头,
世界静止,
就这么的骑下去,
骑到很久很久以后的终点。
徐斯年背着书包,
落寞的站在黄昏下。
他身后的许诸花枝一样的陶醉着说。
哇,
校草旗帜再入圈,
真是甜蜜蜜啊。
我的马为什么时候也可以载我一程?
不过还是要先减肥,
不然马未的单车肯定会爆胎的,
谁能懂许四年的忧伤呢?
他还是习惯性地走到秦如家搬空了的五楼。
她蹲在那里,
在狼藉的地面上寻找着她留下来的记忆。
角落里有她的一个黑色的蝴蝶小发卡孤单地落在墙角,
蒙上了细细的灰。
她湿起来,
用衣袖擦拭干净,
放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