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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瓦
演播
思予晴
由懒人听书原创出品
瞧这运气
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张氏听了
歪着头回忆
省之
省之
哎 对了
他是我那儿媳妇叔祖家的后人
大约是二房又或是三房的儿子
应该是嫡出
我记得小时候在松江
曾亲眼瞧见米太夫人吩咐人备礼和小叔子家的二孙子周岁
周岁宴上
那孩子的祖父亲自给他取了名字
就叫省之
米太夫人还夸说这名字取得好
命人送了好些上品的细棉布过去给孩子裁衣裳穿的
照这么算来
米省之与米氏是隔房的堂兄妹
是一个曾祖父的后人
还没出五服呢
血缘也不算远了
从时间上来看
米省之中同进士是在戊辰年
那时赵琇友三四岁大了
早已回到了奉贤老家
米省之这时候去京城参加会试
正好是小二房远离京城
而赵玦在辽东为官
小长房家眷在京中低调度日的时候
他本不知道米氏嫁进了赵家
自然也不会上门寻亲去
更不会有什么人看他不顺眼就拦了他的功名路
只是可惜
他们祖孙三人待在老家
没有发现这么一位亲戚的存在
至于当时留京的卢妈一家
他们又怎会想到要打探参加会试的举子中是否有米氏的娘家人呢
米省之娶妻卞氏
膝下只有一女
今年十四岁了
听闻也是才貌双全之辈
因他没有儿子
便将女儿称作男儿教养
故而米省之之女与别家的闺秀相比
又多了许多的见识
陶太太卞氏与陶灼华
对这位米姑娘就十分的推崇
说的赵琇都心生好奇了
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见
意外的得知了亲戚的消息
张氏与赵琇都很惊喜
陶太太卞氏的心情也很不错
两家重新续了亲戚
关系比往日更亲热了几分
眼看着天时不早了
卞氏带着女儿告辞
相约改日再来拜访
他也会马上给堂妹那边写信
告诉米省之夫妻赵家这门亲戚的存在
送走了客人
赵琇与祖母张氏对坐
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张氏笑完
又红了眼圈
这回可好了
你们母亲在天之灵
若知道你们又找回了她失散多时的娘家族人
定会十分的欢喜
严格来说
也不算是
十三若是真有心去找
还怕找不到吗
母亲当年大约是因为在咱们家做小媳妇
上头长辈辈多
才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其实这门亲戚说来关系有些远了
但咱们如今正需要一门好亲戚
若这位米知府如陶太太说的那样
性格端正
人也能干
就是哥哥和我的福气了
这的一个
这个
这个一个
可不是福气嘛
压制米大舅的人选找到了多好呀
同辈的堂兄弟
米省之年纪比他长
官位比他高
原配嫡出的儿子的原配嫡出比填房生的强些
简直是样样都能压倒着大舅
他还是个正派人
定会看不惯米大舅那些无耻的行径
若有他出面
他们兄弟只需要坐看米大舅吃鳖就行了
赵琇只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这米省之堂舅既然性格方正
又不擅长交际
他是如何处理各方面的关系呢
又怎能一个要紧的人物都没有得罪过
一路的官运亨通
张氏也想不明白
推测道
想来是他妻子能干
咱们别想那么多了
你若有心要认这门亲戚
现打发人到杭州去打听
回头咱们也给你哥哥捎个信儿
他现如今在嘉定
跟一堆官儿在一起
说不定这里头就有人认得你堂舅
赵琇答应了下去
给赵玮写了信
回头又另派了家人立刻出发往杭州去
还有广德那边
年后也该打发人去探一探的好
如今也不清楚米省之这门亲戚是否能走得起来
事先看看广德米氏族中是否有旁人可用
他们心里也能有数一些
等忙完了这些事儿
天也黑了
赵琇陪张氏用了晚饭
正打算回房间去休息
前院门房却有婆子来报
宗房的璟大爷
璟大奶奶来了
赵琇只得重新挽好打散的头发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出来见客
张氏也过来了
见了赵璟与沈氏夫妻
有些不明白
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这么晚了
外头又冷
你们特地跑过来仔细吹了风
沈氏陪笑道
我本来也说明儿再来
偏他心急
说是族务要紧
一刻都等不得了
我也只得依了
他
赵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赵琇就明白了
赵璟这是想私下报告这两年族中的事务
本来白天说也没什么不行
但看今日赵家老宅的热闹程度就知道白天难有清闲的时候
万一说到一半来了外客
岂不麻烦
倒不如晚上过来
一口气把事情都报了
赵璟能松一口气
张氏与赵琇第二天再见族人亲友
心里也有数
张氏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便笑着点头
让赵璟报来
这两年赵家族里也没什么要紧的大事
有几个孩子出生男孩几个
女孩几个
又有谁家娶媳妇嫁女儿了
亲家各自是谁
哪家有人去世了
是寿终正寝还是意外身亡
又或是因病逝世
再来就是内三房主持的族学
开课已经将近一年了
一直运作良好
族学是在族人聚居的街道斜对面租了一处宅院
三房父子出面做山长与先生
又请了两位博学的老举人坐镇
族中子弟凡是满七周岁以上十五周岁以下
全都要入学读书
学习的科目就是传统的四书五经
诗书礼仪
因六房在族中势大
族中子弟也不是个个都擅长读书的
为了日后学习庶务方便
族学里加开了一门经济课
教导学生基本的算术知识
经济民生
学生们从七岁开始入学
先学五年基础
等十二岁那年再决定是否继续深造走科举路
亦或是改行去六房的商号做学徒
若是决定留下来
那在满十五岁之前就一定要下场考试了
不一定要考中秀才
但必须至少要通过县试
若是满了十五岁还不能通过县试
那还是早日的改行的好
这是三房八老太爷定的规矩
他老人家认为县试最简单最好过的了
若是学生在他的教导下学了八年还不能通过县试
那再学下去也不会有出息
早些的另寻营生
才不会耽误了自己也拖累了家人
张氏对八老太爷的规矩非常的认可
她也觉得县试是最容易过的
若真的用心读书了
不可可能考不过
考不过的都是朽木
赵琇对此不置可否
她另外提了个意见
族学的课程能不能再添几门
我建议至少再添一门律法
让族中子弟都知道国法条文
日后不至于因为犯蠢就触犯了国法
害了自己
另外
还可以让族学的学生们在课余多活动活动身体
学点拳脚骑射
哪怕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科举考试可不好呢
没个好身体
如何撑得住春闱
嗯
赵璟连忙说道
这话说得在理
今年秋闱族中多位子弟下场
在里头待了九日出来
都有些撑不住呢
秋天天气尚暖
大家都已经这样了
明年春回时天气更冷
若没个好身体
还真的未必能撑下来呢
我明儿就去跟八老太爷说
他老人家定会答应的
接下来的族务都是些琐碎小事
张氏与赵琇听完便罢
全都交给赵璟夫妻处置了
她们没打算多加过问
毕竟二房不是宗房
她们祖孙只需要支持赵璟就好了
对于张氏与赵琇的信任
赵璟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有件事儿
侄孙实在是没脸说
无奈家父有命
侄孙只能向叔祖母开口了
张氏和气的问道
你父亲又怎么了
哼 也没怎么
他
他老人家想带着弟弟过来给您请个安
问您是否方便
赵琇挑了挑眉
弟弟
他说的莫非是赵煜的小儿子
那位小长房派来的柳姨娘所生的赵珀
赵煜从前跟小长房的人勾结
没少给小二房张氏祖孙添堵
他是认定了小二房不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也认定小长房依附颖王
早**功成名就
不过小长房失去爵位后
赵煜远在奉贤
不清楚京中情形
其实也不是没有动摇过的
甚至一度对张氏祖孙表现出改善关系的意思
他去了一趟京城回来
就再次的坚定了反派的立场
固然有赵玦义家利诱收买的原因
但这里头也少不了牛氏赠送的那位美妾柳姨娘的功劳
柳姨娘也不知本性是什么
名叫柳莺
是家生丫头
跟在牛氏身边侍候
十分得重用
因她有几分的美貌
就被牛氏送给了赵煜
仗着他的宠爱
没少在他面前做挑拨离间的勾当
专门跟张氏祖孙过不去
自打她为赵煜生下了小儿子赵珀
又从通房升做了妾室
便越发的嚣张了
还经常踩宗房宗子赵璟父子俩
想要给自己的儿子争一争
不过也因为她有了儿子
就有了私心
所以对旧主没有过去那么忠诚了
遇事总是先为儿子想一想
才轮到旧主的吩咐
不过
她只是稍微有所收敛罢了
对张氏祖孙始终是抱有恶意的
赵煜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个爱妾的想法
也知道张氏祖孙素来不待见他与她
如今赵玮袭爵
二房祖孙三人风光回乡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一心躲在自家宅子里休养
显然是在躲羞
张氏与赵琇只当看在赵璟夫妻面儿上
也是给宗族曾经的族长一个脸面
只要他不出来碍眼
他们也就难得跟他为难
可现在他是怎么了
犯傻了吗
人家不耐烦见他
他却偏要求见
如果是为了给过去的所作所为赔礼道歉
好争取张氏与赵琇的原谅
那新树立他在族中的权威
那还带着小儿子过来做什么
那个孩子虽然无辜
但他的生母却是二房祖孙厌恶之人
赵煜把这孩子带到张氏与赵琇的面前
到底是想要改善双方关系
还是来气人的
赵琇不敢相信赵煜会有这么蠢
他直接问赵璟
煜大伯这是怎么了
他糊涂了吗
赵璟和沈氏脸上都是尴尬之色
他们也觉得老父是糊涂了
可他老人家坚持要这么做
他们也无可奈何
只能先前来替他打前站
张氏暗暗的给孙女使了个眼色
让他说话别这么直
让赵璟夫妻下不来台
我看见煜大伯大概是觉得我们从未见过珀哥
因此特地带孩子来探望我的
赵琇冷哼了一声
假笑道
哼
全族的子弟里
也不是每个人在小的时候都能见到我祖母的
嫡出的也就罢了
随便什么丫头小妾生的都来给我祖母请安
我祖母见得过来吗
况且赵珀年纪尚幼
大冬天的还是别出门的好
万一吹着了风了
着了凉可怎么办
还是让他在家里好好待着吧
叫他生母把他照顾好了
小孩子最娇弱了
很容易就会生病的
大人们还是少折腾他的好
至于煜大伯嘛
都是熟人了
从前见得多
如今见不见也没什么打紧
况且大伯子和弟媳妇儿还是避避嫌的好
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
出门踩着积雪
万一摔了跤怎么办
璟大哥
你替我多劝劝他吧
一把年纪就别折腾了
张氏暗暗的瞪孙女儿
赵璟露出尴尬的笑容
暗暗的擦汗
妹妹说的是
真是太为家父着想了
我回去好好劝劝他
当然
他绝不会把赵琇的话原样复述给老父听
张氏觉得有些委屈了赵璟夫妻
便对他说
我知道你们难做
你父亲不是个能讲理的
回头他若怪你们没办好事
你们只管推到我身上
说我旅途劳累
想要好好歇歇
不想见客就是了
赵璟干笑
这个说法还不如赵琇那番含沙射影的话呢
如今二房客似云来
谁会相信张氏是累坏了不想见客
不过是赵煜
就算是听出张氏是在找借口拒绝见他
也不能生他的气
如今的情势
谁强谁弱
赵煜除非真的豁出去了
否则绝不会得罪家族里的贵人
更何况
这主意原不是赵煜想的
不过是柳姨娘从旁怂恿罢了
她区区一个贱妾
如今旧主没了
靠山倒了
赵煜又一把年纪了
他还跟嫡长子夫妻交恶
能倚仗的就只剩下一个两岁大的儿子
为了自己
也为了儿子
她必须要哄得张氏祖孙消了气
否则他们若是记恨她当年所为
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
只需要一个眼神
有的是人会把他们母子二人捏死
要活命
许多事都顾不得了
赵琇可没心思理会宗房的妾室有什么想法
等赵璟夫妻说完了族务
时间也很晚了
正好端茶送客
她先送了张氏回去
接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更衣
等她爬上床的时候
整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消十秒钟就睡死过去
第二天起来
又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客人
这天来的大部分是族人
先前是各家有头有脸的子弟去码头迎接
又有太太奶奶们上门凑趣
今日来的则是各家的小辈了
宗房赵源赵清姐打头
后面一溜的堂兄弟姐妹
堂侄儿侄女
全都来向张氏请安问好了
张氏见了小辈就开心
见他们个个都嘴甜乖巧
就更开心了
散了许多礼物和赏赐下去
赵琇这边也把京中族人们委托的礼物转交给了收礼人
皆大欢喜
族人们都来过了
张氏与赵琇还不得清闲
因为亲友们乡邻们又上门了
等他们轮过一圈
族里那些有心巴结的人又三三两两的过来请安了
赵家二房日日有客
接连几日都没有闲的时候
这些客人还不说什么正经事儿
整日聊那些家长里短
说件亲友家的趣事
今日东家说
明日西家再说
翻来覆去听的人耳朵都起茧了
别说赵琇心里厌烦
就连张氏都有些吃不消
嗯 有 对 有
张氏总记得要守待客的礼节
不能因为自身显贵就对地位不如自己的人摆架子
因此只要有人上门求见
她都不会回绝
可她也是有年纪的人了
身体也不是很好
眼下还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每次有客来
她都要换了衣裳重新梳头出来见人
等客人走了
她回房里刚换了家常打扮要休息
又
又有人来了
如此一日折腾上几回
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了
更何况是她
赵琇眼见着她的精神渐差
便劝她不要再见客
等又有人来
就命王双福把人打发走
张氏不肯听
说不能无礼
坚持着要起身换衣裳
赵琇就炸了
什么理不理的
他们就是想要讨好祖母
给自家谋好处
您不为自己着想
你想一想哥哥和我吧
他们难道比哥哥和我还重要
能叫祖母为了他们就不顾自己的身体
既如此
我索性直接跟他们说
他们整天上门烦死人了
就算讨好了您
也得罪了我
赶明我就叫哥哥给他们穿小鞋
看他们还会不会这么没有眼色了
张氏吓了一跳
忙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
那可都是自家族人亲友
又不是外人
正因为不是外人
才没必要这般的客气呢
赵琇气的其实是张氏
难不成您跟他们说太累了
不想见人
他们就恼了您不成
还是会在外头说您的坏话
如果是一点都不知道体恤的
这样的亲友还不如没有呢
行了
您好生歇着吧
我去把人打发走
说罢
转身就要离开
张氏连忙的叫住她
别这样
我其实也不是很累
赵琇扭开头不理她
她默了一默
仿佛也知道自己理亏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这是高兴呢
从前与族人们虽亲近
却从未见过众人待我们这般的热络
郡公爷在天之灵
若瞧见我们一族如此的相处融洽
想来会十分高兴的
过些日子祭祖
我要去他坟前上香的
多听族人说些自家的事儿
到时候也好告诉他
赵琇气得转身就走了
随她怎么叫都不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