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集。
你好,
有没有一个孩子来过这里啊?
阮小苏急急的问道,
担心杨洋真的找来了孩子?
管家指着前面驶出去的车子说道,
刚走,
张妈送她去了,
她叫什么?
她说她就阮泽阳。
我的天呐,
谢谢,
冉小苏刚要上车,
突然被喊住了,
门外什么人?
老爷是找刚才那孩子的,
叫他进来,
小姐,
我们老爷找你。
门卫立刻喊住阮小苏,
可是看了一眼远去的车子,
阮小苏心里很是着急,
对计程车司机说道,
你等我一下,
我马上出来。
他不敢贸然的来找安安,
就是因为徐晨药说他会处理,
却没有想到杨洋自己找了来。
那个孩子真的是太大胆了,
居然自己找到了徐家。
大厅里阮小姐是你,
徐歧雄想到的是那日等待餐厅里的员工,
你在云O的餐厅上班?
是的。
阮小苏不卑不亢的说道。
阮小姐,
我没有想到你是安安的妈咪。
徐歧琼开门见山,
身子一僵。
阮小苏点头,
我也没有想到安安会是我的孩子。
可是阮小姐,
你该明白,
一开始只是一场契约,
现在你的目的是什么?
徐歧雄挑眉,
锐利的视线盯着眼前的女孩儿,
不像是那种会出卖自己的女人,
可是却用身体做交换生了孩子。
这种女人很危险,
看似纯洁无暇,
实际上可能只是表面现象。
我想要我的儿子徐老爷,
您放心,
我不会打扰薛晨瑶的生活的阮小姐。
你不要再想了,
这根本不可能。
冉小苏听了徐老爷子坚定的话,
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忍不住望向他,
看着冷漠的徐老爷子,
这张脸紧绷的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脸的气质和***简直跟徐晨耀一模一样,
他们父子真的是如出一辙,
强大的气势让阮小苏一时不敢说出反抗的话。
徐歧雄的视线不加掩饰的望着他,
审视着之前组织宴会的时候,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餐厅员工,
徐歧雄并没有把她当回事,
可现在不同了,
她的身份很特殊,
这个女孩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
先前的调查说她做代理孕妇时只有18岁。
如今也只有24岁吧?
阮小姐,
你好,
重新认识一下。
徐歧雄伸出手与阮小苏握手。
阮小苏心里一惊,
匆忙说道。
徐先生您好。
阮小姐,
我现在也年纪大了,
我就直说吧。
我想你应该明白,
你是一个代理孕妇,
即便你很优秀很漂亮,
也改变不了你曾经是个代理孕妇的事实,
所以请注意你的身份。
他的话如重锤一般砸进阮小苏的心里,
一瞬间只感觉整颗心都跟着支离破碎了,
一股寒气涌上了阮小粟的心头,
这么的冷,
那么的痛。
阮小姐,
你该明白徐家是怎样的产业,
安安是我歧雄的长孙,
是要执掌徐家产业的。
难道你想在事隔多年后,
被人翻出他的亲生母亲做过代理孕妇这个职业的事实吗?
你觉得到时候他还能执掌光耀集团吗?
你一旦面对媒体,
他们会把你的过去全部翻出来。
只怕此事一揭秘,
广药集团的股票都会跟着大跌。
你想看自己的儿子道师有那么狼狈吗?
一句话,
说得阮小苏心底再度寒得彻底。
抱歉了,
阮小姐。
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安着想。
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是啊,
她只管着自己的心情,
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
却从来没有真的替安安想过什么。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从来不是阮小姐。
我可以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心,
但是徐家的接班人就是要接受严酷的打击才能够成才。
陈耀自出生便没了母亲,
她可以成长为人才,
我的孙子安安也可以。
所以,
阮小姐,
你明白我的话了吗?
徐启雄的声音冷漠而平淡。
阮小粟低下头去,
泪雾在眼中蓄满,
却没有掉落。
他没有说话,
心底却像是有尖刀在绞一般。
痛得她差点就透不过气来。
还有。
徐晨耀是光耀集团的总裁,
即便是现在他被我赶出去了,
也改变不了他是光耀集团继承人的事实。
阮小姐,
你跟他真的不合适,
古人还讲究门当户对之说,
是不,
你跟他在一起会拖累他们父子的。
算我老头子,
求求你啦。
徐老爷,
我明白了。
您说得对。
阮小苏说出这句话是多么的艰难,
多么的心痛,
你有什么条件?
徐歧雄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给安安关爱。
他还很害羞,
我只想她快乐开朗起来。
只想他可以好好的生活,
像正常孩子那样。
还有,
请告诉他。
我不是他的亲妈咪。
那只是他爹地为了她开心,
让我暂时做了他几天妈咪的徐老先生,
您是孩子的爷爷,
我想您一定可以体会我此刻的心情。
我们都是希望孩子好,
我知道他很好,
这就足够了。
对不起,
我的儿子,
阳阳打扰您了,
您放心吧,
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阮小苏深深吸口气,
转身一滴泪落下了,
就这么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什么心情,
只觉得全身都跟着痛起来,
只觉得没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原来撕心裂肺就是这个感觉,
原来骨肉分离的感觉就是如此,
把心脏放在绞肉。
街里使劲的搅动,
搅得血肉模糊,
分不清皮肉,
搅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连空气都是让人窒息的。
啊,
妈咪走了,
妈咪对不起你,
可能妈妈有离开你才是对你最大的帮助。
阮小苏在心里低喃着,
心头却是剧痛,
眯着眼,
脸下那满心满腹的痛楚。
一滴泪再度的滑落,
滑落后却是再也流不出眼泪来。
他突然后悔认了安安,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该在一旁看着安安的,
或许从一开始没有妈咪可能接受这样,
半途有了又突然没有,
这对孩子的打击真的太大了,
想起来她真的是罪人。
阮小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永巷路公寓的。
只是他到了的时候,
刚好看到张妈领着洋洋等候她,
她的面容很平静,
或者说很麻木。
几乎没有了剩余的表情。
妈咪,
杨洋喊了一声,
阮小姐,
你好。
张妈走过去,
看到阮小苏脸色惨白惨白,
似乎哭过,
一时有些担心,
阮小姐,
你没事吧?
谢谢,
我很好。
阮小苏牵过儿子的手,
洋洋,
我们回家了,
谢谢您送她回来。
你的孩子真聪明。
阮小姐。
我没有想到你是安安的妈咪。
张妈还想说点什么,
可是阮小苏却没有这个意思。
他此刻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几乎没有思维了。
我不是安安的妈咪。
阮小苏突然打断他的话。
那是为了哄安安开心,
我和徐晨要签了合约的,
对不起。
我还有事,
不招待您了。
说完这句话,
阮小苏拉着儿子进了屋里。
奶奶,
再见。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
洋洋礼貌的说了一句话。
张妈错愕了一下,
看着紧闭的门扉,
有些错愕。
不是。
不会吧,
妈咪。
杨洋还以为妈咪是在生自己的气。
杨洋,
乖,
去你的房里,
妈咪想一个人静静。
阮小苏感觉很累很累,
站起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从来改变不了,
那是无法改变的安安是契约下的产物。
而她没有资格做安安的妈咪,
她是徐家的继承人,
徐家是不允许继承人身上有一点污点的。
阳台上,
阮小苏站在窗边,
望着窗外怔怔的出神。
突然,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飞来一朵云,
顿时一片的阴沉,
风刮得愈加的猛,
吹起了满地的落叶,
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
打乱了院子里开得正盛的秋菊花。
阮小苏依旧蜷缩着身子站在阳台上,
冷风吹进来,
他没有关窗,
直到身子开始忍不住的颤抖,
直到阵阵的黑暗席卷而来,
他才瘫坐在地板上,
眼中是空洞,
没有一丝焦距。
雨从窗户打进来,
淋湿了她整个身子,
干涸的眼睛一阵酸痛,
流不出眼泪,
脑袋里面早已经混淆成一团,
乱糟糟之下就愈加清晰了自己的心。
她不能再去找安安了,
不能,
即便多么的不舍,
即便多么的心痛,
只是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
捂着胸口的手。
忽然间受不住,
痛苦似的猛地抓在身旁的僵硬的墙壁上,
鲜血淋漓的指尖在瞬间传来刺骨连心的痛,
竟然还会感觉到痛吗?
呆滞的笑着放弃了挣扎。
再一次蜷缩在阳台角落里。
如同多年之前她所谓的妈妈抛弃她的时候一样,
蜷缩着身子,
什么也不去想,
什么也不理,
只是静静的缩着身子,
让哀伤爬满整个面容。
在机场,
阮小苏牵着杨洋的手朝登机口走去。
妈咪,
我们坐飞机要去哪儿啊?
杨洋疑惑的看着阮小苏,
今天的妈咪跟以往不同,
表情中透露着坚定。
昨天从徐宅回来以后,
妈咪就将洋洋放到一边,
自己关在屋里面一整天。
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
杨杨知道安安的事情并不像妈咪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杨洋都会支持自己妈咪的每一个做法的,
然后第二天说带她离开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
杨安很懂事的不再询问什么,
便跟着去了。
回山里,
我们以前住的竹屋里面。
阮小苏的表情此刻已经很平静,
只是僵硬的表情里再也无法出现笑容。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阮小苏一低头,
看到手机上熟悉的名字,
心里有酸涩划过,
眼中划过了一丝紫芒,
没有去接电话,
而是挂断了他。
开启静音,
放进包里,
不再理会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