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有点泄气,
如果以这种方式离开,
对于他的家族来说无疑是种耻辱。
当然,
他们还有机会最后一搏。
但他那位身患重病的叔叔明显没有精力,
也没有意愿再豪赌下去,
他决定出局。
文森特作为晚辈,
即便再不甘心,
也只能接受。
杜飞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港督因为身体原因动了躺平的念头,
不过这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计划。
其实从一开始,
杜飞也没想一鼓作气赶尽杀绝。
一来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二来目前的情况也不允许。
杜飞真正的目的是在大抵维持平衡的情况下,
尽量争取一些主动,
提前把力量辐射过去,
免得将来让英国佬肆无忌惮的挖坑。
不过此时杜飞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
周鹏笑呵呵的站在杜飞面前。
兄弟,
上车吧,
找着你还真不容易。
这话真没说错,
自从把武器卖给雷洛,
未免后续的麻烦。
杜飞搬离了原先的旅馆,
行踪飘忽不定。
周鹏这次找他,
先把电话打回了京城,
再转到广州,
最后转到林天生那边,
这才跟杜飞联系上。
杜飞一笑,
钻进奔驰轿车的副驾驶周鹏,
启动汽车开上大道。
虽然局势有些动荡,
但是有驻军盯着,
治安还没有崩掉。
可是有些人人心惶惶,
人们没有必要都待在家里,
开店铺的,
也没有多少心思做生意。
杜飞一边习惯地系上安全带,
一边问道。
周哥,
你这什么情况?
火急火燎的听说电话都打到京城去了。
船王听过吗?
包家。
嗯。
点名要见你。
他点名要见我。
什么事啊?
不知道。
我就是个跑腿的,
不过看那个样子肯定不是小事儿。
你多加小心。
杜飞嗯了一声,
有些奇怪。
他自从到香江来,
并没有跟包船王有过接触,
为什么会突然要见自己?
难道这次触及了他们家的利益,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一时间,
杜飞也不明就里。
不过,
既然包家敢把电话打到京城去,
就是摆明光明磊落的姿态,
应该不会有危险。
很快,
周鹏开车出了嘈杂的市区,
顺着山路往上,
我一会儿来到一座别墅门前,
开车进入里面。
下车之后,
一名体面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跟周鹏打过招呼,
看向杜飞说。
这位就是杜先生吧?
我是本宅的管家,
您叫我理查就行。
杜飞客客气气的打过招呼。
周鹏则说。
李超,
我就不进去了。
理查微笑着也没有挽留,
剩下杜飞跟他一起进屋。
别墅里面的装修相当豪华,
以中式为主,
兼现代元素。
以杜飞的眼光来评价,
就是不伦不类。
这也是这个时代香江最流行的风格,
只是用后世的眼光来看,
才觉得又土又浮夸。
理查在前边带路,
穿过大厅又到外边,
来到别墅的后院。
这边是一大片草坪,
种了不少花草。
一个50多岁,
穿着中式长衫的人,
正坐在旁边的花梨木的禅椅上,
翘着二郎腿在闭目养神。
老爷,
杜先生到了。
理查在前面提醒了一声,
那个人直起身子回头看了一眼,
立即笑着站起来。
杜飞。
说着便迎了上来。
主动伸手跟杜飞握手,
还顺势拍了拍杜飞手背。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
想不到这次搅动风云的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后生。
在。
朱兄真是好福气啊。
先生认识我岳父。
嗯,
有过几面之缘,
却是一见如故啊。
您与岳父都是非常之人,
一见如故也是应该。
船王瞬间愣了一下,
哈哈大笑,
一旁的管家都有些诧异,
他跟随船王多年,
这么肆意的大笑真不多见,
甚至杜飞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怎么就遭倒船王的痒处了。
可是也能猜到,
这位船王跟朱爸之间必定有故事。
不过船王无意分说,
转而说了一声,
换好茶。
原本在餐椅旁边的茶几上已经准备好了茶具和茶叶,
但是明显船王心情好了,
觉得这些茶叶怠慢了杜飞,
这才吩咐换茶。
至于换的什么茶,
船王没有说,
李茶也没有问。
主仆之间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
不大一会儿,
新茶拿上来,
船王并不假于人手,
挽起袖子亲自冲泡,
完事给杜飞倒了一盅。
嗯,
你尝尝。
杜飞拿起来喝了一口,
顿时就察觉出一丝微妙,
倒不是他喝出茶叶有多好,
而是这个味道他非常熟。
其实从刚才船王开始泡茶,
茶叶的香气被开水激发出来,
杜飞就闻着熟悉,
因为这种茶叶,
他在朱爸的书房喝过好几次。
船王见他的表情就笑起来,
这些茶叶正是朱兄寄来的。
杜飞恍然大悟。
算是明白。
船王兜了一圈,
原来是要表明他跟朱爸的关系匪浅。
这让杜飞有些奇怪,
这位包船王究竟什么意思?
此时在周围没有外人,
只有他跟杜飞。
船王放下茶杯,
豪真意假的说。
应该还不知道吧。
港督已经向抡敦提交报告。
考虑准备撤走了。
鬼佬要跑。
不对呀。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怎么就吓跑了?
他们真要跑了,
这事儿还真有点儿麻烦。
毕竟一开始,
无论杜飞还是京城方面都没有打算,
一不做二不休,
但在船王面前,
杜飞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好。
我的确是刚刚得知。
不过,
这也是早晚的事儿。
这帮鬼佬倒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船王笑而不语。
贤侄啊。
你这么说可不厚道。
我昨天晚上刚跟京城联络。
你们可没有相应的应对计划呀。
您不也在套我的话嘛?
咱爷俩谁也别说谁。
长王眨巴眨巴眼睛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
现在。
现在真不是时候。
杜飞面无表情,
没有接茬船王,
也没有讲更多的大道理。
杜飞大脑飞速转动,
很快就想出了几分端倪,
今天船王把他叫来,
代表的不仅仅是包家,
而是香江最顶级的那些大资本家。
其中既有华资,
也有外资。
他们不想离开香江这块风水宝地,
这些人一个个都神通广大,
在京城那边各有渠道,
应该知道一些大致的方向。
但是同时杜飞作为实际的执行人,
无疑是关键人物。
如果杜飞在前方态度坚决,
造成既定事实,
到时候顺水推舟也不是不行。
所以,
首先必须说动杜飞,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可面对杜飞,
他们却没什么办法。
劝人无非就是晓之以理,
诱之以利。
在这两方面,
杜飞都无懈可击。
最终,
船王想出了一个一力翔十会的法子。
10亿。
每到。
沉默多时,
船王缓缓的说道,
杜飞吓了一跳,
这个年代的十亿美刀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