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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集
直到后半夜
皇帝才算尽兴
临走时向张释虞说道
济北王要招楼础为婿
所以朕招你过来一块儿听听
免得你家听信传言
不愿联姻
张释虞笑了
我那这个妹妹抢着要嫁楼公子
父亲正为此头疼呢
皇帝笑着离去
楼础与张释虞搀着身体僵直的楼硬回到住处
虽然累得半死
楼硬却非常高兴
一个劲儿地说瞧见没
这就是信任
张释虞本来就对楼础印象很好
这时更是款诚接纳
真将他当成未来的妹夫
虽然这个妹夫比他年纪更大
到了住处
张释虞告辞
楼下三兄弟回房休息
楼硬拉住楼础
想不到你有这么多事情瞒着父亲与我
三哥海涵
我真以为那都是小事
没想到陛下早就知晓
并非有意隐瞒
这叫不拘一格
你这样的讨好手段再妙不过
正合陛下心意
现在我可以向你做出保证
禁锢之令禁得了别人
禁不了咱们楼家的人
官位只是虚名
得陛下宠信才是实权
再加上楼家势力
保你前途无量
竟然能从娄映的口中听到名实二字
楼础既惊讶又觉得正常
名实之学
原本就是生活中的学问
回到自己的卧房里
楼础疲惫至极
摸黑倒杯凉茶正要喝
听到角落里有人说道
十七公子回来啦
这间房原本住着三个人
楼础以为那两名幕僚都已随父亲出城
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留下了
哦
乔先生没走
嗯
大将军命我留下
明日再出城汇合怎样
十七公子既然回来
陛下那边想必是没事
哦
一切都好
陛下带我们在园内骑马
呃
乔先生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啊
其实不说也罢
左右无人
天还没亮
灯也未燃
乔先生但讲无妨
大将军连夜出城
倒是防住了万一
可如此一来
陛下怎敢对楼家子孙轻举妄动呢
楼础沉默了一会儿
哦
我这是狐假虎威
两人同时笑出声
楼础此前的坦然正源于此
大将军出城以观事变
皇帝恰恰因此不想有事变
笑声很快消失
两人都不说话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
皇帝并非真的信任楼家
他能隐忍
必有深谋
楼础回家一趟
找出隐藏的匕首
带着老仆去往新宅
新宅是大将军府的一座跨院
另开门户
一切应用之物都由府里提供
地方虽然不大
但是极尽奢华
与内宅不相上下
布匹成堆
珠宝满箱
廊柱全用锦缎包裹
庭院里的青砖刚刚重新铺过一遍
每天要用清水洒扫三遍
为的就是保持崭新
给将入门的新妇一个好印象
老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惊讶地说
哎呦
这一块砖就得几贯钱吧
连楼础也不好意思踩踏地面
沿廊庑绕行
假装查看房间啊
将匕首藏到珠宝箱子里
万一被人发现
也会以为它是府里的东西
楼础要做的事情不少
马上就得离开了
老仆留在新宅里看家
只来得及跟主人说几句话
呃
这些天来拜访公子的人不少
尤其是东阳侯家的三公子
来过好几次啊
什么
周律又来了
楼础直皱眉
他记得周律说过
以后不会再来求帮助啊
哎
还送来许多礼物
我没敢收下呀
嗯 不要愁 对了
还有谁来过
呃
再就是自家亲戚
还有还有
马侯爷也派人来过两次
打听公子回来没
老仆不太愿意提起马维
哦
楼础犹豫要不要去见马维一面
他现在还没有取得实际进展
连匕首都没法带进皇城
哦 对了
并州送来一封信
特意交待让我亲手交给公子
哎呀
瞧我这记性啊
差点给忘了
呃
哪儿去了呢
老仆从怀里摸索半天
取出一封信
边角有些磨损
封缄倒还完整
什么时候送来的
哦
呃 三天前吧
楼础打开信
草草地看了一遍
内容很简单
先是报平安
然后说起棋局
写道
子落三六
再不后悔
吾专守一角
按兵不动
待十七公子妙招
大将军声称并州牧守沈直肯定会来洛阳
沈耽却暗示说要留守北边
不知谁对谁错
信的最后又加上一行字
显然是匆匆写就
而且笔迹与沈耽不同
终南布衣附于骥尾
谨问十七公子安好
楼础收起信
向老仆说道
这样
周律再来
不必理他
更不要收他的东西
马侯爷若派人来
你告诉他
我在资始园待命
轻易离开不得
以后有机会再去府上拜访
哎 好嘞
知道了公子
自从进入新宅之后
老仆谦卑许多
不敢多说
楼础出门上马
他还要赶往城外的军营面见父亲
由各地调来的十万大军
都已集结在洛阳城外
分为五座军营
由东到西绵延数十里
彼此间相隔不远
各有主将统领
大将军坐镇中军
占地最广
离洛阳城也最近
营外大道两边
尽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屋与帐篷
人来人往
比城里还要热闹
十万大军身后跟着至少三万商贩与随行家仆
更有权势或办法的将士能将随从藏在营里
楼温重回军营
事务极为繁杂
只能抽空见一下儿子
交待一些事情
又命另外几个儿子回城里帮助楼础准备婚事
最后才将楼楚单独留下交谈
陛下肯原谅你
那是看重楼家的面子
也是你的运气
别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你得加倍努力服侍陛下
不准再胡乱结交外人
尤其是五国之人
离他们远远的
明白吗
孩儿明白
有件事情父亲应该知道
楼础与乔之素商量过
有些话只能由他这个做儿子的来说
大将军动心之后
乔之素再顺水推舟
什么事啊
沈并州大概不会回洛阳了
嗯
我得到消息说老沈已经在路上
再有三四天就能到达京城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啊
沈家五公子给我写了一封信
楼楚将信递给了楼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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