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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 羽小白
广场舞大妈
地狱冥想第三百八十三集
何善其果真没有猜错
嘉康初年七月二十九日
原兵曹尚书林幼学的囚车在押解途中被劫
八月初二
淮南军中林氏旧部以朝廷迫害忠良为由
历数皇帝
背弃祖宗
宠后干政
听信谗言等数宗罪
煽动大军哗变
意图攻下淮州
不料驰至城下时
本应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的驻军指挥使及其部下竟已被斩杀数科
头颅高悬于城楼之上
血染城门
叛军惊觉
密谋败露
决意强攻州城
遭到驻军的死守
一城久攻不下
半夜时分
叛军分三路退往附近的绥县
卢县和武都县
及县攻下淮州
林氏旧部意图先占三县
再谋后事
八月初三凌晨
三路叛军退至三县城下
城楼上忽然举起了火把
驱散了大雾
人马慌乱间
一名将领手举圣旨喝道
圣上料到尔等会作乱
就在尔等强征攻城之时
邻近三县之中早已布下大军
圣上有旨
降者不杀
尔等还不卸甲就擒
叛军大乱
慌忙退走
三县将领乘胜追击
淮南道兵马副使亲率大军伏击叛军于半路之上
斩林幼学及两名叛军将领于阵中
俘获五人
余者皆降
八月初六
捷报八百里加急送至朝中
淮南道兵马副使邱安被擢升为淮南道总兵
军中有功将领八人
论功行赏
紧邻汴州的淮南兵权收归朝廷
正当群臣惊于帝谋之时
时隔两日又发一事
震惊朝野
八月初十
步惜欢亲蚀江北水师的军师韩其初入朝
官拜兵曹尚书
一介寒门学士
从军师直擢到当朝二品
这等惊世之闻只听说过一回
当今皇后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时
曾以一介贱籍之身受封江北水师都督
可朝中重文轻武
掌管朝廷武官任用及兵械军令大权的尚书一职
岂是一介武职能比的
朝野哗然之际
群臣回想八府联名之事的始末
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后虽有断案之能
但八府后宅之事能这么快就查明
自然仰赖于证据齐全
八府刚刚联名上奏
这证据就呈到了凤案前
显然是圣上洞察先机
早有所料
而圣上也料到臣又学有难怀州毕生兵变
莫非八府联名威逼
正中了圣上的下怀
圣上不仅维护了皇后
震慑了百官
还对内施恩三府
孤立何家
对外严防兵变
收割兵权
这兵权一收
圣上立刻便擢了亲信入朝担当兵曹尚书的要职
这洞察先机的远见
步步为营的城府
动若雷霆的手段
叫人细思极恐
不得不敬畏心腹韩琦初乃是一介韩士
从军三载
从新兵到皇后帐下的谋士
再被皇后拜为江北水师的军师
虽有用兵之能
却无入朝为官的经验
更别提官场上的人脉了
他任尚书
施政必多阻挠
圣上不可能预料不到如此
还把韩其初擢至此职
只有一个可能
寒门子弟入仕
若官位低微
必遭上峰打压
不如身居高位
施政成效如何
那看的就是才智手腕了
不过经过八府联名一事
群臣慑于帝王心术
非但选妃之事无人再提
早朝上奏事之时都比往日恭谨得多了
朝政形势大好
皇后提点刑狱之事也初见成效
此前淮江的碎尸案经皇后提点行曹命人职工文下州官进行督办
果然在关州的河道沿岸陆续搜到了五块残骨
其中没有头颅
却有两块残骨可以拼接起来
仵作们依据公文进行了仔细的验查
一致认为新搜到的五块残骨和之前在淮州河道发现的两块残骨其断痕有共通之处
应为同一凶器所为
基本可以断定属于同一具尸体
而凶器是砍柴刀
啊啊
江南的砍柴刀颇有特点
刀刃在使用时未免受损
其刃前有喙状凸起伤人的特征比较特殊
因此前只有两块残骨
且分属两县
仵作不易验查出共通之处
又知道碎尸案难破
懒得白费心神
故而没有细验
这回没人敢偷懒耍滑
关淮两州州衙的仵作一同把残骨验看了数遍
皆无异议之后
才验状封妥
连同残骨加急呈至
宫中
英睿皇后看过验状和残骨
批复道
严查淮江上游的篷船
严查船夫之中年轻力壮者
或有劣迹前科者
于晴日查看舱内
若见蝇虫聚于舱内
可立即拘扣船主不可严刑拷打
只需遍查嫌犯的乡里
亲临看有无二十至二十五岁失踪的男子
若有
再审不迟
皇后此前下过查船令
淮州州衙不敢懈怠
在刑吏往关州时就查过上游的民船
凡能在船上分尸的
诸如画舫
篷船之类
一概没有放过
连简船都查了个遍
但船上早已洗刷干净
哪还能辨出可疑船只
皇后这回只下了严查篷船的旨意
虽不知是何缘故
州官们却不敢耽搁
只好奉旨去查
没想到这一查还真就查着了
此前官府查船时
船夫们便知道是在查碎尸案
但上一回没查出来可疑船只
这回官府又来查
有不吭声的
有陪笑打听的
也有埋怨的
好不容易见个晴天儿
官爷们还要查船
叫小的们如何谋生啊
奉命查察命案
谁敢阻拦
州衙里说话
衙差把刀一拔
挑了船帘喝道
告诉你们
今儿这趟差事是专查篷船的
挑的就是晴天
船夫们见了刀
不敢再吭声
只是原本以为衙差们会像之前那般搜查一遍就走
却没想到衙差们只把船帘一挑
随后便上了岸上来等
这一等
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
八月时节
烈日灼人
船夫们等得口干舌燥
汗流浃背
几番欲吭声
瞄见官差手里明晃晃的刀
就硬生生的把埋怨给咽了下去
岸上静得让人焦躁
蝇虫之声更是扰人
不知何时
成群的蝇虫在一排篷船间飞来飞去
不久便落在了其中的一艘上
嗡嗡不去
甚是邪门
一个衙差拿着刀一指
头儿 快看
是那艘
话音刚落
船夫里有个汉子扭头就跑
捕头转身喝道
站住 快追
那汉子腿脚颇快
捕快们眼看着他躲进了山里
气喘吁吁的搜了一阵
发现把人给追丢了
气得在林子里直跺脚
捕头命一人回州衙回禀请援
自己和其余人在山中继续搜寻
这一日
附近的村庄鸡鸣狗吠
村中百姓夜里都没敢合眼
只见山上火把如海
照亮了半个庄子
军中出动了三千兵马围山搜捕
火把围着大山
似火山发于山脚下
一层一层的烧上去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
将困在山顶无处可逃的船夫给擒了
那船夫在山里躲了一夜被擒时竟还有力气
再仔细一瞧
他身量虽不算高
却颇为壮实
还真是个身强力壮之人
人被绑进州衙时
船夫的底细被连夜查过了
原来这人还真有劣迹
他曾是九曲帮的水匪
因当今圣上三年前命地方剿匪
匪首被诛
水匪四处逃散
这人被官府抓住
判了两年的徒役刚回乡不久
他的兄弟知道他水性好
便把家里的旧篷船给了他
让他在淮江上摆渡谋生
大约三四个月前
同村的一个男子外出收账
此后就再没回来
此人外出时已快至雨季
家人曾叮嘱过他渡江时小心些
后来见他久出未归
还以为是雨季涨水他被困在了对岸
因为此前有过一回
他的家眷便没有太在意
可等到了天晴
却还不见人回来
他的妻子这才求了一个族亲渡江去寻人
那族亲回来说人收了账后就走了
雨季涨水前就该到家了
他的妻子这才慌了
每年雨季
两江岩浆被冲走的人都不在少数
那人的妻子也说不准自己的丈夫是失足落了江里还是在路上被人谋害了
加上她到官府报案时正遇上了朝局大变
知县正担心自己的仕途
没心思理会这等雨季时节发生的再平常不过的失踪案
案子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但失踪之人的年纪和英睿皇后所料相仿
船夫的情况也分毫不差
淮州刺史升堂问案
把刑具往公堂上一摆
惊堂木一拍
问船夫
为何要跑
可认识同村的失踪之人
船夫自知逃跑的事圆不过去了
不等动用大刑他就招了
人的确是他杀的
动机是见财起意
那天他的同乡出行时乘的就是他的船
二人闲谈间
他得知同乡是过江收账去的
于是便说雨季将至
若有确切回程的日子
他可以撑船过江载同乡回来
同乡以为他是好意
二人便约好了日子
到了约定那日
同乡带着收来的五十多两银子上了他的船
船行至江心时
天色已晚
他用船桨把同乡砸晕
夺过了银子后
本想把人抛入江中了事的
又担心万一尸体被人发现掩埋
官府可能会来村中查访
于是便把同乡拖入棚下
扒去衣袍
他从家里带来的柴刀把人砍死
再毁去容貌
分尸抛入江里
而后他洗了船
上了岸
把同乡的衣袍焚烧掩埋
银两埋在了自家茅房里的砖石下
他为匪数年
回乡后仍是改不了好吃懒做的习性
撑船的营生仅够糊口
他嫌来钱太慢
赌瘾犯了
没钱去赌
正巧撞上同乡去收账
他便动了恶念
他当水匪时跟官府打过交道
知道怎样才能逃脱官府的查察
于是便把尸体处理的辨认不出后
才抛入了江里
他怕尸块万一被江民捞出来
江上会有一阵子风声很紧
因此没敢立即花那些银两
而是先埋了起来
打算过个半年一载的
风声过了再取出来
银子埋在别处他也不放心
埋在家里又怕官府来查
因为知道官府的衙差向来嫌脏怕臭
于是他便把那银子藏在了茅房里
他自以为事情做得周密
没想到还是被抓了
至于何处露出了马脚
他却想不明白
挤在州衙外听审的百姓们也不知这官府是如何查出嫌犯的
只知道这嫌犯招了这起闹得人心惶惶的案子总算是水落石出了
少见官府查案如此迅疾
百姓不由得叫好称赞
还以为指不定哪日又有人遭殃呢
没想到官府竟把这等丧心病狂的凶犯给抓着了
听说昨儿晌午篷船停在江边
蝇虫成群的落在凶犯的船上
衙差们一看便知人是他杀的了
哎
你们说这事儿邪不邪
有啥邪不邪的
官老爷们断案自然比你聪明
那是
听说昨夜为了抓凶犯
三千军爷把整座山都给围了
刺史大人这回可真是为民做主了
淮州刺史在公堂上听着称颂之声
满面红光
嘴角刚噙起笑来
便想起这称颂可不敢受
于是连忙抚须一咳
装模作样的往汴都的方向拱了拱手
高声道
这全都仰赖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若无娘娘的指点
此案自是不能这么快就真相大白的
呃 啊
皇后娘娘不是在宫里吗
怎知咱们淮江里的碎尸案是何人所为啊
百姓们愣了
这刺史也不知道
只能敷衍道
皇后娘娘素有阴司判官之名
自然有些神通
英睿皇后身居宫中
仅凭一纸验状便可断数里之外的命案
百姓称赞之余
还真信了神通之说
打这之后
英睿皇后乃判官转世
有大神通之说便在民间流传开来
淮江上的碎尸案甚至成了话本子
被说书先生说的神乎其神的
此乃后话
船夫一招供
刺史救命
衙役把赃银和凶器从船夫的家里搜了出来
连同供状一起上呈刑曹
傅老尚书接到后
连忙把供状呈入宫中
问道
老臣有诸事不明
还望娘娘赐教
英睿皇后正阅着卷宗
一早就料到这傅老尚书要问什么
于是道
江船有画舫
篷船和简舟
画舫多为妓坊亦或官商人家所有
官商害人性命
多以前权处置后事
即便遇到极端情况
也大多不会用自家的船来抛尸
一是忌讳
二是画舫在官府有造册
且画舫在江上比普通的船要显眼的多
分尸的目的是掩盖罪行和死者的身份
妓船上人多眼杂
谈何掩盖
简舟上无遮挡之物
凶手若在船上分尸
需有遮蔽之处
若在别处分尸
将尸块运至船上
则需要箱子亦或是麻袋
尸体即便被分成数块
也绝非是寻常大小的物什能装下的
无论是箱子还是麻袋
太大亦或太多
在简舟上都是极为惹眼的
凶手最可能的是以篷船运尸
而篷船多为渡船
船上少沾鱼腥
故而可用蝇虫查凶
俗话说苍蝇见血
苍蝇嗅觉灵敏
尤其嗜血逐臭
如有命案
他们会在一刻内就会赶到
乃死亡现场的第一证人
可谓刑事探案向导
凶手无论在船上分尸
还是在别处分尸
抛尸时
船上必定会沾上血迹
哪怕事后清洗过
也逃不过苍蝇敏锐的嗅觉
此前在关州的河道中
搜寻出五块残骨
连同先前打捞出的
一共七块
其中有一根上臂骨
一块胸骨体
其余皆为残骨
可即便是残骨
其长度
重量
粗壮程度及各径数值来看
死者也应为男子
年纪应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
年龄的判断较为复杂
乃是根据不同骨骼
多种鉴定方法进行校核后的判断
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明
详论在本宫的手札里
过阵子各司自会见到
说回本案
七块残骨的端面皆为梯面
说明凶手的砍剁之力甚大
且发力时镇定果决
死者正当青壮年
凶手能将其杀死并毁尸灭迹
绝非善类
他很有可能有劣迹前科
要么身怀武艺
要么身强力壮
抛尸是件麻烦事
多数情况下
沉尸 焚尸
掩埋才是凶手的首选
若无特殊原因
不会有人选择分尸
这分尸是个力气活儿
且场面血腥
对凶犯的心理素质是个考验
且之后还要清扫现场
并且抛尸时间长
过程麻烦
风险高
凶手宁愿麻烦也要抛尸
要么心理有问题
要么就是认识被害人
凶手害怕尸体一旦被发现并且认出
官府在查察死者的亲朋邻里时会查到他
因而采用分尸的方法来掩盖死者的身份
变态的凶犯终究是少
且本案在残骨上没有发现凶手有变态倾向的痕迹
所以此案的凶手极有可能和死者相识
至于凶手抛尸的地点
为何不是先前所料的淮江上游亦或是汴河下游
因为前阵子送来的加急公文里说
第一次打捞的尸块离江心不远
那么根据水流的作用力
第一次打捞出尸块的地方应该离抛尸地不远
也就是说
抛尸地就在淮江上游
皇后一口气解释完
老尚书连句话都没插上
过了半晌才问了句不相干的
呃
听娘娘之意
您的手札莫非要刊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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