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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梦与现实的交界
这天
张清照跑了一天
挺累
天要黑的时候
他想回家歇着了
这时候就来了一个要坐车的乘客
他只好把车停下来
这个乘客上了车之后
坐在了后座上
他长得白白净净
很瘦
隔着我
底下还夹了两本书
师傅
你去哪儿
张清照问
火葬场
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张清照想了想
把车开动了
一路上
这个很瘦的人一直没有说话
张清照一边开车一边暗暗的猜测
这么晚了
他去火葬场干什么呀
是家里的父母死了
是女朋友死了
还是单位同事死了
每个人都在走向火葬场
张清照的脑海里又蹦出了这个丧气的香法
到了火葬场
他停下车
一边收钱一边友好的问了这个乘客一句
你是干什么的
对方说
我是教书的
赵廷照愣了一下
没有再说什么
静静的看着他下了车
走进了火葬场的大门
那两辆面包车依然停在火葬场大门口
司机在车里朝张清照冷冷的望着
张清照忽然感到这两辆面包车也有些诡异
他调转车头
正要离开
听见有人在拍玻璃
他扭头一看
是郭守义
郭师傅
他急忙把车窗摇下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刚送个人
你回城里呀
是啊
走吧
跟我一块儿回去
哼
我
我可打不起出租车
郭守义笑着说
放心吧
我请客
反正回去也是空车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郭守义说完
打开车门钻进来
坐在了张庆照的旁边
两个人没有别的话题
一开口就提起那件事
那个小孩最近怎么样了
郭守守义切切问问
我把他送回老家去了
啊
郭守义若有所思
张庆照说
送走那个婴儿之前
我做过一个梦
梦见他下地了
穿着一件很小的灰色雨衣朝门外边走
可是他没有打开门
又无声的退回了卧室
一直到最后
我都没有看见她的脸
郭守义没有表态
静静的听他说
过了一会儿
张清照又说
送走他之后
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听见另一个婴儿在哭
那个哭声越来越真切
我抬头一看
差点吓死
隐隐超绰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站在地上
浑身上下血淋淋的
一边哭一边叫我爸爸
我问他是谁
他说他是我女儿
是做梦吗
郭守义突然问
这句话让张清照一惊
对呀
是做梦吗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也非常可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