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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人间武库演播
泡芙先生第二百五十三集
还有一点
我要说一下
你们听好
江澈换了表情
继续说道
这个方法
不可以拿出去再用
这件事呢
也最最好要再
再第六个人知道
否则我肯定没事
你们肯定出事
四个人心头一寒
连忙开口再三保证
别说江澈了
就是万一方兴业知道了
他们也得完蛋
江澈点了点头
事实被廖敦实四个人所看到的具体操作
早已经不是标准的重金求子广撒网的套路了
他太复杂
条件要求太高
没有充足的条件
他们想不到简化变通
想做也难
那就这样
剩下的钱
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分
我不干预
先走了
江澈说完就离开了
相对于处了几天的惜莲和敏红姐
他一句话也没多说
一来因为他们就算是四个把钱平分了
她们俩每个人分到手一万
说起来很多
可其实啊
还是不够多
未必能够足以让她们彻底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二来呢
据说本国男人向来有一个自相矛盾的逻辑
喜欢勾引良家出轨
又喜欢劝说妓女从良
江澈不做这种事
她们都是成年人了
怎么选
她们自己知道
就这样
当江澈走出这个门口
这件事可以算是第一个结局
江澈离开之后
屋子里剩下四个人
廖敦实
童阳
敏红姐和惜莲
四万块钱摆在他们眼前
怎
怎么分呢
廖敦实目光发直
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结结巴巴的
眼 眼
要我就爽快点
一人一叠怎么样
没意见的话
我先拿了
他颤颤巍巍的伸手
敏红姐和惜莲虽然感觉他俩的工资没先除掉似乎有点不地道
但是把几百块钱放在万字面前
想了想
似乎又真的不算是一个需要太计较的数字
她俩互相看了看
也准备伸手去拿
一只手伸过来
比他们谁都快
比他们拿得都稳
手掌拍下去
把四叠钱一起摁住了
童阳
怎么了
廖敦实发现了童阳的眼神和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这一刻的童阳
一点也不像过往的他
倒是从他的几天状态中
廖敦实能够找出一些变化的痕迹
从在教室里喃喃自语那天开始
这几天童阳的变化不小
经常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出神
不够
面对困惑没有抬头
童阳说了两个字
不够
剩下三个以为他嫌自己分的少了
准备问他的意见
毕竟他被黑的工资最多
而且还挨了一顿打
就算想多分一些也很合理
不够
在他们开口之前
同样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
让目光在另外三个人脸上逐个停留片刻
开口缓缓的说
穷怕了吗
你们
我穷怕了
穷有罪
另外三个人都愣了愣
但是仔细一琢磨
顿时感同身受
是啊
穷有罪
穷就得受罪
甚至还可以受点屈辱
这一点
至少他们四个人都一样
方兴业肯定还有钱
就算没了
他也有方法去借
接下来的操作其实已经很简单了
机会
我们错过了
就不会再有了
童阳看着他们说
惜莲张了张嘴
那我们再骗多少啊
越多越好
童阳说
我不懂怎么分析别人
但是从老江的话里我听出来了
方兴业现在心很大
拿着决心也很大
拿这五万之后
他收不了手
的
剩下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脖子
觉得握拳有些发抖
他们在害怕
出事了
我一个人扛
童阳说
这点我几天前就想好了
反正我也是烂命一条
你别这么说啊
我就这么说了
童阳把话转来
意味接住
然后再次神情郑重的说
还有
从现在开始
这件事从头到尾跟老江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吗
另外三个人迎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逐个用力的点点头
如果我不出事
恩同再造
童阳说完了
尽管这个成语敏红姐和惜莲并没听懂
僵硬如铁的气氛在一致决心下定下之后
开始逐渐缓和
隔了一会儿
童阳会笑了
而且笑容看起来比前灿烂多了
闵宏杰等等三个人也总算是放松下来
他到底是谁呀
惜莲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们同学呀
你知道的
老江
廖敦实接话道
西田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在想
他是好人吧
我总觉得是
但是又跟别的好人
跟书上的
跟电视里的都不一样
他是一个用坏人的方法
用的比坏人还厉害的好人
是吧
童阳想了想
然后赞同的大声笑了起来
闵宏杰也一样
总之是一个咱们都看不懂的人吧
你看他整天玩一样
其实哪样都是别人做不了的
廖敦实跟着笑了两声
很有把握的说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咱们心里认他就好
铃铃铃
电话响了
江澈一直到两个星期之后才知道这个事儿
在知道这个事之前
他先知道了另一件事
童阳退学了
一九九四年
这个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从深大退学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当那场风波的影响正逐渐变小
童阳退学了
一直跟江澈
跟室友们喊着大不了就退学的廖敦实
他没退学
一直懦弱的童阳退了
这事谁也想不到
我想好了
老江
别人不怕
我就怕你劝我
所以办好了才说
身边立着简单的破烂的旧行囊
童阳避开了已经劝过他的室友们
独自对江澈说
那你家里怎么办呢
江志的意思是我不劝你
你父母亲人能不能扛得住
我的高考录取通知书是放在县教育局
我自己走了一天去拿的
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家里
学校根本就想通知都通知不到
童阳勉强的笑了一下
反正我跟家里原先说好的也是四年不回去
偶尔写信就好
童阳的意思是瞒着
至少瞒过接下来的三年半
他说这很容易
至于三年半之后的事
就看他中间能做什么了
那你想好干什么了吗
老江只好问道
如果需要的话
他不介意送一个建议
嗯
童阳坚定的点头说
我们 我 老廖
敏红姐 惜莲
还有他们那边想出来挣干净钱的
根据童阳的描述
发廊里除了敏红姐和惜莲外的六个人里
有两个选择了跟他们一起走出来
剩下的四个继续待在那儿
正好一半对一半
我们想开个职业介绍所
童阳说
就像是惜莲那样的
很多从山里走出来的
什么都不懂
普通话和粤语也不会说
明明是想打工
结果都被骗了
我们想做这个事儿
江澈想了想
这事帮不帮人暂且不说
这个时期真能做起来职业介绍所的话
确实能够赚钱
而且是工厂工人两头赚
您正在收听的是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逆流纯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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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汗工厂的时代
深城以及周边大量的工厂需要人
而且那些山沟里的人多数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饿死了也不敢走出来
哪怕是跟人走出来了
也是没头的苍蝇
不知方向
到处乱撞
至于他们六个人
敏红姐虽然自己没说
但是很可能她就是粤省人
她会很流利的粤语
交流起来很方便
不吃亏
剩下的五个
只要他们能各自介绍或招待一些老乡
这活就可以做
惜莲说
做这个挺好的
等建了帮的老乡多了
她在老家慢慢就能变干净了
在门口守着的廖敦实走了过来
凑近说
他说哪怕是骗骗自己也好
再骗骗爹娘
最重要的是让弟弟妹妹们慢慢可以抬起头来
另外两个也是这么想的
同样在旁边说
他们都不怕去招呼老乡
也不怕刚开始被人指指点点
江澈没多说话了
那你继续努力
还有
多保重吧
反正都在深城
有空多回来看看
同样点了点头
走近些
从两边怀里各掏出一个布袋子
这里头六万
什么
对不起 老江
我们后面一共还骗了方兴业十二万
就一个星期
没出岔子
老江你拿着吧
江澈看了看他嘴角微笑
坚定的摇了摇头
同样懂了
记着
但是没有再说话
默默的把钱收了起来
那我
我走了
他说
好
旧行囊甩上肩头
同样走到宿舍门口站住
回头说
我会永远记得的
谢谢澈哥
我是听那个大个朋友这么叫的
今天我也跟着叫一次
这一天
出正月了
三零六的室友们把童阳送到了公交站
送上了公交车
童阳上车走后
江澈没有和室友们一起回去
而是独自等了另一班公交车
到了邮局
通过那个伪造的身份信息
填了地址
汇出一万块钱
钱的去向是遥远的沙漠边缘
一支防沙造林的志愿者队伍
这年代汇款周期漫长
钱到当地差不多是一个多月以后
黄昏的落日下
沙丘的脊背上
一道身影奔跑着
黄沙在他身后飞扬
他挥舞着手里的汇款单
一边的呼喊
基地工程没有忘记我们
国家没有忘记我们
这是后来持续了一段时间
等到出现记者报道
吸引来政府和民间的关注
从此与江澈再无关系
深城街头的某个修理铺转让了
跟旁边老板打听了一下
说是老板做生意亏了钱
然后没声张
骗了亲戚朋友借了一笔钱就跑去港城了
在于方兴业而言
这个故事一直都不是一个套
而只是一个女人变了心的故事
因为他所见到的东西
听到的故事
都太合理了
人财两得
分割富豪遗产的幻想仍然在
他不肯放弃
这个人在最初赖掉两个穷学生辛苦的打工钱
不顾他们大过年冻得差点饿死街头的时候
大概可以被定性为坏
奸商里面的败类
而当他带着人在一个上门求和的苦孩子围殴
并朝他身上吐口水撒尿的时候
坏已经上升为恶
人性扭曲
这种人
大概还是不要混出头的好
江澈过了一段平静的学习生活
打从童阳走了以后
廖敦实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人就好像是这样的到逼
出事儿了
才会有些许的冷静和内疚
直到反思
也许不是那样的
也许过了
也许差不多了
廖敦实在办休学
这一次
三零六的室友们都没怎么劝他
毕竟你让一群还梦想着四年毕业以后月入四五百的人去劝一个现在月收入上千的人
很难开口
何况他只是休学一年
而且这段时间请假和逃课的时候本来就越来越多了
不休学估计也得挂科挂死
实在是忙
这次的告别没有太多伤感
廖敦实临走时说本打算直接退学的
后来童阳一直劝我
我想想也对
我就弄了个病假
先休学一年
劝服廖敦实把退学改成休学的人是童阳
这说明他其实是知道这个操作
那为啥童阳自己退学了
他怎么不休学呢
管照伟问
啊
有一次我俩喝酒
我问过他
他说他的人活到上次之前
一直都是缩着头
遇到事儿都在退
这一次
他不敢让自己有退路
因为他知道自己骨子里的自卑
胆怯和懦弱
廖敦实其实并不太理解这段话转述的没有味道
可是江澈可以想象童阳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他是这里最穷的
最没有见识那个
也是考进来成绩最好的那个
被偷钱只会哭
被黑了工钱路都不会走
在被冤枉被排挤的时候喃喃自语
他最后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善良或者说是懦弱
想在江澈之前去找方兴业
希望和平的解决工资的事儿
还被打
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他要么疯
要么废
唯一的出路就是逼自己站起来
江澈其实稍早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这种转变的可能
那段日子童阳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默
常常独自盯着地面想事情
所以他垫了一句话
屈辱和仇恨只要不让人失去本真
有时候也是可以成长的力量
成魔
还是转变之后把本真守住
决定了江澈会怎么样收场这件事儿
送廖敦实的时候
江澈单独陪他多坐了一段车
你们那个职业介绍所怎么样啊
江澈像是随口问
好啊
生意特别好
廖敦实说
说起来还得感谢老郑呢
我们第一笔帮工厂招的那大生意就是他们登峰乳业
他照顾我们
不过我们也没含糊
给挑的都是最勤恳最麻利的人
这个我知道
江澈笑了一下
现在介绍所是童阳说了算吧
啊
廖敦实点点头
一脸服气
他真是拼哪
每天从早忙到晚
夜里还要看上十几份报纸
另外还买书看
一天差不多就睡三四个小时吧
也不知他哪来的精神头
我就是怕他这么下去会垮了
我才想到休学
我给他多分担一点儿
竞争大吗
开始没多少
最近有了
不过童阳变了个花样
有时候呢
让帮着招工的工厂给的钱多
他就单向收费
把老乡们这边的钱免掉一些
这样呢
人都往我们这边来
反而赚的更多
江澈点了点头
不过生意好了也麻烦
前阵子隔壁有几个本地人看我们这热闹
也开了一个
还带路人到门口拦着
外地老乡呢
还往我们店门口堵垃圾
泼油漆写字儿
料端石到到这
左右看了看
凑近一些小声说
童阳私下叫了几个信得过的老乡去他们那边交钱报名
然后堵了他们承的那个厂的路子
之后那几个人啥也不干了
就天天坐家门口哭闹
说他们骗钱
然后最近呢
那边就没人去了
他们带人打上来了
我们就带人打回去
童阳为了这个
去派出所给领导家里还送礼呢
在垃圾箱旁边蹲了三天
江澈差点没笑出来
社会大染缸么
好孩子学坏这么快呀
不过他没意见
这很正常
甚至是应该
童阳归根到底是一个普通人
要站起来可不容易
您刚刚听到的是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逆流纯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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