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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呢
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
花的解剖学原著唐深深由于小白为您演播
第六十九集
虽然已是阳春三月
但天明的并不早
天尚未亮
长安城还沉浸在安宁的静谧里
马宅的管家孙立媛却早早的起了榻
穿好衣裳
匆匆的赶到下人急散的大房里去安排事务
今天下人们也早都起来了
昨日孙管家已经初步分配了和交代今天的任务
所以不少下人已经各自忙起来
今儿是三月初三
是马宅的主人马老先生的六十大寿
是个需要好好筹备
不能出现闪失的大日子
马老先生是一介韩儒出身
年轻时即在学堂教书为生
伊里是住不得这样一个大宅子的
可也算是老先生一生为人正直
传道授业解惑
积下了福德
女婿柳木青入世做了十年小官之后
终于在四十岁的时候得庙堂高位赏识
晋升了户部侍郎的官职
户部侍郎的品级是正四品下
是朝中的大员
柳木青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
为人勤勉清廉
多受好评
所以去年辛帝即位
依然用它
并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所有人都认为
只要假以时日
柳大人的步步高升那是迟早的事
这柳大人倒是个重情义的
妻子马氏在他困顿的年代与之相濡以沫
岳丈马老先生也未给予支持和指点
他发达后便一直与妻子举案齐眉
恩爱美满
从不在外沾花惹草
一向被传为庙堂佳话
对于岳丈马老先生
柳侍郎也在长安城生活方便的地段
为之够了这座宅邸
请了管家和下人伺候
让老两口安享晚年
对于这个女婿马老先生的心中
一直爱的不得了
今日六十寿诞
晚间要摆宴席
请亲朋好友来热闹热闹
柳木青大人自然也是要来的
虽说都是自家人
可柳大人毕竟是朝中四品官员
所有的筹备工作都要精心安排
不能让这位女婿贵人在亲友面前失了面子
其实准备工作早几天就开始了
因为今天是到了关键时刻
所以孙立媛一大早就在各处圈寻着督促检查
先是去厨房检查验食的菜单酒水
看主料备齐了没有
那些必须保证新鲜的食材
需当日采买
不要落下
又去会客宴客的场地
查看布置的如何
不知不觉
就快到中午了
孙立媛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水
平缓了一下由于过度用脑带来的心慌的感觉
又步履匆匆的往后门赶去
这会儿应该是约好的刘家菜寺过来送菜的时候
因为是刘家菜寺的长期主顾
每天最新鲜的菜蔬都是偏心的留给马宅
今儿刘家蔡寺答应送些上好的山珍来
近来这山珍难聚
好货是买都买不到的
所以仅让下人去接
就显得轻慢了
还得孙立元亲自去客气几句
方能显出诚意
路过北厢坊的时候
孙立媛忽然听到了奇怪的交谈声
嘿
我说王蓉啊
你欠的这钱款
拖来拖去的等瞎子儿呢
是西氏臭名昭著的泼皮无赖和其惠的声音
呃 兄弟
再宽限个两三日
这两头手头实在是紧
哼
你哪天手头不紧啊
多少有些钱
并拿去了赌
呃 最多三日
最多三日
必定出齐
哈
孙立元听的了也假作没听到
摇摇头便走了
这王戎正是马老先生家中的第二位姑爷
同样是女婿
王蓉和柳木青相比
为人的差距不至于天上地下
六牧青大人博学多识
才高八斗
虽身居高位
却为人宽厚踏实
可这王戎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终日里与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迹在一处
王蓉今年也有三十有三了
已过而立之年
却讨不了一份正经的差事
柳木青胆念连筋之疑
托了人为他谋了几份差
可这王戎好吃懒做
没有一份做得下来
现在这王戎和妻子就寄住在岳父马老先生的家里
这马老先生也拿他没办法
这肯定又在外头赌输了
孙立元叹口气
家里的账
也都要经孙立元过目的
家中的许多亏空
都是为了贴补王戎在外头惹的祸事
午时已过
家仆通宝
倒是姑爷柳大人提前到了
马老先生忙携着孙立元一同迎了出去
马老先生虽已是花甲之年
但文人之风丝毫不减当年
他正衣正惯
步履有序
耳不侧听
目不旁视
看上去仍煞又风雅
柳木青身着便装
吓得叫来
先回身将妻子马氏从轿中扶下
夫妻二人一同向老先生行礼问安
老先生忙伸手搀扶
迎的女儿女婿回厅堂说话
由于许久没见过母亲了
马氏自是回内室和母亲见面
留下柳木青在客厅里和马老先生交谈
二人虽为翁婿
但多年以来都是推心置腹
无话不谈的
孙立元在一旁亲自伺候茶水
听得二人絮絮叨叨的聊着些日常之事
想到坐着的这位是一位朝廷大员
说话却这般平易
心中也是甚为感慨
柳木青提到
户部本就杂物很多
去岁新帝登基
朝堂有些混乱
杂事就更多了
所以现在确实是操劳的很
户部共尚书一人
侍郎二人
掌天下土地百姓
千古之政
共父之差
柳木青因心系踏实
负责的是渡支和仓部
仅渡支也就是财务一项
就足够累死人了
说着说着
这话题就转移到二女婿王戎身上
马老先生叹了口气
道
哎
也不知我前世是积了德还是造了孽呀
既得了你这位贤婿
又得了那个不争气的孽畜
若是二娘能与她离了
我倒也省了些
偏偏二娘又是个软弱的
什么主意都拿不了啊
近些日子
王蓉的形势越发不像样了
二娘在家里终日以泪洗面
孙立媛便又把上午听到的话说了说
几个人越发连连叹气
最后还是柳木青站起来
道
还是牧青再去劝劝他吧
上回劝他毕竟也收敛了几日
这回说的再严厉些
汪蓉夫妻居住的房屋在宅子的后半部
由于时候尚早
柳木青便一个人散步过去
路上低头沉思
打算想怎么教导这个屡教不改的连金才合适
整个下午
马宅都在忙碌中度过
谁也没有留心这周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申时一过
客人们便陆陆续续的上了门
家中一下子热闹起来
天色渐暗
灯也燃了起来
宴客厅已经准备就绪
厅里试了应景的桃李花枝
花团锦簇
甚是好看
马氏换了衣衫
与妹妹一道扶着母亲出来
四下张望
却寻不见丈夫的影子
马上就要开席了
柳大人也算是半个主角
人不到
这宴席自然是开不了
马老先生想起下午是叫柳木青去劝王戎了
心下忽然生了不祥的预感
难道遇那王戎会有这许多话说
可以说到现在还不回来
大女婿是何等之分寸的人
小的现在开席了
怎么可能不来
马老先生忙叫孙立元到后宅去请两位姑爷出来
孙立元急匆匆的赶到王戎居住的房子
却见里头黑着灯
什么动静也没有
莫不是一到出门去了
孙立媛心中暗想着
下午是家中最忙碌的时候
所以这下人都四处忙活去了
这边并没留人伺候
所以想找个人问问
这会儿也是找不到的
抱着进去看一看的心态
孙立媛踏进了院落
却发现房门正大敞着
真是奇怪
这王戎虽然人品不端
对于自己居处的物件却是十分仔细
平常绝不会出去
却随意敞着房门的
可是如果是在屋里的话
那他为什么不掌灯呢
孙立媛进了屋
摸黑的点上蜡烛
火着起来
照亮了房间
这一看不打紧
孙立媛惊得一屁股颠在地上
当场几乎背过气去
屋里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男尸
房间里一片狼藉
报官后
家人才敢过来验看
确定两名死者就是马家的两位女婿无疑
喜事忽然变成丧事
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肝肠寸断的情形暂不言表
长安的刑案
现在都是直接归雍州府长白千帆负责
朝中四品大员死于非命
这可不是一般的案件
所以白千帆一听到消息
立即亲自到了现场组织验看
现场异常凌乱
屋里所有可以装饰的家具都被翻了个遍
连床单下都翻了过来
凶手翻找的行动应当是异常匆忙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洗劫一空
却来不及处理现场
地上布满了血足印
两个人都是被乱刀砍死的
以白千帆的经验一眼就看得出这凶手用的是菜刀
死者每个人身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砍创数十处
所以这凶手很有可能不止一个
在进行外围勘察发现这凶手应该是翻墙进来的
因为马宅北面的墙外有明显的灯踏翻越的痕迹
从留下来的不同痕迹看
凶手至少有四个
身手一般
翻墙留下来的痕迹颇为粗拙
凶手极其凶残
杀人后还扯开死者的衣服
明显是在他们身上翻找过物品
二人身上的随身贵重物品也都被劫走了
柳木青大人原本身上带着些碎银子
腰间有一块精雕的玉佩
现在这些都不见了
柳大人身上剩下的唯一物品就是一块沾满血迹的普通手帕
孙立元向官府提供了线索
当日曾听王戎和西氏无赖何西惠有过可疑的对话
何西惠向王戎催要债务
此事很有可能和西氏的泼皮无赖有关
官府到西市一查
发现这何七惠和四五明无赖在这个案子发了之后全都消失了
许氏知道事情败露
为防官府擒拿故而自行逃亡了
目前何熙惠等人尚未缉拿到案
对案子性质的初步推测是入户威胁索债演变成劫财杀人
可怜的柳木青大人就如此倒霉
他好心好意的劝王戎迷途知返好好做人
却谁知恰好遇上来找王蓉的土匪
被王戎牵连做了这刀下的冤死鬼
三月渐暖
草长莺飞
桃花流水鳜于肥美
对于鱼护来说
三月春夏之交本是捕鱼得利的大好时节
可是对于鱼户薛贵福来说
近几天却是见证了噩梦一般的事情
暮春
洛阳东郊
薛贵福天不亮就起了床
左儿打的鱼还在池里活泼的游曳
他必须赶在开始之前把这鱼送到洛阳南市的鱼饲去
才能卖出最好的价钱
出发要趁早
毕竟这洛阳城那么大
差不多十五年前
也就是隋大业元年
皇帝营建东都
洛阳城被拒邙山
难抵伊阙之口
洛水贯穿其间
宫阙修得奢靡富力
虽然大唐开国后
于武德四年平了洛阳称帝的王世充
毁洛阳宫阙
废隋东都
可洛阳的城市规模和商业中枢的地位都已不可动摇
洛水从城北向东西贯穿而过
将城市自然的隔成南北两半
如今洛水北有二十八个坊
一个市
洛水南有八十一个坊
两个市
其中薛福贵要去的南市就在洛阳的南城
算是这洛阳最繁华的地段
薛福贵所在的村庄位于洛阳城东
望着落水的一条支流
是天佑的好
居住在这儿村民捕鱼种稻
靠着落水的恩赐
过的那是小康的和乐生活
前头连年战乱
虽也波及了村子
可天然环境优越
战乱一止
立刻就恢复了生机
日子过得舒心
计较也就少了
薛福贵所在的渔村人与人之间都极为和睦
由于大多数家庭都在落水上哺育
所以渐渐的就形成了一个传统
人们从村民里挑选几个老实可靠的年轻男子
专门负责把这鱼送到南市去卖
村里的其他人就可以安心打鱼
减少了奔波之苦
薛福贵就是被选出来的送鱼人中的一员
今儿是三月初七
是薛福贵这两个月来第一次去南市送雨
想一想很有些不好意思
春季正是上虞的时节送余的差事相当繁重
可这薛福贵的弟弟早年去汴州做了小买卖
今年寻了户好人家的姑娘把家安在了汴州
前面的一个多月薛福贵都在汴州帮弟弟张罗婚事
忙前忙后直到日前才回到洛阳安顿下来
好久没去送鱼了
重新上工觉得挺有精神头的薛福贵换好粗布服
将各家集过来的鱼装进鱼篓鱼筐搬到村里集体购置的大车上
便去敲隔壁平六家的门
平六今年二十多岁
因为样貌差了些至今还没娶上媳妇
家中父母也早亡
所以就是一个人住
两家邻居多年
平六人其貌不扬
心眼儿却是极好的
薛福贵不在家的时候
家中也都是托平六照看
从来没出过岔子
所以这两人素来交情亲厚
平六恰好也是村里选出来的送鱼人
所以薛福贵每回去都是第一个去喊他
可是今儿平六却没有出来应门
薛福贵敲了一阵便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
平六为人一向勤快
这个时间还没有起是很不寻常的
薛福贵找了一根树枝从门缝里伸进去
将门栓向上挑开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
房屋里也未曾点灯
薛富贵推门进屋换了一声平六
平六回答他的是粗重的呼吸声和一声低低的呻吟
薛富贵心中一紧
忙寻到灯打火点上
一照之下他不由大吃一惊
平六正躺在炕上
双颊赤红双目紧闭几乎动弹不得
只是不住的哼哼
薛富贵上前使手一摸
手像触到了火炭一般
烫得他的手猛的缩回去
祖儿似乎见他还是好好的
这会儿怎么病成这样
不好
赶快请郎中
事不迟疑
薛福贵先去敲村里略懂医术的村医胡先生的门
结果胡先生这么早居然不在家
胡先生的媳妇说
深夜他就被人给叫走了
似乎有人生了严重的疾病
这一去折腾到现在都没回来
严重的疾病吗
薛富贵的心里忽然生出十分不好的预感
略一思索
他连忙往村长居住处快步走过去
不祥的预感果真成真
一夜之间
村里出现了四个像平六一样的重病者
个个都出现了极度的高热
胡先生看过根本就束手无策
试着抓了些退热的药煎了给他们吃了
结果完全没有效果
对于薛福贵而言
这个现实似乎比他的不祥预感还要不祥
因为他惊讶的发现
倒下的四个病人
平六 赵赫
虔程
刘二
全部都是村里挑出来和他一样的送鱼人
病人们被集中在一个大屋里照看
到了中午
四个人的高烧不但没有减退
身上还开始出现红色的斑疮
很快就开始从红色斑窗处流脓溃烂
村长和胡先生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这种病症此前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二人连忙将村众从大屋里驱散
只留了病患的亲属在屋里照料
以防被这种是某种疫症会传染给其他村民
同时
村长火速派了几个人立即动身到附近的镇上请知名的医生来看
村长一共派出了四路人去请医生
不知算不算是天佑
其中有一路人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
他们带回的是一名走方郎中
这位郎中是在路上碰到的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村民向郎中诉说了一遍病情
没想到此郎中竟说曾见过此证
也曾见过人实验过的方子
村里人大喜
连忙将其带回了村里
这郎中真是一位艺人
他看了一下四个人的病情
就连忙将在屋里照料的病人亲属也给清了出去
倒是这病近距离接触极易染伤
郎当即提了笔开了几味药叫人抓来煎了
又从自己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不知怎么调配着
不久这药便调好了
给四个病人服了
这高烧居然很快出现了缓解
徐福贵担心几个宋瑜同伴的安危
所以一直在不远的林间候着
看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得上忙的
后来村长出来大赞狼中医术高妙
薛福贵听说平六他们的症状已有缓解
这才长舒口气
富贵呀
你在这里照应着
如果神医有什么安排
你就去帮着办
我要去安抚一下乡亲
让他们莫要惊慌
村长吩咐道
薛福贵点了点头
那种紧绷的感觉终于开始放松下来
他上了炕
举了床棉被堆在炕头椅着打算小憩片刻
他睡了大约不到半个时辰
忽然听到隔壁的屋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薛富贵一个机灵从炕上翻身跳下便往那大屋跑去
才跑到院中
却见五六名黑衣蒙面人手持血淋淋的刀斧正纵身跃上房脊
黑衣人望了他一眼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之灭口
但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便施展轻身功夫
从民房上头轻飘飘的几个起落
瞬间就不见了
薛富贵吓得跌坐在地
半晌才能扯开喉咙叫起人来
不多时村民聚过来
村长也来了
他便哆哆嗦嗦的把方才看到的情景讲述了一遍
村长招呼几个胆大力壮的汉子拿了锄头铁锹进到大屋里查看
一进屋里
这回就算是最胆儿大的人见了眼前的场景也吓得魂不附体两腿发软
平六等几名病人全都被人干净利落的割断了喉咙
可那位郎中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当人们进到正屋的时候
郎中的头颅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子上
形容扭曲
双目圆睁面对着大门口
而他的躯体早已被乱刀肢解
残忍的抛弃得满地都是
这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薛福贵扶着门框像其他人一样开始弯腰呕吐起来
莫名的一集
莫名的黑衣杀手
不幸的连名字和居住都没来得及留下的走风郎中
残忍恐怖的杀人手段
村里这段可怖的故事一下子传了开去
搞得洛阳东郊人心惶惶
官府来人眼看了尸首
因为担心死者身上有异症扩散为害
遂在眼看完后立即下令焚化了尸首
将骨灰深埋
而那位郎中随身携带的物品中竟无可以证明身份的文蝶
故最终也查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神秘的黑衣杀手是为了杀死染病的四个人顺便杀害了郎中
还是他们本来是杀郎中的
平留他们几个病人不过是惨遭连累
直到现在薛福贵还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