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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小说为死者代言作者
雪儿格格
演播
小海第九十八集我是麻醉师郑敏
抱歉
我刚刚在肝胆外科医生办公室隔壁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这个董成文医生不知怎么得到了我们院长的赏识
所以几乎他和主任承担了整个肝胆外科百分之八十的手术
不过他是一个极为粗心大意的人
他的手术最注重的是速度
并不是手术效果
我们私下里都说他的手术比拔牙都快
去年有一例手术中
由于他的粗心
将一块纱布遗留在患者腹腔
最后只能二次手术取出
之后院里进行听证的时候
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器械护士的身上
声称是她的清点错误造成的
最后那个器械护士被辞退
此事才被压下去
虽然那个器械护士一直声称手术中提醒董文成纱布数量不对
可所有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作证
楚梦涵记下了刚刚她所说的这个情况
朝郑敏笑了笑
感谢你提供线索
如果有需要
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郑敏起身朝楚梦涵点点头
没问题
看着郑敏远去的背影
楚梦涵眯起眼睛
刚刚的这些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来要找人好好的了解一下
不过董文成那副不屑的态度
倒是和郑敏的描述有些接近
正在想着
小胡拎着包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看着他紧缩的眉头
一阵不祥的预感闪过
怎么这么久
难道没有找到手术视频
小胡点点头
杨烨的手术没有开录像功能
不过监控我倒是查询到了
他们录像的那个按钮
卡进去一个金属垫片
昨天和今天的所有内窥镜手术都没有录像
楚梦涵心中一阵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这并非一般的医疗事故
万事没有如此巧合的
死者动脉缺少夹子
而记录手术过程的录像竟然没有开启
难道真的是谋杀
撤吧
我们回中心
说着
几人赶往中心
路上
楚梦涵给周海发了一段录音
就是那位麻醉师和自己的对话
同一时间
周海和胖子已经回到中心
换上衣物
从更衣室一路走到解剖室
胖子都在其身后不断追问着
啊 孩子
你说那个麻醉师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董成文将纱布落在患者体内
竟然还这样做着科室的主治大夫
难道当初的患者没告他
再者那护士就这样忍了
周海没有停顿脚步
看看胖子
国内医院中的等级观念
我不知道是否严重
不过一个护士如果指出主治医生的错误
这是最大的忌讳
我想
那个董成文是一个比较难以接受别人意见的人吧
那医院选这个护士顶锅
也太欺负人了
周海没有再多说什么
找出杨烨的那条动脉
将它剪下来
放到放大镜下
两条分支的动脉
一条明显能够看到三个钉枪固定的夹子
而另一条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仔细观察
能够看到波浪形状的压痕
胖子凑过来看看
这个董成文不是撒谎吗
就一条动脉上有三个夹子呀
这条上根本毛都没有
周海摇了摇头
用一根探针指着另一条动脉外膜的边缘
或许他没有说谎
他打了夹子
只是夹子脱落了
看
这里有三个压痕
应该是曾经打过夹子的标志
胖子一怔
那夹子呢
周海咬唇思索了一下
既然脱落了
那么他的藏身之地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说着走向低温冷藏柜
死者的血液标本还储存在一个大玻璃罐子里
将其取出
找到另一个干净的罐子
还有一块敷料
胖子一脸的不解
你要干嘛
我滤
周海将敷料打开
用一层纱布松松的蒙在罐子口
朝胖子勾勾手指头
来 帮我按着
胖子学着周海的动作
接过纱布按着瓶口
周海则抱起那个玻璃罐子
缓缓将血液倒入垫着纱布的瓶中
一瓶倒完
纱布上的血液也渗下去
在纱布上显现出来三个折叠的夹子
周海眸光一闪
看来我真的冤枉董承文了
他确实将杨叶的这根动脉结扎了
不过
用镊子夹起三个折叠的夹子
送到放大镜下面
果然
每个夹子中间都有一个眼睛形状的缝隙
见周海看完不再说话
他凑过来看看
咦
这个怎么有缝隙呀
周海点点头
手术中有一个夹子夹不好可以理解
三个都夹不好就是问题了
毕竟这三个夹子都使用在这条动脉上
胖子眯起眼睛
你是说
这不是医疗事故
而是真正的谋杀
周海叹息了一声
现在要找到这支钉枪
术中的录像缺失
无法确定董承文到底做的是否合乎标准
所以我们要等疯子和小梁那边的寻找结果了
周海想即此
掏出电话拨通楚梦涵的号码
你在医院
嗯 刚下楼
还没到
怎么了
我在死者的血液中找到了三个脱落的夹子
看来董成文医生没说谎
他打了三个夹子
只是这些夹子有问题
中间都有很大的缝隙
如此封住动脉血管
患者不活动还好
只会有些慢渗
稍微一走动或者弯腰坐起
夹子就会随着动作脱落
患者被封堵的血管就会大量出血
随之血压下降
渐渐失去知觉
楚梦涵用心理解着周海的话
你的意思是
这不是医条事情
嗯
胖子在一旁不断戳着那三个夹子
现在要查死者的社会关系了
在这看看他与董成文有没有联系
楚梦涵脚步顿住
我**者家看看
几个手术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人
没人陪护还急急忙忙的去出差
到底什么家庭需要这样劳碌奔波
等等
你找叶副院长要一下参加这个手术的所有人员档案
按照档案逐一调查谁和死者之间有联系
好的
我现在就提交档案
然后**者家看看
别着急
你去找那叶副院长
也许不会给你
还是老规矩
找刘大队
让他请赵书记出面
不然这个案子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走
或许能拖半年
楚梦涵这才急匆匆挂断电话
身侧的王满朝楚梦涵点了点头
周法医说得对
有困难找领导
毕竟叶副院长是赵书记帮着联络的
楚梦涵看了一眼时间
拨通刘大队的电话说明意图
刘大队哼哼了两声
还是帮着去联络了
楚梦涵和王满让所有人上车
他们二人直奔院办的办公区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如果再晚些
那位叶副院长就会走
到时候下午再提取档案
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跑到叶副院长的办公室
见门敞开着
楚梦涵少有的没有直接闯入
而是耐着性子
敲了敲门
您好
办公桌前端坐喝水的叶副院长放下杯子
进来吧
刚刚赵书记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稍微等一下
相关的档案马上送过来
楚梦涵朝他笑了笑
和王满坐在沙发上
环顾整个办公室
发现除了那些多肉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外
墙上的一幅巨大的内脏图也让人浑身不自在
楚梦涵换了一个座位
背对着那幅图
叶副院长瞥了他一眼
不学医的人
很难接受如此血腥的图片是吧
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做刑警
还能成为一个领导
真的不容易
楚梦涵眼皮跳跳
随即面容舒展
带着微微笑意
我发现医生的观察力惊人哪
真的是瞒不了你们
我换个座位都能感知到我的心理活动
你曾经是心理医生
叶副院长摇了摇头
看你身后的那张图就知道
我原来在大普外工作
后来分管肝胆外
虽然我现在从事管理工作
可偶尔还是会去做手术的
医生不去看病
浪费资源
正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起来是穿着拖鞋
趿拉趿拉声由远至近
果然
一个身着手术服的护士抱着一摞档案走了进来
叶副院长朝楚梦涵扬扬下巴
这些就是肝胆外和手术室人员的档案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打扰他们的工作
楚梦涵点头
向叶副院长道谢后
带着王满走了
如此一摞档案
粗略估计就有二十多本
需要和死者进行比对
这个工作量非常的大
你带着队里人进行比对
那几个参加手术的人员更是要详尽调查
看看他们的社会关系是否与死者有交集
我现在就**者家
一个小时后
楚梦涵敲响死者杨烨家的大门
不多时
杨烨的妻子开门将楚梦涵请了进去
原以为家里会有很多亲友探望
可一进门才发现
杨烨的妻子郑红梅独自抱着一个不到周岁的小男孩
那孩子长得非常漂亮
叼着奶嘴儿
瞪大了眼睛看着楚梦涵
甚至不认生地伸手要拽楚梦涵的衣领
郑红梅赶紧将孩子放到一个学步车上
顿时孩子笑着来回跑了起来
我以为你们家会有很多人
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
郑红梅牵强的笑了一下
我们俩是孤儿
都没有家人
在孤儿院是一个妈妈带大的
所以长大了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楚梦涵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家里如此安静
不过郑红梅怎么如此淡然呢
要知道她的老公死了
我能到处看看吗
郑红梅示意楚梦涵随意
看吧
楚梦涵打量起整个房间
一个十分狭小简陋的两室一厅
总面积绝对不超过六十平米
那个最小的卧室甚至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摇篮
所有房间除了床和柜子
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这个家简陋的让人觉得寒酸
你们家全靠杨烨养家
郑红梅摇摇头
他除了正常的工作
还接了几个公司的会计活
我们一个专业
他揽活我们一起做
靠一个人养家
我们三口会饿死的
攒够这栋老房子的首付
已经让我们的生活捉襟见肘
不然也不会现在才要孩子
楚梦涵从这个房间内的陈设就知道他们真的不富裕
杨烨为什么选择鲁大医院做胆囊微创手术呢
郑红梅撩起头发
似乎回忆一下
我生宝宝的时候
就在鲁大医院认识了一个跟我同姓的大夫
叫郑敏
我们很谈得来
知道我的情况
给我不少帮助
后来也经常的走动
这次杨烨突然上腹疼痛
正好赶上郑敏在我家玩儿
她说看着是胆囊的问题
然后建议我们去鲁大医院的肝胆外科
毕竟那里是东南市最早开展微创手术的医院
然后杨烨就去了
这两天小宝闹风疹
我没办法一次照顾两个人
所以他只能自己去做手术
不过郑敏说了一天就回来
是个小手术
我也就没有在意
谁承想
这时
那孩子似乎撞到了头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郑红梅过去将孩子抱起来
哄了好一会儿
才将孩子送回房间
楚梦涵走到客厅
整间客厅只有十一二个平米
没有沙发电视茶几
只有一对陈旧的木质办公桌
上面摆放着电脑
还有一些文件盒
楚梦涵走到桌子旁边
想要将手中的纸巾丢到垃圾桶中
就在这时
桌子上露出一角的文件袋吸引了楚梦涵的目光
那个颜色和花纹似乎在哪里见过
楚梦涵伸手将档案拽了出来
这是一份人寿保险
被保险人正是杨烨
保险金额两百万
一个这样捉襟见肘的家庭
为什么买一份如此高保额的保险
楚梦涵赶紧将保单拍照
翻看了一下
后面还夹着一份孩子的保单
唯独没有郑红梅的
就在楚梦涵放下档案的时候
郑红梅从房间出来了
看到楚梦涵的动作
微微一笑
很不理解我们为啥买如此高的保险吧
楚梦涵没有避讳
点了点头
是的
和你们的收入不相符
嗯
一般人都会如此认为
不过我们是孤儿
对死亡和亲情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最起码要给孩子有一个保障
我们不在了
他能够无忧的长大
不要像我们一样朝不保夕
可是没有你的
郑红梅笑了一下
从柜子里抽出一份保单递给楚梦涵
我们不是一个保险公司买的
杨烨说都在一起不安全
楚梦涵告别郑红梅
直接返回医院
王满他们的调查还在进行中
找到保安室那个临时借用的房间
郑敏已经坐在房间内
楚梦涵脱掉大衣
走到桌子前
俯身盯着郑敏
和我说说
为什么推荐杨烨到鲁大医院来做胆囊手术
你不是对董成文医生的技术很不认可吗
郑敏没想到楚梦涵能够如此问
稍微怔了怔
四月四日晚上
我去看红梅
杨烨说是上腹痛
然后说了症状
一看就是胆囊炎的急性期
我让她当晚去鲁大医院
他们两口子急着弄一个什么账
说是第二天再说
然后第二天五号上午
杨烨自己来的医院
给我打电话说检查结果出来了
说是需要手术
问我能不能给他加个塞儿
因为门诊的医生被他排到十六号
他时间来不及
我就找手术室的人给他调整了一下顺序
还在上午十点
董大夫的手术
你可以问问手术室的人
是不是这个经过
楚梦涵盯着郑敏的眼睛
他这一番话说得很平静
没有过于激动
也没有恼羞成怒
我们会核实的
另外
这样临时变动的手术是不是很多呢
郑敏点点头
门诊的病人都这样
插进来手术的哪个医院都这样
楚梦涵将一份名单递给郑敏
你看一下
这是所有能接触胆囊手术的人员吗
郑敏看了看
稍微停顿了一下
点了点头
嗯 没问题
这里面是所有肝胆外手术室和麻醉科的人员
剩下观摩手术的都可以在上一层的教学室看实时视频
说到视频
我想问你
为什么手术的录像会关闭
郑敏耸耸肩
这个很正常的
一般非典型病例或者门诊的病例都不会开录像
院里要求和真正落到实处的实施还是有区别的
真正忙起来
哪里还在意录像开没开呢
如果有需要
我们会再找你核实的
楚梦涵点点头
抬手瞧瞧房门
外面来了一个侦查员
将郑敏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