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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一百九十七集
虽然早有准备
齐鸣匆忙间讲了牌匾在他家
但是当亲眼看到牌匾被摘了
马老太仰头眼巴巴地瞅
看起来表情极其可怜
可心里却是
你奶奶个腿儿的
郭老太太心理更是不能让人知晓
皇上
你活着的时候
俺们没活的多好
俺们才将日子过的好一好
你又死了
你死不死的
你说你多能裹乱
真烦人
俩老太太开门才几日没来
整个店里就阴冷阴冷的
屋里很是不亮堂
一点热乎气儿也没有
俩老太太共同将堵住售货窗口的板子撤下来
又不能喊俺们来啦
快来退钱吧
只能将店里弄得像重新营业了似的
一个去压水烧水
让火墙尽快热起来
又翻出木盆儿找抹布擦洗
一个猫腰引火烧炭盆子
给屋里多燃几个
火墙一时半会儿带不起来热度
先用炭盆儿吧
反正店里也没有点心
俩老太太忙忙虎虎来回开门站着
一股风吹乱了马老太放在桌上的记账本
那本上的最上面几页是郭老太记账画的鬼画符
什么一道小门
姓邹的往外走
姓刘的在门里站着
姓楚的靠在那道小门上杵杵那儿
旁边分别写着订了多少锅
交了多少银子
大圈套小圈
其他人呢
其他人在这儿呢
压根儿就没和俩老太太去店里
店里多冷啊
再说进来是为干啥的
所以进城就给俩老太赶下车
给她们卸下
宋福生正带着俩法宝
所着高屠户和铁头大郎他们等六个人车坐着牛车满童谣镇乱蹿
哪条街都不放过
就怕错过小型粮铺子
而一路走一路感觉
就不要提过年的气氛了
那是压根没
没有
就只提街面上的铺子吧
好些没开门的
得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没开门
街面的人也感觉是一副小心翼翼
鬼鬼祟祟似的状态
路过时瞅你一眼
脸上一点笑容没有
然后就急忙走
一个个甭管干啥都直奔目的地
一脸着急回家的样子
不在外多停留
这还哪是曾经那个市井大县
左邻右里
五行八作
热热闹闹
甭管啥时候进城
都有各种小店喊你要买啥呀
要不要进来看看
宋福生领着几人
将他知道的童谣镇米面铺子全部走了个遍
只有一家敲开门
伙计还告知道
不知几日后会放粮
呃
我们主家还没回
客官过些时日再来吧
铺子里眼下没有存粮
离了米面铺子
宋福生想了想
今儿寻寻摸摸也必须买些
高价买
只要用心买
一定能买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
高叔
咱们分伙
俩人一伙
从现在开始满街去寻
嗯
就去寻那种
呃
卖干粮包子的铺子
寻开张的面汤铺子
卖面条的那些小食肆或许有存粮
进去问
你就说丁
宋茯苓用戴着手套的小手一指自个儿的太阳穴
意思是都在她脑子里
不用满街去寻
别费那个事儿了
一共只有四家店开门
三家包子店
一家面条店
跟我来吧
我都记下地点了
三家包子店
一家面条店
老板都跟做贼一样
会先探头探脑问
不吃饭你要干啥
你是谁呀
听说要买粮
立马之乎者也
扯一堆
你来我这儿买什么粮啊
我这是小摊子
又不是粮铺子
去去去
别让人听见以为咋回事儿似的
总之
进院之前的程序一模一样
需要先废话
然后附耳一唠实际的
听说给的价钱可能会高一些
就给你一把拽进店
店的后院
其中有一家大型包子馒头铺
就是屋里能摆二十多张桌子的那种童谣镇挺体面的面食铺了
老板插着暖袖子问宋福生说
你看
咱都是小老百姓
哦 对了 那个谁
皮货商老王
你是不是认得
我家好像卖过你炭
还有老隋
老王那个小木屋不就是挨着老隋嘛
俺们经常说话
那是我两位哥哥
老隋大哥
老王大哥
就这炭
那你是开点心铺那家吧
啊
哈哈
我就觉得你这盆盆里的炭瞅着眼熟嘛
烧的怪丑
我家盖窑烧的
是
我家还有个点心铺子
叫马老太
啊 你呀
马老太
你家的呀
我就觉得我瞅你也面熟嘛
前一阵子是不是在这支摊子了
卖什么辣面
哎呀
弄得这条街都刮那香味儿
你提那老王
那是我叔伯兄弟
对对对
这可真是巧啊
那咱这是实在关系
我心里就托底了
与你偷心窝子
说实在的
一旁的宋茯苓听的这个尬呀
她爹硬往上套关系
而且一提到钱
关系也不实在呀
用她对米面的物价理解
曾经在粮铺子里算过
那时候粮价其实就不低
大概在粮铺子买细米是八块多钱一斤
不到九块那样不那么白
不是好的细面是七块多钱一斤
这包子店老板和她爹说
只有面没有米
所以只能卖与细面
细面还要卖他们十块钱一斤
在宋茯苓理解就是十块钱的等值换算
面的成色打开袋子一看
比粮铺子卖七块钱的面还次
里头糙的很
也就是说
宋茯苓分析
这位小老板应该是秋收时花四五块钱左右收上来的
因为他是开铺子的嘛
会一次性在老农手里收上来很多多面粉
都存起来
以防粮价后期有动荡影响他这买卖
怕成本变高
那么
他等于是在倒手挣一倍
就这挣一倍
人家还不多卖呢
这么大型的面点铺
就卖四袋子四百斤
再想多买
人家有也说没有
不是哥不想卖
家里得留嚼用
几十口子
巴望
我填饱肚子
还有你那老王大哥
我那叔伯兄弟
他进不来城
都托人给我捎信
急够呛
让我务必给他留一些
宋茯苓听着就觉得
这人吧
就那么回事儿吧
但宋福生和他闺女不一样
还真挺感谢
一遍遍说四百斤就不少了
这就挺谢谢啦
那啥
盐粒子能不能也匀出来点儿啊
你条馅的盐粒子
那就中
后来
又去了另外三家开门的面食店
用米寿的话就是
还是姑父认识的那位伯伯好
卖的便宜
还白给我一个包子
姐姐 你吃不
宋茯苓赞同了
嗯
好人是对比出来的
借谢 吃
给我掰一半
因为另外三家店
面粉感觉更次
比刚才那家还次
比粮铺子里的还次次次
你说那得是啥样的面呀
却卖十二块一斤
死活就是不可能再便宜了
爱买不买
然后还没多少斤
嗯
两家小包子馒头铺
一家才卖两袋子二百斤
两家四百斤
那家面汤店
走老远了
也真难为宋茯苓当导航能记住地
盐才卖三百斤
最后晃荡一上午
加一晌午
牛车总共拉着十一袋子质量部咋地的面粉
花出去十二两粗盐
外加拉着三十斤粗盐
粗盐平时卖四十三文一斤
花是六
收上来的来的三十斤盐粒子
花了小二两
这就是小十五两银钱没了
宋茯苓已经不需要问她爹这些粮能挺多少天了
这几日帮老太爷爷算账
心里对大伙一天会消耗多少粮食是有数的
不能只看到二百多口子人干活凑一起挣得银钱多
也要算计二百多口人消耗多大呢
就比如才买买的这十多两银钱的面粉
不算油盐酱醋
不算吃副食
只吃主食
每人每天按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程度算一千一百斤粮食
这些还不够一周吃的
家里就够到三月份的存粮
这又多一周
难题已经不是花多少银钱要去买粮了
而是你看看
都不舍得卖
嗯
宋茯苓心想
这不行啊
最起码要存到不说挺到秋收吧
也要存到种菜种啥的能种出来的季节才心里有底呀
哪怕去山上挖野菜
也能糊弄个饱
总不能她家带领大伙逃到这儿
结局是给大伙饿死啦
去哪儿买稍微大份一些的粮食呢
目前看
指望粮铺子都有点指望不上
一听放粮
不得满城排队买呀
粮铺子放粮也是有数的
你看看她们二百多口人
一周就上千斤粮
那前线几十万大兵得往那面运多少粮
要是打旷日持久战
外头好几个王爷和燕王一个人打
今儿这个来打
明儿那个来打
燕王这面
甭管粮仓存了多少
那也不能够用啊
几个王爷要是走的是耗为燕王粮草的计策
这地方的百姓真能到了要饭都没地方去讨的程度
就得穷成那样
燕王如果足够干脆
搞不好倒是燕王先兵贵神速
占一个城是一个城先动手
宋茯苓急忙打住自个儿的胡思乱想
所以说
粮食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要尽快能买到大份的粮
宋福生一路抱着米寿
抱着娃娃
爸暖和
也一路脑子里和女儿思考的差不多
他站住脚
回头道
还是得散伙
就像刚才那么买粮
高叔
你将这些送店里去
别这么满大街拉着
送去后
你和铁头一伙
尽量去找这种店里有粮的铺子
万一又有开门的
别错过
你们几个也是
大郎 跟我走
买到了都回店
嗯
宋福生带着大郎
带着女儿和米寿进了酒楼
酒楼掌柜的说
卖不了
就是今年买卖再不好
东家也不可能让卖粮
也是
那些小门市可能出于多种原因考虑
少卖些粮
为换点现银
而能开的起酒楼的
谁能差那点现银呢
不值当卖粮
倒有可能还往里买
形势就是这样
越有钱的人家
心里一慌
就往家买粮食
够吃也买
存起来
三家开门的酒楼都去了
没希望买到
宋福生他们几个心情更是颓唐
还不想回店里
就瞎走
反正有茯苓
瞎走也没事
走着走着
就变成宋茯苓在前面领道儿
她在前面东蹿蹿西瞅瞅
一仰头 呦
青楼没有禁赌禁酒禁嫖严查之地
难怪大门紧闭
只开一个小角门在往外拿包袱
拿包袱里头还有很多说话声
难道她们要离开这儿
等等
那她们会拉粮食走吗
宋茯苓带着她爹
她弟米寿
她哥大郎进了青楼
没有没有
没有异议
这是谁呀
当什么地方呢
想进就进
老鸨子甩着帕子站在院子里
拧眉瞪着靠墙边站抱孩子的宋福生和大郎两位打扮一看就是质朴的农民
身上没有一丝绸缎
素衣棉裤
大郎的裤脚子打着补丁
素里的娃儿倒是瞧上去干干净净
可惜
还没等看清模样
米寿就被老鸨子一嗓门吓的滋溜一下将脑袋扎进了姑父的怀里
大娘 大娘
是我呀
您还记得我不
宋茯苓急忙将口罩摘下
往前急走了两步
你谁呀
我奶
我奶开点心店的
您这里的古早就是我家卖的
古早啊
是鼓捣吧
不过 先等等
你叫我啥
你奶管我叫大妹子
你管我叫大娘
宋福龄心道
俺们那噶嗒呀
流行给人往年轻了叫
大娘 呃呃 不是
奶奶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啥呀
你是又来卖骨头的
你看我这样的
都开始打包行李了
是能再买点心的样不
而且你领
俩一看就是长工模样的汉子
突然闯进来是要干啥
还带个几岁的样儿
买粮啊
买粮
老鸨子表情立即变得丰富起来
从上到下打量宋茯苓一眼
又重新扫了眼宋福生和大郎
他们是谁呀
我奶的儿和孙儿
我爹和我哥怀里是我弟
你奶来了没有
去寻她
我与你们说不着
大郎回去找祖母
差点走迷路
多亏路上遇到一位好心人
这位大哥
和你打听一下
马老太
蛋糕店怎么走
奶奶
马老太在门口用木掀推雪
这几日
从大年三十儿开始
天天下雪
就没晴的时候
才几天没打理
门口堆老厚的雪了
三叔叔
你妹子呢
奶 你跟我走
路上与你说
嗳 老公
郭老太太急忙探头摆摆手
放心
有来退的
差不了钱儿
当马老太赶到京楼人家系着粉头巾进院
第一句可不是急着说要买粮
而是离老远就伸出两手管老鸨子叫道
嗳呦 老妹子
这可真是
多日不见
方方面面的
你还挺好的吧
嗯
而且连看都没看自个儿自个孙儿一眼
直接和老鸨子边说话边进小楼
在小楼的其中一间能烤火的屋子里
马老太得知这些人要被送走了
听说这里的真正的主家是个大买卖人
除了奉天城的青楼没拿下
那里太高档
不是他开的
童谣镇和云中县辖县的都是同一个主家
在外地城池下面面的县也有
买卖干的很大
总共十几家青楼
出了这种事儿
眼看着一年半载的指定是歇菜
要将这些楼用来做其他生意
所以就得将这些姑娘们转移
姑娘们将由眼下没在却负责童谣镇青楼的马管事押车
正月十六后不再封城了
就被拉走
马老太听到这里时
还问了句
那翠柳娘此时可好
芙蓉姑娘呢
这都是曾经在她那儿订过大的生辰蛋糕的姑娘
就感觉给翠柳姑娘在蛋糕上写字儿
让三儿编柳腰
春风过
百鸟随香走
好像还是昨日的事儿
都在楼里呢
在收拾体己
那你呢
老鸨子喝了口茶
才回道
回乡下老家
沟帮子的
去哥嫂那里呆一阵儿
等这些姑娘们再回来
马管事会去找我
马老太忽然叹了口气
她说
太突然了
自个儿生意那头也是乱糟糟
弄得眼下
听说你们走
却连块点心都没有
说完
马老太想了想
将堆在脖子上的粉头巾扯下来
手就伸进了衣领里
老妹子
你也瞧见了
这是我随身戴的狼牙
自从戴了
她呀
运气还尚算不错
你 唉
一个女人家
虽说身上有些银钱傍身
但是却奔赴哥嫂
哥是亲哥
那嫂毕竟还是差一层
你年纪又不轻了
也不知那嫂子能是嘛样
我想将它送与你
盼着这狼牙
能让你到那面顺顺利利
这一番话说的
让老鸨子一向强硬的心变得潮乎乎
要是平时有人和她说这话
她会让人滚
人生经验一向只教会她
少来虚的
要表示就来实际的
可此刻
或许是因为真的要走
没什么人送
真动容了
老鸨子伸出双手去接
马老太问她
那你信不信狼牙啥的
人家说不信
戴它不好
你要是不信
哪真不用硬接
不用怕我下不了台
我这实在是空手来的
你们又要走
你不用说了
我信
动情了就好办了
尤其是青楼的马管事没在
卖的银钱全进老鸨子一人兜里
去 叫你儿吧
让他从后院走搬
你将这些都买走吧
老鸨子一把推开了库房的门
马老太心道
哎呀妈
一看就能猜到
青楼本是想在正月里大挣一笔来着
五十五袋子精米
这里只有精米
细粮全是好的
老鸨子说
留五袋这几日吃的
五十袋全给你
白面三十袋
五花三层的好猪肉二百斤
鸡蛋有上千个
精盐一袋子应是百十多斤斤的量
油啊
一点儿也没浑浊物的油
老鸨子说
几坛子加一起有三百斤
好的细砂糖五十斤上下
鸡肉
去了毛去了内脏
收拾利索的大肉鸡六十只
另外
后院地窖里白菜萝卜很多
鱼
老鸨子没卖
四条老大的鱼
她说要带到哥哥家
赶过来的宋茯苓认出了那鱼
那不就是赫哲人撒开千张网捞的大马哈鱼嘛
鲑鱼
也是现代常说的三文鱼
鱼不鱼的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
太小声问
我们能只买粮吗
这些肉啊啥的
你说俺们日子过的
还没翻身儿呢
可吃可不吃的物什
那没闲钱
老姐姐
就都买了吧
我还犯愁这些呢
你说
像我们这样的
常年在这小楼里
不熟悉谁
去哪儿找人将这些累赘物买走
你要是都买走
多少钱买的
我多少钱卖你
这是马老太没敢想的
不加价
心里琢磨
嗳呦
看来你真是在小楼里呆的不行了
这点觉悟竟没有
天下大乱
粮价涨
你只会挣男人的钱吗
那像你这样没觉悟的
多不多呀
所以
马老太又在包了前
问了一个问题
那妹子啊
像咱这里的情况
云中县和辖县也会存这么多粮吧
你认识不
能不能给写个字条子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