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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女作者赵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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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李春一毫不犹豫接了那单信
转回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殿内光线愈发暗
树枝公主如萤火跳动
只剩寥寥橘子还在作答
殿外鼓声沉甸甸响起来
长安已随之入目
李纯一在案后坐下
一只手伸到旁边炭盆上方取暖
另一只手则打开面前信件
借着微弱烛火
然他只大致浏览了开头
便忽然将整个一沓都放进了手边火盆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只腾起一些纸张燃烧的气味
却惊到了坐在大殿东侧的曾战士
曾战士方才去瞧见曾庭给了他一叠信件
正揣摩那其中会有哪些猫腻
没想到李纯一却只瞥了眼
便将其投进了炭盆中
再看他举止
也只是若无其事
收回手
神情寡淡的饮了一口信酪
诺
大殿中的一点烟尘味并不明显
许多人对此都毫无反应
此时贺兰清最后一刻的册文也终于收了尾
他起身将册文留于岸上
走到李世英面前躬身行礼
此举引得殿中诸人侧目
但碍于环境所限
也无人敢交头议论
贺兰清遂得已安安静静离开了大殿
从他起身到他给李纯一行礼
自始至终宗庭都未看他一眼
宗庭的目光仍停留在李纯一身边的炭盆上
他几乎目睹了那些纸张火速燃为灰烬的过程
他们消失的那样彻底又无情无义
一瞬讶抑之后是黯然
最后转回一腔怒火
仿佛自己的心也被这样粗暴无情的投进了火盆
半个时辰不到
最后几名举子起身离开
内侍与吏部书吏即刻上前封卷
在殿中侍御史的监督之下
将举子侧文依次胡名捉销
最后交由金无畏押送至尚书都省
而等这些都妥当
实在是要等很久
曾詹士做了一整日已十分疲倦
遂同李晨一建议
殿下不若先去用过晚饭再来处理此事
这里有曹氏玉斗人盯着
也应是无碍
曾詹士倘若饿了
可先行去用晚饭
本王不饿
他既然这样说了
曾詹士也不好真撇下他自己走
但就在他决定留下来之际
却见宗庭闷生出了电文
竟是连声招呼也会打
宗相公他
曾瞻士说着瞥向李纯一的脸
然他面上实在没什么波澜
对宗庭的擅自离去简直是无动于衷
曹侍玉那边有一份落地上了
不要忘了
他敏锐的捕捉殿内诸人的一举一动
丝毫不遗漏任何细节
却也顺利转移了话题
殿外
这时天已经黑透
长安城的鼓声也是近歇
几名举子跟在新吴卫兵后面往承天门去
其中一名举子红着脸激动炫耀
吴王殿下在我跟前坐了将近一天
还给我点了蜡烛
殿下真是太美了
哪怕不笑也很美
哼
殿下看你了吗
那是当然
我好几次思路打顿不知如何继续
抬头就见殿下正在看我
殿下不过是刚好坐在裴兄对面罢了
你以为他在看你
或许不然
不会不会
一定是在看我
我十分确定
裴兄
这样的话可要小心讲
你没在长安久待过
毕竟不清楚早年间殿下的一些旧事
倘若知道
你便不会如此乱讲的
何事
何等旧事
那橘子咒语开口同裴信橘子解释
却忽嗅到空中飘来的隐约桃花香
顿时吓得脸色一白
赶紧闭了嘴
低头往前走
裴信橘子不明情尾
追问道
姚兄
怎么了
为何突然闭口不谈了
姚幸举子急得跳脚
心想姓裴的真是蠢到家了
怎么连眼色也不会看
那裴姓举子仍是无畏追问
却见路过的一子袍高官朝他瞥了过来
那一夜短暂又透着强烈的压迫感
简直如立刀一般
好像直接就要送他**
裴信菊子烧惊了惊
抓着姚橘子道
方才走过去那位
是中书侍郎吧
姚菊子撇了许久
等那紫袍身影走远
这才喘口气道
哼
哪里还是什么中书侍郎
马上就要升中书令了
将来更是了不得
我跟你讲
裴雄
倘你将来真是登帝了
可万万不要得罪这位宗相公
不然会死的极惨
姚举子言罢
哀叹两声
哪怕裴举子再三追问
也闭口不再往下谈
承天门闭了又开
开了又闭
最终将应取者悉数送出了宫城
待过了有时
成天门前广场已是空空荡荡
太极殿中一点微光也灭了
金无畏抬着箱子出了殿门
李纯一与曾战士及两位御史走在前面
在一路的昏昧宫灯中
穿过冷寂的广场
往尚书都省去了
尚书省留了一间工房
专供考测官阅卷
出于保密及安全考量
同时安排了南牙卫兵守卫
甚至连窗脚都站了人
当真是一只苍蝇都难入
更别说妄图潜进来的闲杂人等了
曾战士看着金无畏将箱子抬进去
杵在门口肚子直叫唤
他已饿得不行
可偏偏李纯一压根不听吃饭这件事
他只转过身来
问道
曾相公还过来吗
守卫狼将回他
相公不曾来过
可要去唤他来
曾瞻是插话道
宗相公许是饿了
古儿先去用晚饭
应当过会就来了
他反复提吃饭
李纯一瞥他一眼
曾沾士也先去用饭吧
不用顾及本王
天大地大
无事比吃饭大
曾战士得了这话
顿松一口气
撩袍跨门出去
直奔公储
狼将紧接着也退出去
只留李春一一人在房内
为阅卷方便
公房内原先几张案桌悉数拼成大长案
两边各放了软垫
为照顾怕冷的吴王殿下
更是一早燃起了炭盆
烛火摇曳
李纯一疲倦的坐下来
双手撑额
掌心附住了眼
然眼皮刚刚合上
写满字的信纸便跃然脑海
仿佛就在眼前
他疏忽睁开眼
将双手搁放在冰冷岸上
侧身要去找炭盆取暖之际
门却被推开
有人闯了进来
严格来说不算闯
狼将甚至同他行了礼
因他是考测官
进月工房实在是名正言顺
门被关上
宗廷走到李纯一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他
李纯一抬手
风平浪静的开口
相公用过晚饭了吗
臣吃不下
李晨一低下头
边磨磨边说道
不吃会饿的
相公先去用饭吧
公处理已是备好了
他语生和气
公私分明
无可挑剔
臣怎么会饿呢
殿下将信都投进炭盆时
臣就饱了
他语声里压抑着不满和怨气
李晨一听他竟然连气饱了这种幼稚的意思都要传达给他
瞬时就不打算再理会他
他从容磨磨
打算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可没想到
宗庭却径直越过案桌到他这一侧
还未待他做出反应
便不由分说将他压在了地板上
他谋中藏着这些年的怨愤与不平
好像一腔真心悉数喂了狗
现在必须要同狗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