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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D 162 集
暮青的府里就那么几个人
自从他在朝中誓期破案
都督府早就被人盯上了
去奉县取证据
一来一回
最快要三日
他府里有没有人三日不在朝中
定然是知道的
到时他就需要解释
是谁替他去奉县
取了这些证据
不喜欢的人
自是不能暴露的
那就只能让百官以为
这些证据是他从奉县回京城的上就偷偷得到了的
暮青顺手便将书信递给了元修
这些是奉县知县在任三年期间和朝中的书信往来
而与他通信的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胡大人
你可以瞧瞧
每一封里都是催银子的
而这本账册里记着的不仅是和胡大人来往的银两数目
还有和越州刺史和户曹尚书的
越州刺史不在朝中
户曹尚书却立在了刑曹大堂上
听闻此言
脸色不比胡文孺好看
这账本拿出来时
他便心觉不妙
只是心存侥幸
想着账本里未必记得那么详细
也许只是和胡文孺来往的账目也不一定
结果果然是他想得太美了
你瞧瞧这账本有多厚
就知道所记有多细了
朝中每年拨了多少抚恤银两
奉县给越州刺史和户曹
孝敬了多少
胡大人催要了多少
笔笔皆在
暮青翻着账册
却不交给林梦
也不给百官传开
显然是提防着怕有人毁坏证物
他只把这些证据交给了元修
元修尚在拆信
看信他看的颇快
每看一封
抬头望胡文孺一眼
那眼神比西北的风刀还要割人
三年的书信足有二三十封
元修用了些时辰才看完
他把账册接了过来
胡文孺已经不敢看元修的神色了
正因此
他没有看到元修在接过账册时看暮青的神色
有些意味深长
账册和书信
他绝不是在奉县回京的途中得到的
此事事关西北军
这些证据如此详细
他要是早得到了
不可能不拿给他看
因此
他只可能是最近才得到这些证据的
暮青早知方才的话能瞒得住百官
却瞒不住元修
他也没这打算
只是此时不是说明的时候
他望向元修
两人的目光一撞
元修眸底的疑惑和他眸底的坦然相遇
令元修一怔
随即低头看账本
他与他经历生死
月下喝过水酒
战场杀过胡人
自是信他做事向来有主意
自是不说
自是有他的理由
反正给他的证据不会有假
他且看看谁贪了西北军的抚恤银两再说
那账本里所记的
果真如暮青所言
一笔一笔皆是细账
越看元修的面色越沉
大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账本一页一页的翻过
那泛黄的纸页
如一把把锈迹斑斑的老刀
不知搁着谁的心
朝廷每年拨给奉县的抚恤银两都进了胡文孺的口袋
尤其是去年
奉县知县孝敬给胡文孺的银子
甚至超过了朝中拨下的抚恤银两的数目
而奉县知县孝敬给岳州刺史和户曹的银子
都在抚恤银两的数目之外
可见奉县百姓这些年来向官府缴纳的苛捐之重
越州毗邻西北
几乎家家有从军边关的儿郎
这些儿郎为国捐躯后
家眷非但拿不到朝廷拨下的抚恤银两
平日还得缴纳过重的苛捐
以供县官孝敬朝官
百姓的日子究竟有多难
有多少为国捐躯的儿郎爹娘老无可养
遗孀儿女孤弱无助
日日吃糠咽菜
以养贪官
这账本侯爷一时半刻也看不完
不如且看着
母亲出生时
扫了眼百官
百官心神一凛
只见少年负手而立
背衬堂外的日光
眸光清寒
语气更寒
西北军抚恤银两贪污一案
经查实是洗钱案
朝廷下拨的银两押运到了
奉献奉献
知县把银两存入银号
换成银票
胡文孺拿着银票
把银子从银号里转走
不过是倒了把手
军中的抚恤银就变成了胡文孺的银子
官银成了私银
而奉县的百姓
这三年里没有收到朝廷拨下的1000银子
这些银子全数被洗成了私银
且胡大人催钱如催命
三年里逼得奉县知县孝敬的银两
已超过朝廷下拨的抚恤银两的数目了
百官吸气
朝廷下拨的赈灾银也好
抚恤银也好
到了朝臣手中一层一层往下拨
难免有中饱私囊的
这事在官场上不稀奇
但贪一部分的见得多了
还没见过全都贪了的
更别提超数目的贪了
按说朝廷拨了银两后
下面的知县收到银子
一则自己中饱私囊一些
二则分一分拿来孝敬各级的上官
就算一钱银子都不给百姓
也没有哪个官是能把朝廷拨的银两全数贪了的
这胡文孺也是好本事
竟能一口把银子全吃进去
在朝中当官的人都是人精要百官相信胡文孺有这胆量和本事
谁信他背后之人可是元相国
也就只有元相国能让下面的人把吃进去的银子再吐出来
且加倍的送回来
只是谁都没想到
元相国竟玩了这么漂亮的一手
朝中下拨抚恤银两有八年了
当年元修在西北一战成名
杀了勒丹大王子突答
回到嘉兰关后
向朝廷奏表
为边关阵亡的将士请功
并请朝廷下抚恤银两
当时元相国一口就同意了
此事在朝中压根儿就没起过争执
自那年起
朝廷年年下发抚恤银两
国库的银子有一半儿是拨给了西北军的银两抚恤
这笔抚恤银子不同于其他银两
虽然众人皆知
下面的人不可能一点不贪
但惧于元家之势和西北军之威
想必贪的会比那些赈灾的银钱少些
因此
与此案无关的朝臣
直到年前奉县案发
才惊讶于朝中竟有人如此胆大
敢贪西北军的银子
但惊讶归惊讶
谁也没有想到此案会和元相国有关
当爹的一边给儿子拨银子
一边把银子转手再倒回来
却收回来的不仅是下拨的银子
还有额外的孝敬
这
这谁能想到
元相国老谋深算
这事还真像是他的手笔
连儿子都利用借子为军请抚恤银两之机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国库的银子转到了元家
不仅瞒过了百官
还在军中捞了个贤相之名
可是让人不解的是
既然此案是元相国的手笔
那他为何要让人查
百官瞄向元相国
见他沉着脸
惯常的威严
问暮青道
上策
你怎知真伪
怎知不是奉县
知县早知有自身难保的一日
早早作下了这本假账
用以栽赃陷害
那些书信
你又怎知不是寻了善仿他人字迹者做下的
元相国自到了刑曹大堂
未发一言
此刻终于开了口
倒也属人之常情
如今卑职有罪的是他的心腹
眼看面临着被儿子怀疑的境地
他质问这几句
倒显得临危不乱
好似与此案无关了
按说此案应该和他有关
但案子也是他让人查的
如此
似乎应该跟他无关
但到底和他有关还是无关
暮青却不说此事
似乎早就知道会被如此怀疑
她从身上拿出了一叠银票
如果相国大人说账册是假的
那么胡大人从盛京兴隆银号取出来的银票呢
总数对得上账册
你还能说有假
那一叠银票看得百官眼疼
不知其中有多少是自家的
又会被拿来做文章
暮青把最上面的拿出来一撮数着
足有二十来张
这是胡公子在玉春楼输给我的
两个晚上
胡公子输了足有一万多两
百官闻言
面面相觑
神情古怪
不就是一万多两
盛京的官宦人家多是大族
一万多两银子对哪家来说都是小数目
谁看在眼里了
这些银票和胡文儒贪污西北军抚恤银两又有何关系
暮青看着百官的神色
星眸慑人
忽然将那叠银票一翻
让票面面向了百官
一指上面盖着的两道大印道
这些银票存在恒通银号
上面有恒通银号的大印和虎符的私印
我想有能耐把官银洗成私银的人
应该不会傻到把银子存在一家银号里
奉县知县把抚恤银两化成银票
存进了兴隆银号
胡大人不可能任由银子在兴隆银号里放着
取出来藏好
或是存入别家银号
才是该做的
暮青又把那叠银票在百官眼前晃了晃
有了胡府的私印
想查查胡大人在盛京哪家银号里存了多少银子
实是易如反掌
百官盯着那银票上鲜红的私印
这下何止眼疼
头都跟着疼起来了
原来如此
她当初去玉春楼赌钱
朝中无人弄得明白她的真意
尽管知道她的意图定和查抚恤银两案有关
但是赌了两晚
哪怕把京中子弟都输掉了裤子
她也没法拿赢来的银两做文章
毕竟盛京官宦人家都是大族
其中有不少昌盛了百年的
府中积蓄颇丰
家中子弟输的那些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数目
不能硬说这些银子就是从西北军的抚恤银里贪来的
因此
这些日子
没人看得懂她此举的真意
原来赌钱是假
她要这些银票上的私印才是真的
私印坏了
那些府中的银票
被暮青攥在手上的朝官脸色皆变
一个念头刚生出
便见暮青从怀里拿出了支印章
那印章外形和大小
和胡府银票上的私印果然是一模一样
相较于百官的面色
元修的脸色也有些古怪
他往暮青的怀里瞥了一眼
从暮青开始拿证据
他先从身上拿出了奉县的账本和书信
后来又拿出了那两晚赢的银票
现在又是印章
他的怀里藏了多少东西
还有什么
我命人照此刻了胡府的私印
扮作胡府的管家
到恒通银号查了账
胡大人不傻
恒通银号是他存家银之处
抚恤银两他没存在那里
但我在盛京城里的一家小钱庄
查到了这笔银两的下落
母亲说完
派人把月杀换进了大堂
他要带的证据太多
身上塞不下了
只能让月杀帮他带着
他从月杀身上又取出本账册
在胡文孺的面前晃了晃
胡文孺原本看到暮青私刻的那只胡府私印时
脸就黑了
再看那账本
泛黄的封皮上写着墨迹老旧的两个大字
升昌
钱庄
在盛京城里
开银号的多有达官显贵的门
官宦人家的府里有库房
若把银子送入钱庄保管
多会选信得过的
内城的银号钱庄当铺里的掌柜
不是哪家夫人的远亲
就是哪家府上总管的亲眷
总之和朝臣府上多有关系
没这层关系
官宦人家还不放心把钱存进去
而升昌钱庄在城外接的多是商号的生意
与内城的钱庄不同
因此朝臣们对这家钱庄都没什么印象
但这正是胡文孺的高明之处
谁会想到
这么重要的一笔银两
他会存到城外的一家无甚名气的小钱庄里呢
胡文孺也没想到暮青竟然真的查到了
但让他更没想到的是
暮青看到他的表情后面无表情的道
这事明显没难度
太容易想到
如果想要藏一具尸体
最好的法子是把这具尸体藏进别人的墓里
同理
想要藏一笔银子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银子藏进银子成堆的钱庄
胡文孺两眼一黑
元相国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百官侧目齐望着暮青
看得暮青的眉头渐渐的皱起
偏堂帘后不喜欢瞧着暮青那眉头
不由低低一笑
他一定是觉得百官把他想的蠢了
暮青在拿到奉县的木匣后
就猜测胡文孺会把银两存去城外了
因为元相国老谋深算
爱重名声
此案即便和他有关
他也不会亲自沾手
这笔抚恤银两很可能由胡文孺保管着
如此一来
即便日后有失
此事也可以由胡文孺担着
他至多是被蒙蔽了
不管有人信无人信
他贵为相国
摄政多年
朝中不会有人敢揭穿他的
而他是元修的父亲
只要没有证据
元修再不信
出于父子之情
也会愿意相信他的
胡文孺要藏银子
他有三个选择
一是把银票藏在家里
别院
或是像奉县知县那样埋在其他的地方
二是把银票兑成银子
建一处地牢或是库房
再把银子藏进去
30
直接把银子存放在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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