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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二十五集
暴烈上
第二天天刚亮
云烨就醒了过来
吃了好大一块锅盔
喝了一碗稀粥
就穿上了铠甲来到了安市城下
昨夜杨万春从城头垂下了一些敢死之士
就要毁掉壕沟
结果呀
被云烨安排在这里的弩手一一射杀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越是平静
今日的攻击就越发的暴烈
云烨看了看做顶棚的木料
他摇摇头说道
太薄了
会被飞石击穿的
把我们带来的大车拆掉吧
在底下再加一层
这样保险一点
我们能不死人就不死人
当壕沟前进了三十来米之后
预料之中的飞石来到了
不过准性很差
他们没有办法把巨石准确的投放到宽不足半米的梯形壕沟的上方
明知道自己不算安全
但是巨石落地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动人心魄
高丽人投过来的石头啊
已经是砌房子时用的地基了
有些石头看起来非常的光滑
有一些还带着精美的花纹
看来他们的石头不多了
开始拆房子了
有些条石正好落在壕沟上
木头毕竟有些脆弱
拦不住这些飞来的石条
这样一来啊
伤亡就不可避免
云烨调来了水龙队
趁着城墙顶上的高丽人被箭雨压制的功夫
把火油喷上了城头
一支火箭过去
城头就成了一片火海
好多浑身着火的高丽人惨叫着从城头上摔下来
重重的砸在稀泥里
城头的投石机也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挖掘的速度在加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
高丽人呀
居然把城池建在一片松软的沙地上
当云烨把壕沟挖到浅壕的时候
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这座该死的城墙下面呀
居然有充沛的水源
而修建城墙的地方反而是一块石头地
好在现在正是初春枯水的时节
地下没有多少水
而云烨的壕沟只要不再往深里挖
还是能勉强过人的
为了保险
云烨还是在两道壕沟中间挖了一条更加深的排水沟
虽然云烨非常想要连夜挖掘
但是寒冷的夜里
这样的工作呀
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满身泥水的人会被头上的雪雨活活冻死
薛仁贵披了一件满是泥水的白布单子
静静的卧在离城墙不远的地方
云烨早就告诉过他
想要建非常之工
就一定要做非常之事
尽管浑身穿着皮衣
外面还裹了一层油布
泥水不断的进来
但是长时间的静止不动
他依然感觉到了自己快要被冻死了
两只手插在怀里
全身再冷也要保持双手的灵活
不能被冻僵
一把经过强力改造的弓弩被他背在了背上
薛仁贵趁着天色暗
一寸一寸的接近着城墙
狙杀杨万春是他唯一的任务
城墙下有很多的尸体
都是高丽人的
其中有两个居然还没有死
在泥水里发出最后的呻吟声
他们挡在了薛仁贵的必经之路上
早就想死但是一直死不了的高丽士兵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有一只温暖的手
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
那只温暖的手已经把他们的脖子掐断了
这个位置好极了
视野开阔
距离很适合
薛仁贵清楚自己的能力
只要杨万春出现在这里
自己有九成的把握将杨万春毙于剑下
八个时辰以前
薛仁贵吃了一顿平生最美味的饭食是云侯给他做的
煮了一锅的面条
是很大的一锅面条
外加半只烤的金黄的羊
这面条是真好吃啊
云侯请自己吃干的
调了辣子还有肉丁
最让人眼馋的就是居然还有几颗青菜
没错
这绝对是新鲜的青菜
不是那种散发着霉味的干菜
有这顿饭打底
薛仁贵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受点苦啊
太应该了
小时候吃过的苦头还少了
挨的冻还少了
如今有完备的装备
犀利的武器
杀敌是应当的
更何况只要自己杀了杨万春
就会在京城有一座府邸
这是云侯亲口答应的
到时候将迎春母子接到京师
也能享几年清福
从怀里悄悄拽出了一截柔韧的软管
他小口的吸着
芳香的酒浆倒入口中
薛仁贵几乎要舒坦的呻吟出来
云侯家的美酒果然名不虚传
只喝了两口
薛仁贵就强忍着口水把炉管塞了回去
想要熬过这个晚上
就必须节约
身体动不了
只能靠着烈酒散发身体的热量
这是云侯说的
他说酒这东西啊
其实是不能御寒的
它不过是能欺骗人的感觉
觉得你身体在发热
如果你真的把烈酒当成御寒的东西
只会死的更快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用
有学问的人说话总是不会错的
再说侯爷也不会因为自己怕偷喝酒就故意的编造谎话来欺骗自己呀
既然酒只能用来提神
那么自己就绝对不会多喝
此时城头上有稀稀碎碎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用说
高丽人又想从城上下来去破坏壕沟
薛仁贵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个泥水坑里
依旧不动
只是身子伏得越发的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