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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早晨
船到了火努鲁鲁
那便是承接要把海洛因替黑色送货的地方了
夏威夷是美国人口检查最严的港口之一
但是黑泽说过
货一送到
收货人便会马上给他三十万酬劳
若交不到
要他的命
也要庆子的命
程杰想起雪儿的窥叹
为什么地天之大
都没有他们的可容身之处
他痛恨自己
也痛恨上天
除了铤而走险
他没有办法赚到足够的钱
让他们俩可以容身
自己也可以从头做人
他把那契合好的三粒山拿出来
他记得藏有海洛因内核是在中间
塑胶袋把白粉末包在中间
外面再围上一圈豆沙
看上去就跟所有的三里山豆沙饼毫无分别
雪儿依依不舍的拥抱了她一阵
承接到了这时
也立定心肠
狠狠的赴汤蹈火
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轻抚雪儿的脸
我很快便会回来
记住啊
我爱你
雪儿奇怪的凝视了她一阵
姐
有什么不对
你
你不像平时
怎么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承洁知道雪儿是一个敏感而非常聪慧的女孩子
多留一会儿
他便会开始察觉到有很不寻常的事
他只好沉默着吻了他的小嘴一下
挽着那气和三里山便出去
雪儿拉住了他
姐
这几天你都异乎寻常
我会记住你爱我
但请你也记住
不论发生什么事
我都与你一起担当
承杰点点头
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快进出口的时候
迎面来了几个美国的人民入境事务处人员和警察
程杰故作冷静的笑着举手打一个招呼
说
哎
那些人并没有理会这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只往船长室走去
程杰连忙回头
跟着走往船长室中
船长说
姐 没你的事
你上岸去
那女孩子在哪里
他的爸爸在外边等着
我们不扣留他
但他要马上离境
他的爸爸已经买了回香港的机票
在等着入境
事务处的人说
程杰听了
恍如晴天霹雳
那向他勒索过的海员正在得意洋洋的把雪儿带到船长的室中
雪儿一脸的彷徨
看见了程杰
便想过去拥住他
担心念一动
便忍住了
船长一反平日的严峻
像祖父似的慈祥的搭住他的双肩
蓝小姐
请你先别说话
雪儿不晓得应该如何是好
只见船长一双蓝眼向程杰示意
姐 别多事
快出去
那告密的海员看了看承杰手中提着的七盒豆沙饼
阴险的笑了笑
怎么不关他的事
关他的事多着呢
程杰肃然一惊
雪儿看在眼里
隐隐觉得有事对程杰不利
便马上说
没什么关他的事
只不过他替我拿着七和豆沙饼
交还给我便是了
那海员料不到雪儿由此一招
刚要开口说什么
雪儿跟程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杰实在不忍将毒品交给他
但此刻他无法选择
只好把七盒豆沙饼给他
他惊奇雪儿的冰雪聪明
更感激他的维护
雪儿刚才说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
我都与你一起担当
浮现在了成杰的脑际
雪儿的眼神是叫他快走
船长说
蓝小姐
我一定要将偷渡者交出来
你得明白这一点啊
不要害怕
你的父亲已经在机场等着你了
请你收拾了衣物
便跟着几位先生到机场
承杰听了
雪儿又给了她一个眼神
有着恳请他快走之意
乘杰匆匆上岸去
她打算一上了岸
便坐计程车飞快的去机场
那告密的海员还未离去
还朝着程杰交给雪儿的妻和豆沙饼狐疑的瞧着
想了想
转身追踪着程杰
船长对入境事务处人员和警员说
啊 没什么
这顽皮的小姑娘好奇的攥上了我们的船上
把他交回她父亲好了
雪儿道
对不起啊
我想上船玩一玩
不过坐了这么久
闷都闷死了
我也想回家啦
我并不是想偷渡去美国的
即使想去呢
我也可以申请旅游签证的
警员不禁失笑
你也太顽皮了
得叫你爸爸好好的打你一顿屁股
蓝小姐
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船长问
雪儿把豆沙饼放在船长的桌子上
道
还有我的衣服和一些杂物
入境事务处的两个人员跟着他去
雪儿道
我要换衣服
那两个男人只好站在门外等她
雪儿关上了仓房的门
匆匆换上裙子
拿了那件深蓝呢绒大衣和承载着程杰摘下来给他的叶子那透明的塑胶盒
跟所有程杰买给他的衣服和小玩意儿
放了一床的东西
才想起没有旅行袋
把那一大堆东西放进去
他东翻西翻
想来承接大概有多余的旅行袋
终于在承接卷成一堆塞在床底下的衣物中摸到了一个像旅行袋似的东西
拉出来一看
那深蓝色的旅行袋中盛满了干净的裤子衬衫和毛衣风履
好像准备好了的行囊一样
雪儿知道下一个泊船的地方是三藩石
行囊里边的衣物刚好是适合较夏威夷寒冷的三番士穿的
雪儿觉得十分奇怪
因为程杰是从来不收拾行囊的
反正上岸通常都是一天左右
这个行囊里的衣服
到时穿上便行了
用不着玉先收拾他
正在满腹狐疑之际
他摸到一样硬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
正是程杰从大阪带回来的那本书
那本他一直不让他看的书
雪儿急急的翻了翻
发觉中间是粘着的
他好奇的用指甲挑起粘着的一角
赫然发觉里边是空心的
那里原来有一个胶带
装着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承结这几天的沉默
那中国际海员不怀好意
阴恻恻的笑
三立山和这本书
一切拼起来
雪儿毛骨悚然
成杰在运毒
那船员刚才尾随着程杰上岸
他知道程杰身处险境
于是便顾不得那么多
把他的衣服倒了出来
把自己的放进去
用胶水封回那页书
手里捧着那盒叶子和那本书
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跟着入境事务处的人出去
在副机场的车子里
雪儿极力的令自己冷静
他恼怒承接运毒
但他不能让那人告发他
他把毒品拿着
海关大概不会肆意他
他得先解救了程杰再说
那边程杰两手空空的顺利通过了海关
那尾随他的船员正在受海关的检查
他也没有行李
海关掏了掏他的口袋
调出一个塑胶袋来
圆圆扁扁的
像月饼般大小
海关用手摸了摸
说道
随我来
便把他带入另一个房间里
那海员大惊失色
这塑胶袋不是我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程杰一笑
欣欣然的截了一部计程车到机场去
那包毒品是程杰见到那勒索他的海员压着雪儿到船长室时
一脸得意洋洋时
塞进他的后边的裤袋里的
成杰小时候做过扒手
这个对他轻而易举
他不知道那船员所告的密有多少
是指告发雪儿偷渡
还是告发他藏毒
程杰是一个在街头蛇鼠混杂的地方长大的孩子
他老早就把藏有海洛因的豆沙饼馅挖了一个出来
倒出一大半在另一个胶袋里
放回饼中
然后把另外一小半留在原来的圆形胶带内
伺机放进那海员的裤袋里
好歹让他被海关锁起来
计程车到了机场
乘洁望了望飞香港班的机表
只有两间航空公司有
他每一间都买了一张机票
不然他不能入闸
跟着他又买了一张去三番市的机票
入了闸
经过礼物店
他匆匆买了一件夏威夷女人穿的彩色缤纷母母障木型裙子
左穿右查
他终于找到早点开机的过境旅客室
乘客都在上机了
却不见雪儿
程杰心焦如焚
赶忙跑去另一班机的过境旅客室一看
雪儿正站在他的父亲旁边
一双闪亮的明眸正在探索
左手挽着七合三里山
右手抱着一个承载叶子的那盒子和那本书
程洁心中一酸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