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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得有点爱好
才能更多的去品味生活里的幸福和满足
你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能爱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某一天
你的这项爱好可能要离你而去的时候
你的生活会因此而变得暗淡吗
与您分享海明威的文章越野滑雪
缆车又颠了一下就停了
开不过去了
大雪给风刮得严严实实的积在车道上
冲刷高山裸露表层的狂风把面上的雪刮成一层坚硬的雪壳
尼克正在行李车厢里给滑雪板上蜡
他把靴子塞进靴尖铁夹里
牢牢扣住夹子
他从车厢边跳下
跳在硬邦邦的雪壳上
来一个弹跳旋转
就蹲下身子
撑着滑雪杖一溜烟滑下山坡
乔治在下面白雪上时起时落
转眼就落得不见人影了
尼克顺着陡起陡伏的山坡滑下去时
这股冲势加上猛然下滑
把他弄得浑然忘却一切
只觉得身子有一股飞翔下坠的奇妙感
他挺起身
稍稍来个上滑姿势
一下子他又往下滑
往下滑
冲下最后一个陡峭的长坡
越滑越快
越滑越快
积雪似乎从他脚下纷纷掉落
他一边蹲下身子几乎坐到滑雪板上
一边尽量把重心放低
只见飞雪犹如沙暴扑面而来
他知道速度太猛了
但他稳住了
他绝不失手摔下来
随即一团被大风刮进坑里的柔软的雪把他绊倒了
滑雪板磕磕绊绊
他接连翻了几个筋斗
就动弹不得了
觉得活像只挨了枪的兔子
两腿交叉
滑雪板朝天翘起
鼻子耳朵里都是血
乔治站在坡下稍远的地方
噼噼啪啪的弹去风衣上的雪
你的姿势真美妙
尼克
他对尼克大声叫道
那堆烂糟糟的雪真该死
把我也这样绊了一跤
在峡谷滑雪什么滋味
尼克仰天躺着
乱踢滑雪板挣扎站起来
你得靠左滑
因为谷底有堵栅栏
所以飞速冲下来得来个大旋身
等等再说吧
咱们一起去滑
不
你赶快先去吧
我想看你滑下峡谷
尼克
亚当斯赶过了
乔治宽阔的背部和金黄的头发上还隐隐有点雪
他的滑雪板开始先侧滑
再一下子猛冲下去
把晶莹的雪声擦得丝丝响
随着他在起伏不定的峡谷里时上时下
看起来像浮上来又沉下去
他坚持靠左滑
末了
正当他冲向栅栏时
就紧紧并拢双膝
像拧紧螺旋似的旋转身子
滑雪板向右来个急转弯
扬起滚滚白雪
然后再慢慢减速
跟山坡和铁丝栅栏平行滑驶
他抬头看看山上
乔治正屈膝用外旋身姿势滑下山来
一条腿在前面弯着
另一条腿在后面拖着滑雪板
像虫子的细腿那样荡着
杖尖触到地面
掀起阵阵白雪
最后他一腿下跪
一腿拖随
整个身子就来个漂亮的右转弯
绕过来蹲着滑行
双腿一前一后飞快移动
身子探出防止旋转
两只滑雪杖下两个光点把弧线衬托得更突出
一切都笼罩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
我就怕大转身
乔治说
雪太深了
你做的姿势真美妙
我的腿也做不来外旋身
尼克说
尼克用滑雪板把铁丝栅栏最高一股铁丝压低了
乔治就滑了过去
尼克跟他来到大路上
他们沿路屈膝滑行
冲进一片松林
路面结着光亮的冰层
给托运木料的骡马队弄脏了
染得一片橙红
一片嫣黄的
两个人一直沿着路边那片雪地滑行
大路陡得往下倾斜
通往小河
然后又笔直上坡
他们在林子里看得见一长排饱经风吹雨打
屋檐低矮的房子
从林子里看
这房子泛黄了
走近一看
窗框漆成绿色
绿漆在剥落
尼克用一只滑雪杖把滑雪板的夹子撬松
踢掉滑雪板
咱们还是随身带着滑雪板上去好
他说
他扛着滑雪板走上陡峭的山路
边爬边把靴跟的铁钉扎进冰封的立脚点
他听见乔治紧跟在后
一边喘息一边跺掉靴跟上的雪
他们把滑雪板放在客栈墙边
互相掸掉各人裤子上的雪
把靴子蹬蹬干净
才走进去
客栈里黑咕隆咚的
一只大瓷炉在屋角亮着火光
天花板低矮
屋子四边旧渍斑斑的暗黑色桌子后面都摆着光溜溜的长椅
两个瑞士人坐在炉边
一边抽着烟斗
一边喝着两杯浑浊的新酒
尼克和乔治脱去夹克衫
在炉子另一边靠墙坐下
隔壁房里的歌声停了
一个围着蓝围裙的姑娘走出门来
看看他们想要什么
一瓶西洋酒
尼克说
行不行 吉奇
行啊
乔治说
你对酒比我内行
我什么酒都爱喝
那姑娘出去了
没一项玩意儿真的比得上滑雪的吧
尼克说
你滑了老长一段路
头一回歇下来的时候
就有这么个感觉
嘿
乔治说
真是妙不可言
那姑娘拿酒进来
他们开来开去
打不开瓶塞
最后还是尼克打开了
那姑娘出去
他们听见她在隔壁房里唱德语歌
酒里那些瓶塞渣子
没关系
尼克说
不知道她有没有糕点
咱们问问看
那姑娘进屋
尼克看见她围裙鼓鼓的
遮着大肚子
不知她先头进来时我怎么没看见她
心想
你唱什么
他问姑娘
歌剧
德国歌剧
她不愿谈论这话题
你们要吃的话
我们有苹果馅奶酪卷
她不大客气啊
是不
乔治说
哎 算了
她不认识咱们
没准儿当咱们旁哥开玩笑呢
她大概是从讲德语的地方去来的
待在这里脾气躁
后来没结婚
肚子里就有了孩子
她脾气才躁了
你怎么知道她没结婚
没戒指啊
见鬼
这一代的姑娘都是弄大了肚子才结婚的
门开了
一帮子从大陆那头来的伐木工人进了屋
在屋里把靴子上的雪跺掉
身上直冒水汽
女招待给这帮人送来了三升新酒
他们分坐两桌
抽着烟
不做声
脱了帽
有的背靠着墙
有的趴在桌上
屋外运木雪橇的马偶尔一仰脖子
铃铛就清脆的叮叮当当响
乔治和尼克都高高兴兴
他们两人合得来
他们知道回去还有一大段路程呢
你几时得回学校去
尼克问
今晚
乔治答
我得赶十点四十分从罗特蒙开出的车
哎
我真希望你能留下
明天咱们就能去滑雪了
我得上学呀
乔治说
哎呀尼克
难道你不希望咱们能在一起闲逛吗
带上滑雪板
乘上火车
到哪儿滑个痛快
滑好上路
找客栈投宿
再一直穿过奥柏兰
直奔瓦莱
跑遍恩家丁
随身背包里只带修理工具和替换内衣和睡衣
学校啊什么的
通通去**的
对
就那样
走遍施瓦兹瓦德
哎呀
好地方啊
就是你今年夏天钓鱼的地方吧
是啊
他们吃着苹果馅的奶酪卷
喝光了剩酒
乔治仰身靠着墙
闭上眼喝了酒
我总是这样
感觉
感觉不好
尼克
怪我
明白
尼克说
当然
乔治说
咱们再来一瓶好吗
尼克问
我不喝了
乔治说
他们坐在那儿
尼克双肘撑在桌上
乔治往墙上颓然一靠
海伦快生孩子了吧
乔治说
身子离开墙
凑到桌上
是啊
几时
明年夏末
你高兴吗
是啊
眼前
你打算回美国去吗
八成药回去吧
你想要回去吗
不
哈伦呢
不
他瞧瞧空酒瓶和空
他瞧瞧空酒瓶和空酒杯
真要命
不是他说不
还说不上
尼克说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们今后在美国要一块滑雪吗
我不知道
山不多
不
岩石太多
树木也太多
而且都太远
是啊
加利福尼亚就是这样
是啊
我到过的地方
处处都这样
是啊
都是这样
瑞士人站起身
付了账
走出去了
咱们是瑞士人就好了
他们都有大脖子的毛病
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两人哈哈大笑
也许咱们再也没机会滑雪了
尼克
咱们一定得滑
要是不能滑就没意义了
咱们要去滑
没错
咱们一定得滑
希望咱们能就此说定了
尼克站起身
他把风衣扣紧
他朝乔治弯下身子
拿起墙角放着的两只滑雪杖
他把一只滑雪杖戳在地上
说定了没什么好处啊
他说
他们开了门出去
天气很冷
雪结的硬邦邦
大路一直从山上通到松林里
他们把刚才搁在客栈墙跟前的滑雪板拿起来
尼克戴上手套
乔治已经扛着滑雪板上路了
这下子
他们可要一起跑回家了
The
我们为了家人
为了自己内心更在乎的东西
有时候不得不放弃一部分自己
那些能证明我们是谁的
我们所热爱的事
被暂时隐藏了起来
只敢在梦里重温
我们期待这只是一个长夜
不安焦虑过后
隐隐的白光能够重新出现于视野
让失去的那部分自我能够在未来重新被找回
只是希望
当热爱重新属于你我的时候
我们不会连对自己也陌生起来
感谢您收听我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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