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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二天晚上
秦人生拖着疲乏的身躯来到烧鸟店
你的样子很累呀
苏莹说
急诊室的人手不够
昨天晚上就有三个自杀的病人给送进来
是男的还是女的
三个都是女人
是为情所困吗
通常都是这个原因
他们有些啊
是常客
常客
对
每一次我们救活他之后
他就会很认真的对我说
医生
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可是呢
不久之后
他们又给救护车给送进来了
终会有一次
他们会得偿所愿的
你对死亡有什么看法
为什么要问我
你是每天都面对死亡的人
也许有些特别的看法
嗯
死亡和爱情一样
都是很霸道的
苏莹没想到那么深情的话会从钱云生口中说出来
钥匙还给你
哦 对了
那些窗帘布很漂亮
谢谢你啊
沙发呢
太舒服了
我昨天就睡在沙发上
你不觉得那张沙发欠缺了一样东西吗
什么东西啊
抱枕
哦 是的
这样吧
抱枕我送给你
不过呢
要等到有碎布的时候才能做
嗯嗯
好啊
谢谢你啊
秦人生打了一个哈欠
熬不住了吧
回去睡吧
慧雪已经换好了衣服
说
我们都要走了
微风细雨的晚上
他们一起离开
已经是暮春了
要送你们一程吗
不用了
谢谢你 苏莹
他有车
再见
苏莹对秦云生说
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说是吗
你喜欢他什么
我曾经相信
郑文是可以和我一生一世的男人
但是遇到秦元生
我突然动摇了
你并不了解秦云生
想象中的一切都比现实美好
万一你真的离开了正文跟他一起
也许会失望
我和郑文已经没有爱的感觉
如果你爱上别人
你会告诉康兆亮吗
当然不会
如果我告诉他
我就是已经不再爱他了
别告诉正文啊
即使将来分手
也被告诉他
你爱上别人
为什么
他收不起
我知道
苏莹从皮包里拿出丝巾缠在脖子上
但是我还没有爱上别人呀
他还没有爱上秦云生
他正极力阻止自己这么做
法兰克福的天气冷的人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是爱的感觉却能抵挡低温
三月下旬的一天
秦云生又来到烧鸟店
那天整天下着雨
天气潮湿
郁郁闷闷的
他来得很晚
双眼布满红丝
样子很疲倦
刚下班呢
嗯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睡了
苏莹拿了一瓶暖的日本清酒放在秦云生面前
喝瓶暖的酒吧
回家好睡觉
这瓶酒很适合你喝的
为什么
青云生抬头问苏莹
苏莹把瓶子转过来
给他看屏上的商标
他的名字叫美少年
齐云生失笑
我早已经不是了
对呀
我是让你缅怀过去
今天晚上客人很少啊
你是今天晚上唯一一个客人
是吗
如果天天都是这样就糟糕了
杜小姐呢
她和男朋友去旅行了
苏颖好像是故意强调慧炫已经有男朋友
她害怕齐云生心里喜欢的是慧炫
苏莹偷看秦仁生面部的表情
发现他一点失望的神情也没有
只是默默的把那瓶美少年喝光
已经十二点多钟了
苏莹让阿贡
甜甜和其他人先走
我是不是妨碍你下班了
秦人生问苏莹
没关系
你还要吃东西吗
嗯
青云生摇了摇那个用来放竹签的竹筒
说
我已经吃了这么多了
你说你在这里等人
你等的人来了没有
他摇了摇头
她是什么人
一个女孩子
苏莹的心好像突然碎了
是你女朋友吗
是初恋女朋友
青云生说
她这三个月来在这里等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苏莹在他面前努力掩饰着失望
为什么会是初恋情人
你和他是不是复合了
还是你一厢情愿
他从没出现呀
我们约好的
约好
这里以前是一家意大利餐厅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
那时候是春天
那天晚上正下着雨
我们坐在里面
看着微雨打在后园的石阶上
我还记得那淅淅沥沥的雨声
那是一场好美丽的雨
青云声愉快地回忆着从前
这个后园以前种满了各种香草
有一种叫迷迭香
现在不见了
为了在这儿能多放两三张桌子
我们把花园给填平了
哦
原来是这样
他似乎很怀念后园的香草
我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下着雨
我上法文班
他也是
第一天晚上上课
天气很坏
下着滂沱大雨
我们巧合的在同一个巴士站停车
没有带雨伞的他躲在我的雨伞下面默默的避雨
下课的时候雨仍然很大
我在巴士站等车
他又静静的站在我的雨伞下面避雨
我们分手的那一天
也是下着雨
你能
情人生良久才说
大概也是因为下雨吧
那时苏莹不理解他的意思
分手的时候
我们约定
如果有一天她想起我
想见我
就来这里等我
我会永远等他
青云生说
他会永远等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那一刻苏影有多么难过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儿
五年了
今天刚好是第五年
也是下着这种雨
但是从前那间意大利餐厅已经不在了
他还会来吗
只要这个地方仍然存在
他会来的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如果他想见我
他会来的
他叫什么名字
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她一定很漂亮吧
苏莹酸溜溜的说
她叫阿素
有一把很长的头发
原来你喜欢长发的女孩子呀
青云生微笑不语
她不知道那一刻苏莹有多么懊悔
苏莹本来也有一把长发
就是遇见她之前刚刚剪掉的
剪掉一把长发
才遇上喜欢长发的男人
如果她不来
你是不是会永远在这里等她
秦远生低头不说话
啊
这样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你不认为很缥缈吗
这样吧
苏莹站起来
去拿了一包新的竹签
他把其中一只竹签折断
跟其他的竹签放在一起
你在这里抽一支
抽中最短的一只的话
他会回来的
苏莹数了数手上的竹签
不多不少
总共有六十五只
来 抽一支
赌赌你的运气
金云生随手抽出一支
怎么可能
他抽中了苏莹折断的那一只
青云生好像也开始相信这个毫无根据的游戏
恭喜你啦
苏莹说
六十五分之一的机会都让你给遇上了
苏莹望着他
越望着他越舍不得
他朝思暮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苏莹用手指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你没事吧
我很感动
苏莹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
竟然让她看到自己流泪
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等我
死而无憾
世上没有一种是不遗憾的
秦云生无奈地说
那天晚上
苏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拥有一只箱子
那只箱子很华丽
同造的箱子上面镶满七彩的宝石
箱子像一个鞋盒那么大
那把锁
那把锁很坚固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
仍然无法把箱子打开
他很想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但就是打不开
醒来的时候
箱子不见了
正文刚好在那个时候回来
啊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苏莹说
而正文显得垂头丧气
输了
明天我就可以把今天所输的双倍迎回来
他把灯关掉
躺在苏莹身边
他们很久没谈心了
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很想告诉对方
可是
秦云生似乎也不可能喜欢他
苏莹突然觉得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