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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黛玉如何急急忙忙的将梦中发生的一切都一点不落的写了n 多张纸
厚厚的一打交给七七
让她托人快点送回扬州去
且说林如海收到黛玉的信后
初时只当是女儿梦中的玩笑话来瞧
觉得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女儿离家这么久
还这么想念着他
做一个梦也要一点一滴的写给他
心酸的是因着自己的事物要将女儿抛在那么远的地方
受寄人篱下之苦楚不自己穿
可当林如海看见黛玉说仙姑说她新欠了雪雁因果
不过仙姑说不是坏事
会有大造化之后
并将她还未提仙姑叫什么
雪雁就说了出来
并能讲出她梦里那些神仙殿宇的名字之后
林如海就有些认真了
读到那首赋的时候
他更是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这首赋他曾听过
是一同乡有名的才子在酒桌上念给他听的
还大着舌头说这是前些日子为了在梦里点化他的那位仙姑而作的
除了他还不曾读给别人听过
他或许酒醉之后又将此赋读给了别人听
可无论如何
这些外边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可能传到千里之外的深宅内院让玉儿知道吧
时间上也不允许呀
从玉儿寄信的时间来瞧
是他刚做了此赋不久
心中存了疑惑
再来读黛玉的信
就越发觉得稀罕
瞧那信中所记的或诗或对联或曲子
都觉得大有深意在里面
黛玉在信的末尾将同七七都没有说的自己的推论写在了里面
当时母亲常同我说
雪雁是我们家中的贵人
女儿今此一游
又想起幼时高僧的话
亦觉此言不假
雪雁一定是大能转世
非同常人
她不仅熟悉仙姑及她们的住处
还能说出我未提起的离恨天与灌愁海
甚至知道离恨天是三十三重天最高层
且仙姑请女儿所喝的说是凡间没有的灵茶
雪雁手中就有
还赠了女儿一些
我随信包了一些给爹爹尝尝
女儿也曾问雪雁这茶是哪里来的
是否比那仙界的灵茶还好
她并未回答
也未说谎欺瞒
我瞧着她必然是有着难言之隐
来到我家也是缘份
故不曾深究
先将此事告诉吾父
随信系上仙子新编的曲子
望父得空之时细细研读
当大悟也
黛玉还杂七杂八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的说了很多话
林如海在信纸中间发现了一个叠好的纸包
打开发现正是黛玉所说的茶叶
这一路颠簸
还不知道同那封信在送信人的包裹中如何受折磨呢
却依旧翠绿如新摘下来的一样
一根都没有碎
刚打开纸包
并没有什么味道
林如海亲自用热水冲泡开之后
才闻得异常的清香
喝到嘴里
顿时明白了为何称为灵茶了
他身居高位
家中富足
受帝王宠信
管千万银钱
什么好茶没见过没喝过
他很自信这世上能找到出的有名的茶
别人若是喝过的
他也都曾喝过
却从没有一种茶能感上这杯
他觉得自己几十年的茶算是白喝了
一人独坐在房间
细细的品位着这茶
将黛玉的信读了又读
他突然觉得自己上次让林福进京留的后手似乎少了点儿
林如海是什么样的人物
身居乱世
眼瞧着朝局越来越混乱
党争越来越严重
下一位的帝王是谁他心中也没数
不敢去赌
只能稳中求胜
咬定了忠君之事
可这样一来
他十三不靠
挡了所有人的路
谁都可以上来阴一下踹一脚
危险时刻存在
贾敏那血的教训还不曾远离
他怎么能不给自己给黛玉留条后路
而这条后路他选得正是雪雁
这个他瞧着长大
被高僧定性为大能转世
他们林府大恩人的人
他盼着她能跟在自己最后这一点血脉身边
保她平安
也让她不至于太过孤寂
如今的他已经能深刻的理解那高僧曾经说过的孤苦无依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他借着手中的权利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雪雁办了一张假户籍
说假也不算假的
不过是他们林府一个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远亲
家中早凋零到只留一独女寄养在舅舅家
看着下人调查回来的资料
生活不幸福
被表亲欺负
重病不得治而早亡
林如海就觉得心寒心凉
好似瞧见了他的玉儿将要过的日子一般
更坚定要安排后路的决心
好在那去了的女孩年纪同雪雁差不多
他将户籍扣了下来没上报过逝
又让最信任的林福在年初去了趟京里
将京里的几间铺面
京郊的几个庄子田地都过户到了这个所谓的表侄女名下
他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看得出雪雁和黛玉感情很好
真心将她当妹妹般看
也瞧得出她是个有能力的
这么远还能想着背过贾府送信回来
偏还一次都没出过差错
她也刚十岁而已
也大不了黛玉多少
就有如此能力
想着再过几年凭她手里的东西就算他不在了
也应该能护得住玉儿吧
至少吃穿上应该不愁
不至于委屈了她们自己的
可瞧着这个
林如海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小瞧了雪雁的丫头
应该可以再给她加点砝码才对
再加上林如海又读过了王嬷嬷让林府在京中的老仆捎回的信
心中越发觉得岳母行事太偏颇
贾宝玉这样的不是良配
认定岳家不能让女儿依靠
更是打算将重心放到雪雁这个女儿欠了她好的因果
又是她女儿命中贵人的人身上
古人都是信一命二运三风水这些事情的
再加上林如海也亲身经历过雪雁的奇特之处
对她很是信任
至于会不会压错了宝
回头人家带着钱跑了
林如海一是相信自己这几十年磨练出的瞧人的眼光
二是觉得大能转世也瞧不上这点世俗中的金银
三则也是实在想不出可托可信之人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
又将林福叫了起来
自然又是一通安排
至于王嬷嬷为什么会将信送到林如海手上
将贾宝玉那些破事说的一干二净
甚至将他懦弱无能
遇事只会逃避躲起来的表现说得一清二楚
让林如海对贾母提出的这个未来的女婿人选很是失望
这就要提林如海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再如何不通内宅之事
也不可能真的放心将女儿就那么放到别人府中不闻不问吧
他是何等精明之人呐
别看只带了两个仆人给黛玉
可贾家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按有他的暗线了
当然
他也没啥坏心
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些亲戚家的痛态也不是啥坏事
何况自己媳妇儿还总爱管着娘家事
总要帮她把把关不是
所以就算是七七不想法子送信
王嬷嬷也会定时送信回去汇报一切的
她的任务可主要就是汇报黛玉在贾府过的好不好
再加上考察贾宝玉这个贾母提名的目前瞧着似乎最适合黛玉的人选
可林如海从王嬷嬷黛玉七七的信中瞧出来王夫人的不同态度
也看出来贾宝玉不堪的人品
再加上黛玉的信中说到贾府气运已散
仙姑点化
宝玉却没有慧根悟性
注定了落寞衰败
于是彻底打消了将女儿的终生托付给贾家的这个念头的打算另择别的人家替女儿铺路
若说林如海如此精明为何在原著中什么都没安排
又或是安排了没用上
这些就是后话了
不说林如海收到信后在家里如何思量七夕
与黛玉这边如何联络人将信送了出去
且说王嬷嬷心气难平
越想越不对路
连夜写好了信
第二天就让暗线将线送到林府京中宅子
将信捎给了老爷
汇报完工作的王嬷嬷终于放下心松了口气
就开始专心收拾东西忙着搬家
出事那小偏院不大
当时因为什么建了这么个院子七七不知道也不关心
只要能让她们自由进出有个私人空间她就觉得挺满意的了
贾母发话让在天气大冷之前安排林姑娘搬进去
这底下的人还不赶忙着收拾
也就几天的功夫就给收拾利索了
只住了一年
黛玉几个的东西多也多不了多少
收拾齐整了还是那几口大小箱子
几个做粗活的仆妇来回几趟就给搬完了
于是差不多
在来了贾府九个来月后
黛玉终于搬出了那小小的碧纱橱
她自然是高兴的
收拾好了小院子就要宴客
去灶上的时候多给点钱
让她们多多置办些好菜
黛玉叮嘱紫鹃
瞧着姑娘们爱吃的多点几道
我们请一回客
别人人觉得小气了
知道了
姑娘放心吧
紫鹃姐姐你等等
七七一把拉住紫鹃说道
你多拿点钱
瞧瞧能不能让灶上的人说说
给我们弄个小炉子来
不用太大
放咱俩屋里能给姑娘做个粥热个菜就行
若是有人问
你就说我们姑娘喝补药的时候用
以前都用老太太屋里的炉子
现在搬出来了没个用的不方便
因小院子屋子多
紫鹃和七七分到了一个房间
两个人晚上轮流和王嬷嬷一起在黛玉屋里上夜
王嬷嬷因为晚上不回去睡
所以也是和春纤一个房间
别的粗使的小丫头四个人一间
另还有一间能给婆子们不回家时休息
大家对这个安排都很满意
整个院子都喜气洋洋的
黛玉还特意让紫鹃给每个人都包了个红包恭贺搬家
可见她对住在那个碧纱橱中怨念有多大
行了
我知道了
你放心
一准给你弄来
不过先说好
我做饭的水平可不行
你会不会我们不会
不是还有婆子们吗
就是烧点热水什么的也是方便的
七七对这个炉子很执著
还一早就和小红打好了招呼
让她找人给买点粗粮豆子米面之类的
其实这些在大厨房拿也没什么
可是黛玉不想让人家说闲话
也不缺那两个钱
干脆找人在外头想吃点什么买点什么
还方便一些
左右也用不了多少东西
行 你有理
我去了
紫鹃这边刚出门去准备席面
迎春就带着丫头过来了
可是我来早了
哪有什么早晚
不过是我们姐们间热闹热闹罢了
黛玉将迎春让进屋里
笑着说道
姐姐手里拿得什么
可是给我送礼来了
送礼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你可别嫌弃
说罢打开了手里的东西
竟然是一幅观音图
图边配着一些字
七七走过去细细打量
竟然是黛玉从警幻仙姑哪里听到的那首曲子
这是姐姐画的
画得真是太好了
瞧着就心静宁和
这字儿也好
我平日怎么不见姐姐写这种字体
真是好看
黛玉惊叹
没想到迎春不声不响的竟然有如此才华
都说她是姐妹中最平庸的一个
可瞧着这画这字儿
哪个敢说她不是才女
那才是真的瞎了眼呢
自己练着玩的
写这种字体能让我心平气和
每每生气时就不停的写
写着写着就将心里那股火压下来了
这是对着妹妹说话
我也不藏着
都说我脾气好
是有名的木头人
可这世上哪有一点脾气都没有的人呢
不过是没法子自己将火压下来罢了
迎春说罢便笑笑
瞧我
说这个干嘛
今天可是高兴的日子
不说这些
好好高高兴兴的庆祝妹妹搬家
不过是想找个由子姐妹们聚聚罢了
也没那么多说法
得了
你可瞒不过我
能离那是是非非远点儿
我瞧你高兴着呢
就连我也替你开心
自从黛玉一日同迎春谈过那警幻仙姑让仙子们唱的新曲之后
两个的感情越发的好了
迎春也不似最初时那么顾忌
什么都不说
言谈中也犀利玩笑起来
在黛玉这里
她很能放松
宝姑娘
三姑娘
四姑娘来了
春纤在外头一招呼
黛玉就忙将手中的画卷收了起来
不愿意让她们瞧见
好似那首曲子是自己秘密
只愿意分享给最亲近的人般
好啊 二姐姐
你竟然自己先来了
也不说过去找我
惜春进屋瞧着迎春
竟然在先不满的报怨上了
好妹妹
是我错了
下次一定先叫上你
这次你饶我这一回吧
迎春笑着上前拉过惜春
探春冷哼一声说道
哼
可见人家两个是有秘密的话要说的
怎么会先叫上我们
她们两个这些日子一凑到一起就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谁晓得是不是在说谁的坏话
哼
我们能有什么秘密
二姐姐不过是先来了会儿罢了
就你的歪话多
你若是要念着我
就应该比她还来得早些
迎春没吱声
黛玉可不惯着她
她自从上次探春说了她坏话之后
对探春就不亲了
虽说两个之间没有闹到见面不说话
人人都能瞧出不退的地步
却也是你不服我
我不服你
见面就呛呛的
好了 好了
都别说了
林妹妹不领我们参观一下你新布置的房间
宝钗在一旁当和事佬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搬出来就搬出来了
才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冬就让我搬出来的
可是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
老太太就将这事给忘了
这不想了起来就说趁着天还没冷
快点搬过来暖暖房子
也适应一下
黛玉并不知道贾宝玉和袭人哪事儿
还以为官方说词是正确的事实呢
宝兄弟怎么还没来
他平时不是最爱热闹的吗
宝钗边四下里打量着房间边聊着闲话
时而和几人讨论一下那个位置放点什么好看
没请他呢
我们姐妹几个好好热闹热闹
不带着他让他着急去
黛玉这一说引得几人都笑了
说着宝玉一定后悔没投个女儿胎
不然也能来坐上林妹妹的席了
几个人坐着喝茶聊了会儿天
见紫鹃带着几个小丫头拿着食盒回来
又叮嘱取些果酒来
姐妹几个围坐在一起吃酒谈笑道也乐呵
若说有自己的小院子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哪自然是进出方便自由多了
这一天七西听一个小丫头带话来说她哥哥在后街周大娘住的那一片地儿等她
对黛玉说了一声就溜出去了
贾府虽说是高门大户
可住久了却知道规矩
各方面的都没那么严
特别是像这种连着仆妇们住的后角门
一天不知道要进进出出多少人
虽说有人看着
可要出去不过也是打声招呼抓把钱的事儿
都是到了晚上才关门落锁
狗儿哥留下的那个连络人就在这一边租房子住着
七七因着要与扬州两下里传信也来过几次
熟门熟路的进了屋一瞧
果然是狗儿哥坐在厅上正在喝茶
哥 你咋来了
不是前几天才见过面吗
前两天让他帮着给老爷带信的时候才见过的呀
瞧他的脸色也不是有什么急事
你没差事怎么闲着跑我这儿来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来瞧你你还说我
我不是怕你被人瞧见给你惹事嘛
七七现在也能猜到两个哥哥在做的都是比较隐蔽的事
特别是石头哥
听那意思
基本上都是隐于暗处的
没事
我小心着呢
再说让人瞧见一次两次的也不要紧
没人会注意这点小事
我又不总再白天过来
狗儿端着茶杯往椅子上那么大模大样的一坐
别说
还真有那么点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