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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百阖古今世
英雄圣贤未了情
夕阳远山寒川子
独立江畔听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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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的局作者寒川子演播
傀儡生
金喵儿后期
子言硕小帅
苏秦回到馆驿
意外的看到馆门外面伫立一人
一身柿子装饰
他仔细一看
是秦使公孙衍
苏秦跳下车长揖
在下见过大良造
公孙衍回揖
不速之客公孙衍见过苏子
不速之客也是客呀
苏秦回他个笑
指向馆门
此处非待客之地
大良造请
二人携手入厅
分宾主坐定
哎呀
苏子
公孙衍凝视苏秦
不感慨
咸阳一别
竟就是一年多了
是啊
苏秦一出一声叹愧
在咸阳之时
承蒙大良造错爱
在下每每思之
不胜感激呢
惭愧
惭愧呀
公孙衍连连摇头
是在下无能
屈待苏子了
苏秦轻笑几声
说起这个
在下谢犹不及呢
哦
公孙衍略略一惊
苏子父亲历尽委屈
还谢什么呀
谢的正是这个
苏秦淡淡一笑
不瞒公孙兄
若是在秦得志
在下就不会反思
也就悟不出合纵之道了
说起合纵
在下倒有疑虑
不知苏子想听否
公孙兄请讲
苏子倡导合纵
用心良苦
在下叹服
苏子从高处着眼
低处入手
处处可见过人魄力
亦令在下叹服
只是苏子忽略了一事啊
那就是人心不一
在下反复琢磨过苏子的合纵方略
苏子所持
无非是势力制衡
苏子反对秦人
是因其以法治众
以利服人
但苏子所为
不也是以势压人吗
苏秦笑了
公孙兄误解了
制衡不是压迫
合纵不是以利服人
更不是以势压人
而是以理服人
以利制衡
是以在下所持
只是势力制衡
不是势力压倒
别不是公孙兄在秦待的久了
连词义也辨不明了吧
非是在下辨不明白
是苏子词不达意呀
公孙衍回以苦笑
哦
苏秦倾身
在下何处辞不达意
敬请公孙兄指点
苏子若是只倡导三晋合一
可称制衡大国
听闻苏子近日扩展纵论
致力于六国纵亲
只以一秦为敌
恐怕就不是制衡了
怎么看都像是以众欺寡
以势凌人呐
哎
苏秦长叹一声
如果此话由商君之口说出
在下尚可理解
今听公孙兄说出此下
这是实难
呃
哎
他再出一叹
盯住公孙衍
夸张的摇头
敢问苏子
区别何在呀
公孙衍面子上过不去了
商君一心在法
一力变法
唯知立字
不知礼字与智字
是以由他说出
在下可以理解
可公孙兄却不同啊
公孙兄志不在法
更不在势利名人
在下与苏子不过一面之交
苏子何以得知在下志不在法
更不在势利名人呢
不久之前
魏王请在下共饮
酒酣之时
论及天下英才
魏王第一个夸的就是公孙兄
听魏王说
公孙兄著有一书
叫兴魏十册
他早晚读之
夜不成寐
只可惜他那儿只有前四册
总是读到兴头戛然而止
在下求问公孙兄大作的要义
魏王已道来
如数家珍
在下听有半个时辰
未曾听出半句利字
只听出处处君
还一个礼字
今公孙兄论起合纵
不讲礼字
只认利字
在下实是不解
许是
第一次从一个外来者口中听到魏惠王如此器重自己的理念
公孙衍既震惊又感慨
默首良久
抬头给苏秦一个苦笑
拱手
在下无知
请苏子讲一讲这个理字
这个理字只有一节
就是利害
公孙兄昨日在魏为魏
谋是已有兴魏十策
今日使秦
为秦某是以受命使位拜在下合纵
公孙兄与秦公皆要拜纵
是不知纵亲与秦人之间的利害
请言利害
六国纵亲
有百利于秦而无一害呀
苏秦一字一顿
哼
是吗
孔子衍给出一个苦笑
苏子合天下
以至孤秦
竟能说使对秦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可真叫奇谈了
苏秦笑应道
啊
公孙兄是假作糊涂了
六国纵亲是六条心
秦国上下同欲
是一条心
六条心对阵一条心
若是开战
请问公孙兄
哪一方更胜一筹呢
如果六心合一
当然更胜一筹
两军阵前
能讲如果吗
苏秦反问一句
接上方才的话头
六国虽合
却如一盘散沙
秦虽一国
却如一只秤砣
一盘散沙对一只秤砣
孰优孰劣
不消在下去说了
再说
秦为四塞之国
山河之固
胜过百万雄兵
莫说六国六心
即使六国协力攻秦
胜负也在伯仲之间
此其一也
秦有六敌
必上下同欲
莫马利兵
励精图治
除弊兴利
以保持活力
对抗大敌
此其二也
合纵于秦
有大利如此
却无一害
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
公孙衍张口结舌
苏秦余兴未尽
还有
合纵只在制秦
而不是灭秦
在下此前诉求帝策
图谋以秦国之力
兼并天下
所幸未付实施
否则天下或将血流成河
有悖在下初衷啊
在下今求合纵
旨在建立一个诸侯相安
列国和解
天下共治的全新格局
非以兵刃加天下
六国合纵
只是在下谋求的第一步棋
下一步就是与秦对话
寻求天下和解之道
不过此为远谋
眼下第一步尚未走定
第二步则也无从说起
在下诉诸公孙兄
还望公孙兄体谅
哎
公孙衍长叹一声
抱拳
苏子远图大义
在下看低了
在下不才
不知能为苏子做点什么
辅助秦公
使秦国强大起来
嗯
公孙衍先是一怔
继而明白过来
手指苏秦
长啸书声
好一个苏子啊
真有你的呀
他又笑一阵
起身告辞
苏秦送至门外
拱手笑道
在下想起一事
甚想请教公孙兄
公孙衍顿住步子
苏子请讲
呃 是件私事
苏秦凑前一步
故作神秘
敢问公孙兄
那日你去武安府
都对庞庞说了什么呀
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公孙衍也凑前一步
贴近苏秦耳边
语气同样神秘
在下没说别的
只不过讲了苏兄在列国的威名
合纵的招摇和排场
呃
稍稍有些夸张了啊
二人手指对方
皆笑起来
秦国使馆位于苏秦的馆驿旁侧
相隔不过百步
公孙衍回馆坐下
闭目明思
他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一阵脚步声入内
公子华进来了
公子华瞄他眼
在他对面站定
华公子请坐
公孙衍知道是他
眼睛没睁
淡淡说道
公子华在侍卫坐下
谢大良早这去见到苏特
是否
公孙衍心头一凛
方才去见苏秦
他对谁也没讲
却是化了便装
趁夜色前行过去
公子华竟然一语道破
看来自己的一切行动
他都了如指掌
公孙衍心里虽惊
面上却是从容
见到了
公子都想知道些什么
太好了
许是觉察公孙衍的不悦
公子华小声解释
方才在下回来
有急事禀报大良造
遍寻不见
后来听说大良造是到苏子馆驿去了
公子有何急事
在下得报
庞涓于今日退朝之后
到南街访过孙子
庞涓
公孙衍震惊
他去干什么了
详情不知
是白天
为防意外
我们的人不敢过于靠近
不过
公子华略略一顿
江晚饭厨送餐的时候
看到孙子的两只眼角
却有泪痕
泪痕
泪痕
公孙衍喃生重复
是的
孙子很少洗脸
尘垢甚厚
若是有泪
很明显的像是庞涓对他说了什么
伤到他的心了
若是此说
公子衍缓缓睁开眼睛
盯住公子华
你要盯紧孙子了
既要小心庞涓加害
又不能让苏秦得手
你是说
苏秦要带走孙子
公子华大吃一惊
在下去见苏秦
是想劝他放弃纵亲
不想他非但不放弃
反倒要纵亲六国
如果不出所料
苏秦将于近日负齐结纵
一旦六国纵成
秦国危矣
险关要隘
可解一时之急
却非长策
刀兵难免呐
公子华长吸一口气
就在下所判
鬼谷诸子当中
苏秦与庞涓秉性不合
不会走到一块的
能够与苏秦走到一块的
定是孙膑
苏秦既已见过孙膑
就一定晓得他并没有疯
也必会设法营救的
是啊
孙膑不应
我们候的就是苏秦呐
公子华应道
并不在多再降
六国有庞涓
已成大害
若是再得孙子
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是啊
公子华面色凝重
在下这就赶回咸阳复命
公子留下
无论如何
不能让苏秦得手
诺
公子华应过
起身离去
从赵都邯郸入秦
可有三条路
一是入府口
经西行越过太行山
由邯地北拐入晋阳
由汾水河谷南下
过河水入河西
一是越过太行山后南下
经由韩国上党
高地
由魏国安邑入河西
还有一个是沿太行山东侧南行
出朝歌
宿胥口
借道渭
邯
沿河水至洛阳
再入小道
函谷道入秦山道虽近
却是崎岖
舍人与张仪经过谋议
决定走较为平缓的南线
贾舍人到市场上选购了四匹壮马
换了一辆更为舒适宜人的新车
采购一批赵燕
名贵药材如麝香
参茸等物
装满两箱压在车底
载起张仪
香女
不急不缓的驶离邯郸
就在贾舍人动身后的次日
公子籍的使赵人马也班师回朝
选的正好也是南线
没走几日
就已赶上他们
贾舍人假作不时将车马让于道旁
自此以后
双方或错前
或错后
一路无话
却是同行
有时甚至宿于同一个客栈
经过三十余日的长途颠簸
两班人马一前一后
于同一日抵达咸阳
公子急直入秦宫觐见惠文公
将苏秦如何设套羞辱张仪
又如何在张仪走后痛不欲生等情形详细讲了
惠文公听罢
大是感慨
长叹一声
哎
寡人一念之差
痛失苏秦
虽得张仪不足惜
巨兄
公子急急道
据苏子所见
张仪之才
断不在苏子之下呀
惠文公给他一个苦笑
嘿
连苏子自谦之词
你也相信
巨兄
公子吉便道
臣弟为张仪之才
确如苏子所言
别的不说
单使驻处灭越之事
足见一斑呐
越国百年不振
只在吴江之下崛起
能臣云集
士民乐死
锋芒直逼中原
张仪入楚不足两年
却助楚王一举灭之
此等功业
亘古未有啊
七弟
不必多说了
惠文公武断的摆手打断他
此人若是大才
就不会在楚受限
在赵受辱
由此可见
在楚
他不如陈轸
在赵
他不如苏秦
这
公子急被惠文公搞懵了
张口结舌
愣怔有顷
跪地叩道
缺兄
往事不可追
苏子已不可得
我不可再失张子啊
好了好了
寡人晓得了
惠文公摆一下手
现出不耐烦的语气
你也起来吧
此番使赵数月
鞍马劳顿
吉弟你也辛苦了
回去将养几日才来上朝
公子疾起身告退
见他退出
惠文公轻咳一声
内臣闪出
惠文公头也不抬
低声吩咐
贾先生若是到了
请他速来
内臣急步出去
贾舍人将张仪夫妇载至东来街上
在苏秦曾经住过的客栈前停下来
自苏秦走后
公子疾奉旨整顿东来街
将所有私营客栈全部收归官营
运来客栈的老板更是被罚没所有财产
发配商洛山区受苦主远一回
终南山英雄居里的论政坛再也没有举办
东来街上的生意一落千丈
改做官营以后
运来客栈几经易主
新主人终于又将它开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