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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高冷女总裁的秘密
配电房里的银色眼睛像两盏灯
直直刺向门缝的方向
洛旬的大脑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异常清醒
他没有后退
没有逃跑
甚至没有屏住呼吸
他只是站在原地
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提示
目标一味
检测到追踪者
当前隐匿状态有效
什么意思
周卫国没发现他
门缝里那双银色的眼睛又扫了一遍配电房门口
然后转了回去
周卫国转过身
重新面对那块阴白色面板
他的声音很低
语速很快
说的不是胜国话
也不是骆旬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那种语言听起来像是一种金属之间的摩擦声
尖锐 短促
带着某种频率的震动
洛巡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不敢再靠近了
不是怕周卫国
而是怕系统提示的隐匿状态随时会失效
他不知道这个状态的原理是什么
但他清楚
一旦被发现
他没有任何把握对付一个外星人
哪怕只是最低威胁等级的地级
配电房里的说话声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银白色的光熄灭了
洛巡赶紧躲到巷口的垃圾桶后面
几秒后
周卫国从配电房走出来
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灰色背心
蓝色大裤衩
人字拖
皮肤是正常的人类黄色
眼睛是普通的黑色
头顶没有触角
他打了个哈欠
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往回走
经过垃圾桶的时候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洛巡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周卫国没有转头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继续往前走
烟雾在路灯下散开
像一小团灰色的云
系统提示
目标一回归住所
本次异常行为已记录
不影响监管评级
骆巡等周卫国走远了
才从垃圾桶后面出来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T 恤贴在皮肤上
夜风一吹
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继续跟系统说监管任务只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确保目标无异常行为
意思是只要周卫国不搞破坏
不伤人
不暴露外星人身份就算完成任务
至于他半夜出门干什么
那是他的私事
洛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配电房里那块银白色的面板
那些螺旋状的符号
周卫国变异后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转
他召唤出自己的面板
系统
周卫国用的那个银白色面板是什么东西
他也是在跟什么人联络吗
权限不足
无法回答该问题
那我能扫描到他的通讯内容吗
当前权限等级零级
无法实现
什么权限才能
权限等级三级
洛巡叹了口气
百分之四十八的阈值
零级权限连邻居外星人的通话内容都监听不了
这也叫监管者
他又看了一眼任务面板
目标一的监管计时还在走
剩余时间二十二小时四十七分
目标二和目标三的位置也在
一个在凌源市第三人民医院
一个在人民公园地下排水系统
他决定明天先去人民医院搞定目标二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
他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关门声
是周卫国到家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
闹钟还没响
骆巡就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了
是**打来的
他接了
小寻啊
妈给你联系了那个职业技术学校
下午两点去面试
你收拾收拾别迟到
妈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
什么事
你高考都落榜了
还有什么比上学更重要的事
洛巡张了张嘴
想说我要去当外星人监管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换了个说法
我想先休息几天
调整调整心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母亲的声音软了下来
行吧
那你好好休息
妈不逼你
但下周一定得去啊
嗯
挂了电话
洛巡起床洗漱
经过客厅的时候
洛建国已经出门上班了
桌上摆着一碗粥和一个馒头
用保鲜膜盖着
他吃了两口
没什么胃口
出门前他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周卫国的车不在楼下
应该是去上班了
系统显示目标仪状态正常
洛巡坐公交车去凌渊市第三人民医院
车上人不多
他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打开系统扫描功能
对着车厢里的人扫了一圈
全都是人类
没有外星人
他把头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凌渊市的早晨和任何一个城市没什么区别
上班族挤在公交站台等车
手里拿着早餐和手机
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车流中穿过
校服在晨风中鼓起来
环卫工人推着三轮车
扫帚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如果没有系统
他会以为这个世界和昨天一样普通
公交车到了人民医院站
骆巡下车
医院门口人很多
挂号窗口排着长队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走进门诊大厅
系统立刻弹出了一堆信息
姓名 李芳
壮族 人类
威胁等级
姓名 王建国
种族 人类
威胁等级
无
姓名 张明
种族 人类
基因突变
无害
威胁等级
几十个人的信息像瀑布一样从面板上滚过
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关掉了扫描的自动显示功能
只保留目标追踪
目标二的定位在医院三楼护士站
洛巡坐电梯上三楼
电梯门一开
他就看到了目标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
三十岁出头
短发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正站在护士台后面整理病历
系统信息弹出来
姓名 赵小玲
重族
索尔星人
威胁等级
D
能力
情绪感知
可感知周围十米内所有生物的情绪变化
备注
医疗渗透者
以护士身份掩护
实际在收集地球人类的情绪数据
已通过监控局审查
无攻击记录
建议正常监管
落巡走到护士台前
赵小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
看起来很普通
但洛巡注意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像是某种本能反应
你好
挂号还是取药
他的声音很温柔
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想咨询一下
内科在几楼
内科在四楼
电梯上去左转
谢谢
洛巡转身走向电梯
但他没有真的上楼
他在走廊尽头找了个座位坐下
打开目标二的监管锁定
目标二已锁定
监管计时开始
剩余时间二十三小时五十八分
面板上的监控窗口显示
赵晓玲正在护士台整理病历
动作熟练而自然
和任何一个护士没有区别
诺询坐在那里观察了半个小时
赵小林接待了四个病人
两个家属
接了三个电话
填了一对表格
他的情绪始终很平稳
没有一丝异常
期间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走过来跟他聊天
他笑着回应了几句
实习医生走后
他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平静
嘴角的微笑消失的干干净净
洛巡注意到一个细节
赵小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手碰一下自己的耳垂
不是那种随意的碰触
而是很有规律的按三下
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他记下了这个动作
一个小时后
洛巡觉得观察的差不多了
赵小玲的行为模式很固定
就像周卫国一样
完全融入了人类社会
看不出任何外星人的痕迹
他正准备离开
护士站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中年男人冲到护士台前
满脸通红
大声吼叫
我爸的住院费凭什么又涨了
你们医院是不是黑心钱赚多了
赵小玲站起来
平静的看着那个男人
先生
请冷静一下
住院费用是按照
冷静个屁
我爸都住了两个月了
花了二十多万
你们连个准信都没有
到底能不能治好
男人越说越激动
伸手就要先护士台上的电脑
洛巡下意识的启动了情绪干扰
一道看不见的波动从他的位置扩散出去
正中那个男人
男人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脸上的愤怒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凝固了
他的眼神变得茫然
举起来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赵小玲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她转过头
目光扫过走廊
在洛巡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重新看向那个男人
声音依旧平静
先生
如果您有意见
可以去院长办公室反映
请不要影响医院正常工作秩序
男人打了个激灵
像是突然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赵小玲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转身走了
赵小玲没有再看洛巡
但洛巡知道他注意到了系统提示
警告
目标二疑似检测到情绪干扰的来源
当前隐匿状态不稳定
建议尽快撤离
洛巡站起来
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向电梯
按电梯按钮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快要关上的瞬间
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赵小玲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洛巡
表情平静
你刚才在三楼待了挺久
是来找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