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多人有声剧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作者崔走召不桃花先生领衔演播。
第三集。
我爷爷和奶奶现在都被吓得不轻,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本来鬼魅之说也只是民间口舌相传,
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或者哄小孩子睡觉的手段。
但是今日亲眼所见,
就顿时让我爷爷奶奶吓乱了阵脚。
好在我爷爷快速缓过了神,
他马上拉我奶奶进了里屋,
把所有窗帘档上后,
又把过年点的洋腊取出来给点上,
稍为这才亮了一些光,
能让人觉得安全。
爷爷拿着炉钩子望着我奶奶,
奶奶早已被吓哭了,
但是她不敢出声,
在炕上把棉被抱得紧紧的。
出于安全起见,
爷爷不敢贸然出去,
只是小声对着奶奶说道,
等天亮吧,
看看咋回事儿。
好在哭声在大概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就消失了。
一夜没合眼,
我爷爷装着胆子往窗口上面一瞄,
见院子里空无一人。
又过了一阵儿,
天就蒙蒙亮了。
爷爷仗着胆子到院子里去看看,
只见院门紧缩,
也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但院子里的大黄狗却直挺挺的死了,
内脏被掏了个干净,
血污混合了,
血已经被冻住了。
爷爷回到屋子里,
对炕上的奶奶说道,
今天你就别乱走了,
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我到碾子山一趟。
咱们是不是冲着啥了?
爷爷没有说话,
7点多的时候,
他把昨晚上没吃完的黄米饭热了热。
胡乱地和奶奶吃了点儿后,
便背着家里的一袋子高粱米和一坛子十几年的自酿白酒就出门去了。
这所谓的冲着啥了是东北话,
意思就是说犯到了鬼神之说,
按现代化来讲,
一般就叫做见鬼了。
现代科学的解释就是对于一种突然产生幻想、
幻视、
幻听症状的人,
往往因为经历某一奇怪的事件或场景后发生,
也有些地方就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撞邪。
但是世界之大,
无奇不有,
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的,
道听途说的故事往往都会有个模棱两可的结局。
但是我爷爷奶奶这个故事却间接地影响了我的一生。
当然这是后话,
容我日后再慢慢道来。
奶奶现在确实是很害怕,
但是也得干活啊。
她趁着出门扫雪的时候,
问老翟头的媳妇儿,
还有四棱子的媳妇儿,
说昨天晚上到底听到什么没有,
可是得到的回答却都是啥也没听到。
四棱子的媳妇儿问我奶奶咋的了,
奶奶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这帮老娘们儿听完后就炸庙了,
这个说是闹鬼,
那个说是闹仙儿,
弄得我奶奶是越来越紧张。
他们问我爷爷干啥去了,
我奶奶告诉他们,
我爷爷一早起来去碾子山请人去了。
碾子山,
那是位于齐哈尔市的西北部,
是大兴安岭的余脉。
那里最出名的就要属神秘的蛇洞山传说了。
讲的是光绪初年,
有一条大蛇从蛇洞山山顶的洞里钻出来,
探首至雅鲁河内饮水,
尾端还尚在洞中。
可见其身形之大。
当时的俄罗斯人筑中东铁路时,
看见了这条大蛇挡住了铁路,
导致火车不能通过,
于是就用火炮去轰它。
大蛇生气了,
摆动身体,
溅起的石头砸死了好几个人后,
就再次回到了洞里,
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倒是当地的老百姓把此蛇当作神灵,
年年供奉。
说的是当年碾子山脚下出了一位能人,
名为刘树清,
别人都称呼他为刘先生。
这位先生做的是死人生意,
他在蛇洞山下的村子里开了一家棺材铺,
十里八村仅此一家。
刘先生家传有一门手艺,
据说是当年刘家的祖先在蛇洞山的蛇洞里捡到了一本天书,
所以老刘家世代都是能掐会算。
到了刘先生这一代,
那更是了不得,
专门为附近的穷苦百姓看风水、
破煞选阴宅,
谁家有红白喜事儿找他定日子准没错,
而且还精通驱魔降鬼之术。
这在以前那一片儿是出了名的,
就连胡子土匪也要惧他几分,
而且他乐意助人,
经常是免费给附近的穷苦百姓排忧解难。
就是这么一位刘先生,
却又只有一点毛病,
那就是脾气倔,
他要是如果看不惯你这个人,
你说出龙叫唤来,
他也不会帮你。
而且他还极度的好酒,
基本上是无酒不欢,
据说他一天是经常从白天醉到晚上,
而且就连出门帮人看地,
那也是酒葫芦不离手。
有人看见过他曾经自己喝酒却摆了两个海碗,
而且还自言自语,
后来大家知道了他饮酒后能过阴,
于是他又多了个外号,
叫做醉鬼刘。
这个称呼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成分,
而是形容他喝醉了以后能和鬼打交道的意思。
我爷爷这次急急忙忙的前往碾子山,
就是要请这位刘先生。
前些年我太爷爷病逝后,
就是这位刘先生帮忙找的坟地。
而且他和我爷爷是臭味相投,
都爱喝酒,
饭桌间几碗酒下肚。
刘先生见我爷爷的酒量不次于他,
大家又都是豪爽之人,
便称兄道弟起来,
而且以后也没有断了联系,
遇上逢年过节的,
两家都要走动。
我爷爷先到了村子西边赶车老鲍头那儿借了辆驴车,
把东西往车上一放,
就赶着车火急火燎往碾子山去了。
由于以前的土道还下了雪,
导致驴车很慢,
花了将近一上午才赶到刘先生的家中。
刘先生的媳妇儿正在外面晾衣服呢,
大老远就看见我爷爷赶着车过来,
她忙上前去接我爷爷,
由于平时两家很熟,
也就不外道,
她对着我爷爷说道。
小崔啊,
今年咋来这么早呢?
吃饭没快进屋哎。
咋没看见弟妹啊?
爷爷把高粱米和白酒抬到屋里,
转身急迫地对刘先生的媳妇儿说道,
大嫂,
救命啊,
我大哥呢。
刘妻见一向开朗的我爷爷怎么今天这副神情?
不用想,
那就是真出事了。
于是他倒了一碗茶给我爷爷,
并让他先坐下,
小翠,
到底咋啦?
出啥事儿啦?
你慢慢说。
哎,
你那个死鬼大哥,
昨天又喝多了,
现在在后屋躺着呢。
于是我爷爷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听完后也很吃惊,
毕竟和醉鬼刘生活的时间长了,
对这类的事儿也多少有点了解。
我爷也叹了口气。
哎,
这次真是很邪门儿啊,
大哥还没睡醒,
我怕今晚。
大嫂,
你说说造孽呀。
说完,
把头低下,
两只手使劲儿的搓着。
刘妻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想了想,
然后说了句,
有招啦,
别怕,
有嫂子呢。
那死鬼啊,
也不知道要醉到啥时候,
你不是赶车来的么?
把他拉你们朱家坎儿去,
这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