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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健应该是在
呃
用汉文写作的作家里面
比较不太容易了解的一个作家
那么
我在上个礼拜结束了马奎斯
马奎斯
我们一般称之为魔幻的小说家
呃
可是蛮有意思的
就是说
在南美洲有好几个小说家都是跟马奎斯差不多的风格的作家
所以有人问到他们这几位的时候啊
他们对于人家把魔幻小说家这个头衔加在他们身上
他们觉得很不公平
因为他们说
这个不是魔幻
这个就是真实
换句话讲呢
他就是见神见鬼的在过
呃
可是呢
我在最后做一个预告的时候
我就说
我们要说一个用中文来写作的魔幻小说家
这样的一个说法
多少有点广告作用在里头
其实高行剑他的风格跟马奎斯啦
涅鲁达什么什么的
有相当大的差异
高行健的风格呢
它并不是外在世界的一种想象
而是他内在世界的不断的挖掘
当然 呃
在他的灵山
也就是他的代表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前呢
其实台北的书店的灵山这本书已经打成了三折书
就是要像白菜一样的那样一堆一堆的卖掉
忽然之间
他就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赶快把这些白菜收回来
加一个金边儿啊
打一个金印儿
因为没有人知道谁是高行舰
但是我是原来就知道
但是我永远不会想到他会得诺贝尔文学奖
我这里可以多几句话来讲
诺贝尔文学奖
其实呢
就是马跃然一个人的努力推荐
因为在诺贝尔文学奖的委员会里面
通中文的只有马跃然一个人
这个瑞典人
他是当年娶了一个四川的姑娘啊
在大后方
所以她的中文很好
比较有意思就是说
事实上
在以瑞典籍的学者研究中文的顶尖的是高本翰
是一个语言学家
有一次
齐邦元七姐姐他家里有一套杯子
呃
我说这好漂亮
他说瑞典的
这是高本汉给我的
我吓了一跳
因为高本汉非常伟大
我以为已经死了
差不多伟大的人都该死了
他们还活着呢
啊
那个瑞典
也许我们用地球仪来看的话呢
我们就可以看到啊
其实它跟中国的关系啊
还是蛮近的
但是用地图来看呢
就是拉的很远
也许在瑞典还有其他的人通中文
因为瑞典好像人口整个的不到一千万
由于马跃然极力的推荐
当然首先就得把高行健的作品要翻成瑞典文
那这个对于诺贝尔文学奖来讲
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因为在文学奖的委员会里面
可能一个通日文的都没有
但是大江见三郎或者是川端康成他们之所以能够得奖
是因为有人把日文翻成了英文
委员会里边固然有许多的都是瑞典籍的
瑞典文最好
但是他们英文也差不多
差不多是双语
这个在翻译上面来说的话呢
也许对于中文的作者有点不公平
因为在西方的翻译世界里面
有一些超级的作家
他们有专属的翻译家
所以某某人
他一生一世
他翻的就是三岛游记夫
就好像我们这儿
现在一定是赖明珠翻村上春树啊
那我们这儿
我现在想来想去
专属的好像只有赖明珠跟村上的关系
我找不到另外的例子
那这点蛮重要的
但是在我们中文的世界里头并没有产生一个很普遍的现象
那就是说
某一个重量级的作家
有人持续的翻译他的东西
当然
像莫言得诺贝尔文学奖
像高行建得诺贝尔文学奖
那都是忽然之间爆出冷门的
本来就没有人翻译他们东西
高行健占了一个便宜
高行健是外语学院毕业的
他是发文系的
他精通法文
他使用发文的灵力跟使用中文是完全一样
这他占便宜
但是
高云健在至少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前
其实是一个穷画家啊
就是画那个水墨
我觉得他那个水墨还挺不错的
挺好的 哎
就是说渲染的那个水墨
你总觉得天宽地阔
就那么一个小人儿啊
那就是他的感觉
你看到他的那个水墨画
你会觉得 哎
灵山就是这个样
一个人的圣经就是这个样啊
就是那种味道
但是
他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呢
也未必见得就能够发财
因为从现在的币值来看
诺贝尔文学奖也不算一个很惊人的奖金啊
我们这儿就有那个
那个影
影 什么叫影
横良还领领奖奖营业的
一一一个光头的啊
出了状况的啊
对
他就有一个
唐家说是世界上给的钱最多的吗
啊
是世界上五千万啊
呃
我 我总觉得
呃
他恐怕有点问题
他总觉得五千万就是比诺贝尔奖伟大
那不会的
那不会的
因为你组成的这个委员会本身的权威性还是蛮重要的
呃
好
那么
高行健得奖
高行健德奖呢
它最重要的一本书
当然就是灵山了
那灵山很有意思
实际上
他没得奖
我已经读过了
但是呢
高行健在运用文字表达他的文学作品的习惯
这一方面
他跟大部分的作家非常不一样
因为我们多半尔写一个小说
我们如果是散文的话
绝大部分是第一人称
这表示我在写散文
对不对
那么否则的话呢
写小说也有第一人称
我怎么样我怎么样
写小说还有第三人称
第三人称我们称之为全知观点
也就是说
他用第三人称的时候
他可以把一个人内心怎么样描写
好像他是上帝一样
他可以这样的描写
但是高行健他用的是第二人称
他用你
这点蛮有意思
因为在昨天跟今天的联合副刊上面
平路写他自己跟他的妈妈
他是用第二人称
这是高行健经常出现的习惯
他的长篇是这样
他的短篇常常也是用第二人称
第二人称
一般来讲
为什么作者不太喜欢去用它
第二人称有它天生不方便的地方
因为我说的是你
我跟你说
有什么可以说
什么不可以说
这个有一个界限
那么他不像第三人称
可以出入六合啊
这个内外丝毫没有阻碍
他也不像第一人称
我
我要怎么样说我自己
我就怎么样说我自己
所以
第二人称
他受到的限制很多
我们一般来说
我们读一篇
哪管是散文
如果他是用第二人称写的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有点肉麻
你比如说朱自清
他的给王父就给他的死去的前妻
那个第二人称就觉得
哎呦
这个个好隐私哦
啊
因为我们补漏了太多的隐私
可能对于读者也好
对于跟我们对面的人也好
也许是一种冒犯
我们不应该用我们这么深的
呃
让对方觉得不太舒服的那种隐私去干扰他
所以第二人称一般人都不用
用你都不用
可是呢
高行健他的你用的非常的灵活
那么平录在昨天跟今天的副刊上面的那个你呢
我推测
他有可能是从高行健的写作风格里头套用来试试看
到了他用你的时候啊
这个你很有意思
这个你有的时候会变成我跟我的对话
所以他在他的作品里头写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那你实际上就是作者自己
你可以看到好
他也可以说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另外
他指的是某一个人
某一个人
还有
他有的时候说你怎么样你怎么样的时候
指的是作者
呃 读者
你在读他的书
你在读他的作品
他直接跟你说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你会相信我这个
相信我那个
那么到第三种
他跟读者直接对话的时候
这个在传统的小说里边是经常可以见到的
因为雨果的小说就会说
各位亲爱的读者
让我现在告诉你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那就是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他把读者当做直接倾吐的对象
中国的章回小说也是
列位看官如何如何如何那
因为那个是在说书场说书
他就跟底下的人说
各位
你们要知道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啊
所以这个你呢
在高行建的笔下呢
虽然我们不能说是翻尘出新
可是他一定是把第二人称的这一种写法发扬光大
弄得非常的灵活
这个是它的一个特色
这个特色不一定是人都能够学得来的
但是这种特色它怎么样可以达到特殊的效果
那就是说
我们读他的书的时候
我们感觉上就好像他在跟我们对话
或者是我们在偷窥
偷窥什么呢
我们在偷窥一个框子里头
好像一个舞台上的人物
他们在活动一样
我们看舞台剧
实际上是偷窥的
我们是满足偷窥的心理
哈啊 是这样
他就达到了这样的一个效果
我今天呢
要讨论他的三个短篇小说
下一次我要讨论它的灵山
一个呢
是二十五年这一篇短篇小说
这篇短篇小说跟他很多其他的作品差不多
因为高行健在得诺贝尔文学奖
中国不知道
封锁了消息
高行健他跟莫言有一个很大的不同
莫言是拥护共产党
所以也有很多人批判莫言
我觉得这个都是把政治啊过分**的解释
共产党也有他的理想
哎
这个国民党
民进党里头也有不要脸
都差不多
那么
可是高行健呢
他是一个完全没有宗派的人
所以他写过一本创作论
就叫做没有主义
人问他
你这是什么主义
你可以说 呃
马奎斯是魔幻主义啊
或者是这个
这个卡夫卡是开始了超现实啊
还是什么什么东西
那问高新线是什么主义
他说
我的主义叫做没有主义啊
换句话讲呢
他以自己的主义来否定自己的主义
那么这种自我否定呢
其实非常类似二次大战之后的鞑靼主义
达达主义
达达
Dada 是怎么出来的呢
是随便扯的
他叫巴巴主义
也可以叫做他他主义
也可以
就刚好就用了dada 就叫做达达
就是
我们就叫他达达好了
达达好了
达达主义之所以产生
实际上他有一个相当痛苦的很惨烈的背景
那就是二次二战
那战争的可怕是什么
战争的可怕不但是尸横遍野
而且里头有非常多的具有理想的啊
具有才能的
很精致的
有艺术家
有科学家
有思想家
可到最后
他们都跟所有的畜生一样
就牺牲了
一颗子弹
他打死皮卡索的话
跟打死一只狗是一样的有效啊啊
所以有一群经历过大战的艺术家
包含作家
雕塑家 画家
他们非常的幻灭
我们累积了多少的世代而产生了这么精致的心灵
可是呢
他们的年纪到了
他们得去服兵役
他们得上战场
他们立刻就给打死了
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非常的幻灭
所以达靼主义是一个彻底的抗议的主义
对于历史
对于人性
对于文化
表现出来很彻底的幻灭
那这个是另外一个议题
我们不在这里引申的太多
有人问高勤健
你是什么主意
高勤建想一想
他说
我应该算是存在主义
存在主义跟达达主义呢
非常接近
但是达达寿命很短
因为他什么都反对
后来呢
把达达发展成反对自己
哎 就是
所以达达主义最后的永恒的一句口号就是
如果你说你是达达
你就不是啊啊
那么他们就正式宣告寿终正寝啊啊
寿终正寝了
那么可是呢
存在主义一直到现在还有影响力
那这就表示
这种哲学啊
它是深入人心的
至少它的基因是在我们的人心里边的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基因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基因呢
到死都没出来
因为我们的欲望
我们的贪婪啊
啊
或者我们的偏执啊
什么什么什么
把我们很多的
哪管是好的坏的基因都给压制下去
所以 人呢
他真正他最可贵的潜力
在他一生百年的漫长岁月里头
有没有发掘出来
这是很可疑的
存在主义也是我们
至少我
我相信存在于我们的内心很可贵的其中的一种本质
这种本质
用我们社会上可以看到的最普遍的标准来衡量的话呢
好像这样的本质呢
是啊
不正确的
应该受到攻击的
甚至于有人现在还在辱骂骂他
可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就是说
存在主义当然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
当然是因为除了存在什么都没有嘛
就存在是唯一的真实
我们要说存在是唯一的真实
那现在什么是唯一的真实
现在大家坐在瑞安街某巷某弄某号某楼
正在听量轩书场
这是唯一的正事
其他的已经过去了
未来的不知道啊
所以他不会谈到未来
因此呢
这个宗教团体啊
反对存在主义的
是很正常的
是很正常
可是存在主义也有非常可贵的地方
因为存在是唯一的真实
就会把这个唯一的真实看得非常非常的可贵
我一定要好好的发挥它
好好的运用它
纵使我牺牲了
我也觉得值得
这是为什么卡姆他会帮助这个阿尔及利亚去革命啊
它是存在主义大事啊
那我这样就是对的
Sat 也是存在主义大师
那sat 存在主义大事
早期的时候参加共产党
后来他反对共产党
那他存在主义
他相信这个道
反对那个
又相信别的
再反对
是是很合理的
因为我每一个moment
每一个时刻
都有我的真实
高行健说
他应该是接近存在主义
这个意思就是说
他比较倾向于相信任何一个时间空间交错
加上了人之间的关系
言语
动作而产生的那一个小小的一个情节
他跟重大的事情的比重是完全一样的
完全一样
这个就有趣了
那么
我们以二十五年
它叫二十五年后啊
我们以二十五年后的这个短片来看
他是一个很典型的存在主义的作品
那就是说
只有此刻是真的
过去的
已经过去
未来的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有一个人
他到了某一个机关的大院子前边吧
还是大楼的门口啊
那么
他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呃
他年纪也不小了
呃 说吧
二十五年后呢
就是文革的二十五年后了
文革的二十五年后
那文革是很惨烈的
人类历史上这么恐怖的事情不多
但是呢
他有一个心愿未还
Ok
他显然不是一个存在主义
因为他有一个心愿
他不辞颠簸劳苦
万里而来
他要看一个人
这个人叫做冯毅平啊
马小平的平啊
草头上的平
冯益平
他要找这个人
为什么他要找这个人呢
我们看高行健
在写作风格上面呢
他也是跟一般的作者不太一样
他有点类似于海明威或者是马奎思
也就是说
他直接的把读者带到那个情境里面去
哎
就好像有人招手
说 过来 过来
我们就跟着他过去了
然后我们就看着他走
走到什么地方
然后我们就看着他跟谁说话
我们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就听
我们就看
我们就体验
转转转 慢慢
慢慢
越深入这个故事呢
就好像画一幅画一样
从最先的淡淡的几根线条
慢慢的有点色块
到后来有点层次
到后来是森林
还是一个湖泊
还是有人物
还是城市
越来越清楚
它是这样慢慢呈现
所以
它像什么
就像过去还在用那个
呃 呃
那个感光片来洗照片的时候
我们就知道
那个
我们拿那个灯啊
一一摁
一闪呢
那还是白白的的
我们放到那个药
药水里边去
它慢慢的显影
慢慢的显影
所以
高行界就像那样的一个描述
它开始的时候
很不清楚
我不知道他在卖什么罐子
可是呢
他又不像传统的小说
故弄玄虚
他没有
他不是一个suspeence
他不是一个悬疑
不是故意好像搞侦探小说一样给你放个伏笔来玩个悬疑
他不是
他就是带着你进入这个现场
带着你跟着这个人走
带着你听到他说话
带着你看到他跟另外一个人怎么沟通
但是你 嗯
他又进入了一个他孤独的世界
然后你又看到他怎么样怎么样
那慢慢 慢慢 哦
你知道哦
原来几十年来
他是这样那样
他跟那个人这样那样
那样那样
最最后
这故故事就清楚了
是用这种方式来写
所以
一开始的时候
我们就看到一个男人
他可能这个
呃
迟疑不决的
呃 靠近
呃
这个门房啊
哎 他抓时间
他得抓的很好
因为怎么样呢
他们特别大陆
大概在那个时候吧
他写这个短片的时候吧
我们也有过这个经验啊
就是要做课间操
他们也要做宫间操
比如说早上九点上班
上到了十点半
有个二十分钟的攻坚操
大家把工作做下来
然后就广播啊
东方红
大家做运动啊
干什么的
干这个事儿
那这个他就抓着这个时间
他想
我要去拜访冯毅平
我要运用攻坚操的时间跟他见面
这里头就有戏剧性了
很自然出来了
他跟他分隔了二十五年
他现在只有攻肩操的时间去跟他见面
这个戏剧性张力很大
因为你不辞千里万里的来
显然冯毅平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然而你只有攻坚操的时间
事实上
他这个小说一开始的时候写就说
其实他看了一下
他是倒叙
他说 哎 到最后
他发现
他这次拜访
他只有十分之五
那么一个他放在心里面想了二十五年的人
到最后
他只有十分钟跟他对话
跟他相对
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们不好奇
但是这件事情呢
你如果说是把它弄得非常的悬疑的话
像个侦探小说
像个鬼怪小说
那就不够高明
他让我们感觉到这个故事好像很朴遍
我们不是在上回有说过
我传那个赖给你们说
有一个老家伙
他从美国到大陆
他要找他中学的一个同学
他真是辛苦
他找了多少个省份
最后终于找到了
可是大家都老了
都八十多岁了
那个老头儿就问他
你知道我是谁谁谁吗
那个老头还
我还真不知道呢
啊
你还记得啊
对 呃
你曾经帮着一个年轻的少年
帮着他洗脸
帮着他洗头吗
我干嘛帮他洗头啊
他那时候有什么病
他头低不下去
手抬不起来呀
啊
他就一件件问他
他都忘了
到后来
他忽然想起来
就大哭嘛 啊
因为我们会忘掉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们所有的记忆都是选择性的
所以呢
他去找这个冯艺萍啊
对于他这个男主角来说
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得找着他
我要向他致谢
就像赖上面那个美国的那个
那位老家伙
哎呀
那个时候
你看看我穷的那个样子
他把他家里所有的钱寄给我治病
我得了肺病
他救了我的命
我死也要照到他
我要跟他说一声谢谢
他根本就忘了这事儿
他就记得
相反的
他曾经送他一袋苹果啊
这个人
他送过我一袋苹果
人家对他好
他都记得
他对人家好
他全忘了啊
这样故事
那就差不多就是说
他记得冯冯萍
在他受到检讨斗争要写什么自白的时候
冯一平是班长
学校的班长
一个女孩
她很勇敢
她说 某某某
她是一个好学生
他总是规规矩矩的
他不会是反革命的
当然
他以后还是吃了苦
可是她仍然非常感激
在这个节骨眼
还有人帮他说上几句话
因为那个时候都脑袋瓜噎掖在腰里头的玩的
所以他忘不了
他去看冯一平
他到了门房
弓监操
有一个太太坐在那个传达室
请问
冯一平同志在这个地方吗
冯一平
你找他干嘛
这很像共产党人说的话
这可赶巧了
这位太太就是冯一萍
这里头有一点蛮有意思
就是说
大家都会忘掉
这位太太说
甭找了
我就是冯一平
他就开始认
哎呀
可不是吗
哎
因为我们碰到老同学
几十年不见
都不认识了
看点
我是你的同学
谁谁谁
就像我那个画画那个同学
他老的比我爸爸还老
来找我
你看
站在我那个研究室的门口
马啪啪
咣咣咣啵咣
我说 哎
我还好没说老伯有两个学生牵着他过来啊
嗯 我
我说 请问您
哎呀
我是谁谁谁
对呀
你就是某某某
他已经疯了
他疯了还记得我啊
还来看我
好感动啊
啊
所以
我们也不认识吧
那我
因为我有一点虚名
所以记得我的人多一点
哎
他就知道我还是谁谁谁啊
我一路老下去
大家都看到了
看啊
一年一年老下去了
所以都不至于有太大的闪失
可是普通人的话呢
几十年不见
认不出来了
所医说
我就是冯一平啊
啊 你就是他
可不是吗
他发现
哎呀
他那个笑起来的时候
他那个嘴型
可不就那样吗
哎哎
他说话快快急躁
可不就是还那样儿吗
他就要跟这个冯丽萍说话
冯丽萍呢
把他请到了办公室
他要说什么呢
嗨
世事沧桑啊
冯一平已经是个公务员了
那在大陆上
能够吃公粮
是挺不错的啊
美国只有百分之三的人愿意长大了去做公务员
那大陆又快百分之八十
这表示什么
资源不够分配
独裁就是在资源不够分配的情况之下
容易掌权
因为他控制资源那么好
他已经是公务员
那这一位来找他的这个男生啊
他是一个农民呐
这些是天差地别了
高琴健很喜欢写这种东西
我想这是有道理的
因为对比的本身是有很大的张力
很大的张力
所以来了啊
他
他是个农民
但是
而且年纪都大了
而且分别都结婚了嘛
但是呢
冯毅平在他的心里
是一个准情人
哎
冯玉萍啊
您还带过我跳舞呢
可不是嘛
啊
多少年啊
二十五年啊
二十五年
好长啊
对呀
二十五年
变化真大
您也成家了
当然成家了
我孩子都就业了
最近呢
正在等着分配呢
什么什么什么
让人聊起来了
很有感慨
很有感慨
嗯
说着说着呢
这时间慢慢就过去了
这慢慢过去
他们就有很多的对话
这个对话里面呢
闪闪烁烁
因为怎么样
你距离了那么长的时间
你不能说的太提起的话
你不能说冯一平二十五年来
梦戏魂牵
我老想着你这什么玩意儿
太没有教养了
不能说这个
不能说这个
都得很有分寸
还好吗
我挺好的
您也好吗
好啊 您是
呃
出差到这儿来
孩子们 哎
我就是转过来
哎
特别来看看您
哎呀
不容易呀
啊
您待多少天呢
我没几天就得走
明儿个就得走了
哎呦
您那么老远来呀
那么些年呢
你也不是多待几天
到咱们家做做客
多好呢 哎呀
不敢当啊
大家都忙
我也不能打搅您了
哎呀
您还说这样的客气话
好的 冯丽萍
我请问你
你还记得小胖儿吗
小胖
小胖可不是
哎 对对对对
我们
我们同学里头有一个小胖啊
他 呃
你还有他消息
对呀
小胖现在已经是什么什么什么长了
哎
对对对对对
小胖本来就挺能干的
什么什么
两个人聊的挺热乎的
哎呀
他心中很有感慨
他也觉得好像又满意又遗憾
就是说
他感觉到有很多要向冯丽萍表达的话
说不清楚
而冯一平呢
好像也没给他太多的机会
让他可以一土中取啊
尤其是在课这个攻坚操
所以呢
到大家那个做操做完了
人家都回来了
他得赶快站起来让座啊
因为他坐在别人的座位上啊
啊 那位呢 哎呀
不用客气您坐
您坐 哎 我
我就出去抽根烟呢
你们坐 哎
他这很不好意思啊
那我走了
我走了
我这就走了
我这真的走了
哎 我得走
见着您就高兴的不得了了
见着您就行了
我很满足了
谢谢您呐
当初那样的仗义执言
帮我说话
真是不容易
您太够朋友了
他的意思就是说
那个时候
说不定你还是爱着我
你也爱着我的
我可以感觉到你爱着我的
好
冯玉平说
你要走的话
我送送你
哎呀
不送不送
哎呀
老远的干嘛呢
我送你
我送你
一路陪着他走到了机关门口
再见啦
后会有期啦
老李啊
有空再来玩啊
嗯
老李
我姓张
这叫我们猜灯谜呀
元宵灯名叫吊伟阁
到里边的时候啊
反过来打一打
一打一打
打一鞭啊
这个在艺术上面很多
比如说 呃
王禹晟的一首诗啊
马川山径菊花黄
杏马悠悠也性长
万户有声喊碗籁
数风无雨对夕阳
荞麦花开
哎 不是
哎 荞麦 呃
荞麦花开胭脂色
什么什么什么海棠
我现在忘
忘了
然后他忽见忽见桥头什么什么树
村桥原树四无乡
他整首诗
他写的是很快乐
但是到最后两首诗
两两句诗的时候
他不快乐了
因为他看到一棵树
跟他家乡的树长得一模一样
他就不快乐
这就调尾歌
所以这个小说也是用吊尾格他
到最后
老李再来
哎呦
他叫我老李
他把我名字都给忘了
他根本不记得我是谁
这个事情很平常
我不知道你们的经验里有没有
我想都有
我是长有徒
回到哪儿
哎呀 老马 哎呀
廖台兄啊 哎
他说 啊
好久不见
你还在那儿吗
还 还在那儿
哎呀 真是啊
都很好吗
老样子啊
啊啊 好哦 啊
你怎么样
你别托托您的福啊
哎
什么时候咱们再见面
什么
别忘了了
打个电话给我
拜拜
忘了
但是这个忘呢
这个二十五年后的这个忘呢
它是很沉重的
因为它表现出来
是很多人
他是要把很多的不愉快都扔了
他宁愿不记得
像我写完我的坏孩子
我姐姐读了这本书
他说
你怎么都记得
越多很多很恐怖的事情
你怎么都记得
我说
我就记得
我大概是一个对自己蛮残忍的人
所以记得他都忘了
他对自己很宽厚
所以他就忘了
所以
这里头呢
实际上是一个很沉重的故事
他出来
他就想着
他来的时候
他太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是他当年的大恩人
他太太就说
当然了
你是得去看看
他太太希望他去看他
祝福他
你还帮我问好什么什么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老婆呢
不怎么出色
当年这个班带才是厉害的
又聪明又漂亮
可是这会儿呢
他上了车
公共汽车到了一个站
他一看
这是有一个百货公司
他就下了车
他到百货公司里头去
他要帮太太买两件衣裳
他这里头表现什么
高青也表现一个
就说
该忘了就忘了吧
你抓住你此刻的幸福才是真的
那个女人已经远
你还记得他
他不记得你啊
所以无所谓了
喂
因为高琴健呢
他这一篇小说要听
请问你找哪位
小青青不在
我不在家
你跟他说哪边啊
哎
所以他
他这里头
实际上我们就可以看到他那种存在主义的色彩
就是掌握现在
过去的就这样过去了
现在你有一个老婆
你好好的爱她
Ok
你不要放不下
那个不是薄情
我们也会觉得
冯一平也未必是薄情
他忘了你
但是他还对你很好啊
还是把你当做一个远道来的朋友
他还是希望能够招待你
他也许希望摸摸索索的可以弄清楚你到底是谁
但是无论如何
他没有恶意啊
啊
所以这故事呢
你看起来很简单
他就用了一个小小的吊尾格
把姓张的张冠李戴啊
把姓张的当做姓李的
可是是一个很值得回味的故事
特别是有的地方
我就不在这个里时间里头引述
因为恐怕会用掉太多
我们在书掌里的时间
就是他们之间的对话
因为对话是很琐系的
可是每一句话之间
对话之间有很多的互动
有很多的猜疑
哎
也有很多的怀念
真的假的
分不太清楚
就这样的一个故事
这是二十五年后这样的一个短片
另外还有一个故事呢
我就不用看这个
我反而我要看这个
我就说的会太多
这故事你是做花环
那高渐渐他很有意思
比如说我说他二十五年后
我说他的花环
我到下半场的时候
还要说他另外一个非常精彩
我认为是他的登峰造极的一个重点啊
他的那个文笔跟他的思想的内涵深厚
不次于灵山或者是一个人的圣经
但是今天要讲的这个三个短片呢
我们会发现
他都描写在一个非常短的时间里面发生的故事
可是呢
虽然这个时间空间那么样的集中
它却关系着久远
它是有来历的
所以这个短短的一个时刻
我们如果把它看透的话
我们可以看到整个的数十年历史的悲怆沧桑
那花环也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花环它描写的是什么呢
它描写就是一个男孩
应该很年轻
因为他还没结婚
他带着他的未婚妻回到家乡
那个时候呢
他带着他更年轻的未婚妻在山坡上
他大概躺在草地上
倚在一棵大树底下
他的未婚妻呢
就到处跑啊
玩啊
因为未婚妻是一个城里边的人
没有这种乡野间活动的经验
所以啊
那未婚妻到处就觉得很好奇
或者摘着这个花问他是什么
我摘着那个草又问他是什么
他都能回答
但是他那未婚妻就不相信
你怎么这么有学问
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没听说说你懂这些
但是呢
他是在这个乡村里面长大的
那么整个的故事呢
无非就是说
他们在山坡上摘花
编了一个花环
未婚妻
他把未婚妻戴在他的头上
一直发展到后来
他们经过瓜田
买了一个西瓜回去的经过
时间非常短
但是在这里头呢
有两个女人出现
一个女人就是刚刚开始出现的
她的未婚妻
我们可以看到她未婚妻
呃 娇小
调皮
漂亮 聪明
非常典型的城市里边的女孩
到这个乡下呢
他要先教他很多东西啊
你见到人
你要怎么叫
你要叫大娘大嫂
大伯大叔什么什么的啊
你不要叫先生小姐太太啊什么什么的啊
他都在
这些他都得一个一个一个教他啊
你见到人
你要知道怎么打招呼
什么什么什么的
他就得记着这女孩
他得记着很多
可是呢
真到这个乡下的时候
他觉得这个女孩觉得好像所有的人呐
跟她都有隔阂
因为看到他就远远
因为他是村里的人嘛
没见过什么世面
哪见过这么标志的城里来的小姑娘啊
所以都远远看着傻笑
她就很不自在
不过她也很快乐
带了花环
他带了一个花环
那么他就说
一会儿啊
记着啊
下了山
有了人的时候
你得把这花环摘下来
不像样子
这怎么不像样子
这花花好漂亮
还是你帮我编的呢
大爷
我们乡下的
是我们乡下人只有小孩儿带着东西
没有大人带这个了
这都是他未婚妻不能适应的
嘟着嘴
摘一下就摘一下吧
他们就经过了一个瓜田
西瓜都熟了
挺大一个西瓜
这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呢
背着孩子在那儿弄那个瓜田
在工作
看他们走过来了
女人直起腰来
太阳晒多了
黑黢黢的
劳动的人身体很壮实
这女人看到他们来了
看到这个男的
哎呀 大宝
你们回来了
嗯
又跟那个家伙看到冯毅书一样
冯一平一样
啊
你就是
嗨
多少年不见了
想不到因为这个是青梅竹马呀
你就记得那个鲁迅
他写故乡
那个是他的谁
侄儿
算是他的侄儿啊
多年不见
在见到的时候
小的时候玩的一块的
他长大的时候
鲁迅已经成了爷了嘛
就恭恭敬敬的
小的时候
小鲁迅是跟着他后头跑的
这个时候呢
这个太阳晒的黢黑的很壮的女人呢
就叫她大宝
是她的小名
她发现她就是某某
哎呀
哦
听说你回来了
这位就是
呃
您的什么吧
什么时候快点结婚呐
好标志啊
跟他介绍
他就是大嫂
您好
这时候两个人就说上话了
说话说没什么话可说了
哟
您的小孩这么大了啊
背着的
嗨哟
这是最小的
还有两个在前边呢
家里边呢
已经生了三个了
他就想到当年小的时候
他们都还是小孩儿
这个女孩呢
让人欺负
就一直哭一直哭
怎么劝都劝不好
他就说
你别哭了
我给你编个花环儿好吗
愣着 他编
他慢慢吞吞给他编了个花环
给他戴上
女孩挺高兴的
就那次以后呢
这个女孩原来大概还跟她打打闹闹
那自从他给他编了花环之后呢
这女孩呢
言听计从
很服从他
再也不跟他吵架
也不跟他打架了啊
她感觉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啊
她很得意
小的时候觉得很得意啊
可是这么一个农村呢
这个男的呢
他是唯一考上大学的
因为大陆上那个村里头出个大学生
不得了
你不要说大陆
我扶裕歪役的时候
我在那高时的欧阿缭啊
那个 那个
那个时候很荒凉
现在挺热闹了
但我们那个
呃
我在那街上走
至少有三起要给我说媒哎
说我们有两条船
家里还有钢琴
一想 哎
娶你这个大学生
总愿意娶我的女儿吧
啊
我女儿也有读初中哦
呃
所以大陆也是这样啊
就是看着知识分子
看着读书人呐
挺稀罕的
所以他就是这个村里的宝啊
他后来变成传说
哎呀
某某人多么出色
去读大学了
到外头去大大城市去读大学了
搞不清楚什么城
反正都很了不起了啊
可这时候说话呢
也同样的有了距离
没有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的随随便便的了
可是他是未婚妻
闹不清楚
所以这个小未婚妻呢
一看呢
有瓜哎
我们跟他买个瓜好不好
哦 要瓜呀
我给你们去摘去
他就到那个瓜田那去摘瓜
你
你要给他钱呐
这个男的什么都不敢说
那么这个瓜农
这个女人呢
把瓜摘了
绷了过来
要拿一个小刀要把瓜给刨开
哎呀 不用刨
不用刨了
是不是什么
我们就这样抱着吧
这个未婚妻呢
还在想要给钱
可是这个男的赶快就说
好了
我先走了 再
再见 再见
因为怎么这种情感不能谈钱呐
你谈钱
他伤心死了
可是回去的时候
他的无远机就一直责怪他
你干嘛不给人钱
干嘛不给人钱呢
白痴人挂什么什么什么
这是城里人跟乡下人的不同哎
城人
城里人什么都用钱来算
乡下人不是每样事儿都是用钱来算
但这故事很短
那这个女孩呢
这个未婚妻呢
她手上有这么个花环
她也听她的话
不敢戴
她最后就把自己的花环套在这个女人的小孩的脖子上
把套套
他们走了
离开的时候
只听那个小孩在那嚷嚷
要吃老玉米
**妈哄他说
我们回去看姥姥
玉米做熟了没有
我们就去吃
那在这个故事里头
你可以看到
原来是那么亲密
两小无猜的关系
可是命运把他们分开之后
他们再也没有办法结合在一起
他非常珍贵这个感情
他看到的时候
他觉得他马上就想起来小的时候的钟
种钟钟
整个时间过程似乎都没有了
都忘了
但是呢
他的未婚妻不会体会这个东西
这个时候
你会觉得
跟他最亲密关系的那个未婚妻
似乎非常遥远
而这一个种瓜的女人啊
晒得黑黑的
长得粗粗壮壮的
反而让人觉得好亲切
跟他的关系很密切
可是我们不知道
这就是命运
这也是一种存在主义的故事
事情已经过去了
你只有剩下这一点点
你差一点还要付钱买了他的卦
你们什么缘分都没有了
这次见面
你再也见不到了
几十年你没见面
十几年了你没见面
再回来见这么两三分钟的面
然后就再也见不到
可是
他在我们的心里面
都非常珍贵
这是一种感情
所以
我为什么我在预告里头说到初恋
我觉得初恋呢
常常是啊
事如春梦了无痕
你真正的初恋呢
是不太清楚的
那练的天翻地覆了
都多少一点经验了
才会天翻地覆
所以
我就记得
我小的时候
我到现在
那个同学还在
那个女同学
她就住我家对面
我生平第一场的演讲
在她家演说
因为她生日
带了很多小朋友
他爸爸就说
请马哥哥来给我们演说
我也不知道我上去说什么
稀里呼噜说了一大堆
我那说七岁
我能说什么呢岁
他也听不懂
但是呢
那种感觉还是很好
因为我老记得他
他家里头没事就买个爱国奖券
五块钱一张啊
那爱国奖券
对对对
没有了
他就拿来送给我
我这已经都对完了
他说现在还值三块五啊
他瞎扯的
可是他爸爸骗他的
我搞不太清楚
所以
我有了他很多三块五的爱国情历
那两个人的感情
其实很好很好
也没有想到结婚不结婚
完全不会想到
因为那么小
你不会想到结婚不结婚
就是一个男孩跟一个女孩会很合得来
因为女孩的脾气永远比较好
他虽然比我小
他还常常照顾我
因为我糊里糊涂的一会儿
丢了这个
落了那个
他把我送回来
哈
所以他有的时候他到我们家
有的时候我到他家去
他的爸爸妈妈跟着我一起叫我马哥哥
那这个很
很可贵啊
现在这个世界上
叫我马哥哥的
还剩他一个
我们同
但他比我小一岁
他属羊啊
比我小一岁
那么也
也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了
哈
长得胖胖的啊
可是跳舞很灵活
他说
你看我这个舞跳的怎么样
我说你非常灵活
像个气球
他也很高兴
他也很高兴接受你
看
这就是两小无猜
你什么都不会想
就是在一起很快乐
当然
后来我到加州去
他是伯克利大学的亚洲部图书馆的馆长啊
那么他的先生啊
呃 很会画画
所以我就跟他先生一块出去画画
他先生就说
哎 哎
你们是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
你们是两小无猜
因为我们太小了
青梅竹马都说不上
哎
但是几十年之后
我们还能见面
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我在berkeley
我住一个motel
他早上来找我
他走过来
我吓了一跳
我就看到了伯母
好棒啊
她的伯母走过来
真有意思
后来我看到**妈
妈妈活了九十多岁啊
像这种经验呢
我们不知道要怎么讲他
我不能说我是不是跟他有爱情
好像不对
那个不是爱情
可是也是很珍贵
也希望可以长相厮守
至少保留了这份情感
我想
这个也许就是事如春梦了
如了无痕
也许
这就是真的初恋
初恋不一定是让你很痛苦啦
长夜痛哭啦
啊 恨不得啊
一辈子啊
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了
不见得就那种恍恍惚惚
清清淡淡的那一种情感
也许才是初恋
可这种情感要写下来很不容易
那高新界他用很很多的安排来写
比如说他要写这种感觉
他叫安排花环
他安排城里的女孩跟乡下的女孩的对比
他们看到城里的女孩即使是有了一点年纪
还是很娇贵
看着还是很年轻
而乡下的已经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妇人啊
那么他们想着的就是好好的收成
他们聊天的时候
你日子过得好呗
哎呀
只要这个领导的规定啊
我们都能够遵守啊啊
总能过日子啊什么什么的
你跟他们的对话就是这样
他们一切都很顺从
都接受这个命运
他不像城里的人
总是在那挣扎奋斗
希望可以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好
他们没有这种事情
所以两个人已经截然不同的在两个世界里面
那么我们看到高行界写下这样的故事的时候
我们有时候会觉得
人世真是无奈
你很重视的东西
可能就是像烟一样的轻
抓都抓不住
而你不稀罕的东西
他天天追着你
你跑都跑不掉
那么我们下边就要说一个从很小的时候的初恋
一直到他们苍老
眼看就要死了的一个长长的恋爱的故事
Ok
休息一下